第116章 安雅:我也要變性嗎?(還債7/10)(2/2)
說完之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光頭:「你的女朋友應該不會像你一樣追求這種特權」吧?」
「不用了,」李維一腳踢開了腳邊的小石子,「安雅說她想靠自己做項目更新一下自己的文書,以便在3月份拿到完整的offer,不然她爸爸直接給耶魯捐一棟圖書館,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那行,」托尼有些愧疚地拍了拍李維的肩膀,「這次算我欠你的,如果你女朋友時間來不及申請,記得提前跟我說。」
李維點了點頭,告別了托尼,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布朗克斯的里弗代爾,霍勒斯曼學校巨大的鑄鐵大門將這一片校園與幾個街區外混亂、嘈雜的布朗克斯街道徹底隔絕開來。
作為全美排名前3的私立學校,這裡的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名為金錢的焦慮與矜貴。
每年的學費高達65000美金,這還不包括那些昂貴的馬術課、擊劍裝備以及寒暑假的海外「慈善考察」費用。
這裡的保安全部都是精銳中的精銳,且全部都合法持有各式各樣的輕型武器。
反直覺的是,這所學校周圍3公里內都沒有地鐵站、公交站、麥當勞肯德基等快餐品牌,附近的警察局密度是布朗克斯南區的9.5倍,只要不到5分鐘的時間就能隨時有超過200名警察出現在這裡,把任何有可能威脅到美利堅未來接班人安全或者髒了她們眼的流浪漢們抓走,然後關進收容中心或者是丟到其他街區里去。
有一些惡趣味的警察在識別出這個流浪漢是隸屬於某個幫派的話,他們甚至還會把他扔到敵對的幫派地盤。
只不過這些學生們不會知道這些,她們中有的人甚至都不會知道這個國家存在流浪漢。
此刻,在李維開車回家的路上,安雅正在圓桌會議室里,百無聊賴地轉動著手中的鋼筆。
坐在上首的是學校王牌升學指導顧問,普林斯頓的前任招生官,帕特里夏·伍德女士。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玳瑁眼鏡,環視了一圈圍坐在哈克尼斯圓桌旁的四個女孩——這四個人,家裡要麼是華爾街的對沖基金大佬,要麼是知名律所的冠名合伙人,當然,還有安雅這個來自東歐的頂級寡頭千金。
「女士們,雖然我很不想在這個時候潑冷水,但今年的形勢比去年更嚴峻。」
伍德女士打開了投影儀,上面展示著哈佛、耶魯和斯坦福上一季度的錄取數據模型。
「單純的優秀」已經不夠了。全A的成績單、SAT1580分、甚至是國家級的鋼琴獎項,在招生辦眼裡就像是流水線上的可口可樂一樣平庸。常春藤現在需要的是—「」
她在白板上重重地寫下了三個字母:DEI(多元、公平與包容)。
「你們的背景,」伍德女士毫不客氣地指了指在座的所有人,「也就是所謂的WASP
(白人盎格魯—撒克遜新教徒)或者說傳統精英階層,現在是招生中最減分的項。你們被視為既得利益者。所以,我們需要構建一個新的敘事邏輯。」
安雅旁邊的一個樣貌貴氣、滿臉雀斑的女孩兒,蒂凡尼·洛克菲勒皺了皺眉:「所以呢?我們要去非洲挖井嗎?那個去年已經有三個人做過了。」
「不,那個太老套了,而且容易被貼上白人救世主」的標籤,現在的招生官很反感那種高高在上的施捨感。」
伍德女士推了推眼鏡,說道,「我建議你們做一個關於結構性種族主義」的田野調查項目。嗯......舉個例子來說,紐約的街區把不同資產和不同階級的人劃分開了(蒂凡尼·洛克菲勒和另一個女生對視了一眼,相視一笑),導致富人區和窮人區之間有一堵看不見的牆。你們可以挑選一個角度去揭露這個現象,例如布朗克斯南區、布魯克林的日落公園地區,都是很好的調查地點,只不過要注意安全。」
會議室里陷入了一陣沉默。
坐在對面的另一個金髮女孩,父親是高盛的高管,她面露難色:「可是————南布朗克斯?那裡真的很髒,而且治安————我們要拿著攝像機去拍那些黑人和拉丁裔嗎?我不覺得我的保鏢會同意我下車。」
「這是為了哈佛,傑西卡。」伍德女士冷冷地說道,「如果你想要那個錄取通知書,你就得展示出你的勇氣」和社會關懷。」
「有沒有————更簡單一點的方法?」傑西卡咬著嘴唇問道,「比如捐贈一個實驗室?
或者————」
「捐贈至少要7位數,而且現在查得很嚴,很容易被媒體曝光,」伍德女士合上了文件夾,優雅地說道,「當然,現在還有另一條捷徑。如果你們不願意去貧民窟體驗生活,那就只能在身份政治上做文章了。」
「現在的申請表上,性別認同和性取向是巨大的加分項。如果你們不僅是富有的白人女性,還是屬於LGBTIQCAPGNGFNBA群體,尤其是跨性別者或者非二元性別者,那麼你們就是少數群體,這能抵消一部分家族財富帶來的負面刻板印象。」
說到這裡,她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安雅。
在俄羅斯那個同性戀視為違法的國家裡,安雅作為俄羅斯頂級富豪的獨生女,如果能在這個敘事上做文章,無疑是一次重大的勝利。
下課鈴聲響了。
安雅收拾好書包,有些恍惚地走出了這棟建於19世紀的教學樓。周圍的學生們穿著拉夫勞倫的校服,討論著周末去漢普頓,還是假期去波多黎各。
「嘿,安雅!」
蒂凡尼·洛克菲勒快步追了上來,一把挽住安雅的胳膊,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我覺得伍德說得太對了。去南布朗克斯簡直是找死,而且那裡太臭了。」
蒂凡尼壓低了聲音,「我決定了,從下周開始,我要讓學校把我的代詞改成他們/
非二元性別」,然後在申請文書里寫我在這種二元對立的性別社會中感到的室息與掙扎。」
她看了一眼安雅,理所當然地說道:「你也一起來吧,安雅。我們是閨蜜,如果我們一起出櫃」或者宣布跨性別,我們可以互相作證,這樣顯得更真實。我們可以說我們是在彼此的支持下才找到了真實的自我」。」
「變性?」安雅眨了眨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可思議,「只是為了耶魯?」
「拜託,那是耶魯!」蒂凡尼翻了個白眼,「而且又不是真的讓你去動手術。只是改個稱呼,剪短點頭髮,穿點中性風的衣服。等拿到了Offer,大二的時候我們再重新發現」自己是女性不就好了嗎?這叫策略。」
「我們一起變性,」她說道,「耶魯一定會接受我們的,拜託,你也不想去康奈爾或者杜克大學那種垃圾學校吧?」
「我也要變性嗎?」安雅指了指自己,「我其實是想去做田野調查的。
「9
「啊......」蒂凡尼有些失望地眨了眨眼睛,「那我去問問傑西卡?」
「去吧去吧,」安雅說道,「我暫時沒有變性的打算。」
她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反而是當笑話一樣講給了李維聽。
李維:布朗克斯南區?日落公園?
李維:早說啊,我對那邊很熟,我可以帶你去。
安雅看見手機上的消息,不由得哼起了小曲。
她心裡又想到了剛剛伍德女士說過的話,不禁在心裡搖了搖頭。
第二天,當李維的保時捷911剛剛停到她家樓底下的時候,安雅就迫不及待地拉開車門,從副駕駛跳了進去。
「親愛的!我好想你,」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李維,「我們已經6天14個小時沒見面了,你想不想我?」
「當然,等會兒還要去吃冰激凌嗎?」李維笑著說道,「卡佳阿姨那邊怎麼說?」
「今天不了,」安雅拉上了車門,有些悶悶不樂地說道,「昨天經期來了,今天去日落公園做完調查之後就回家吧,我感覺我的肚子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