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回報率是真高啊(1/2)
有什麼不明白的?
當然有了,而且很多他都搞不懂!
蒂莫西站在原地,質問道:
「為什麼?」他強忍著控制著自己的憤怒,不讓心中的魔鬼跳出來,「你明明答應過我的!你之前明明說等理察的事情過去,就會逐步把基金會的控制權交給我,讓我接班的!為什麼你都80歲了,還要重新出來死抓著權利不放!」
他問完之後,看到亞歷山大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一拳打在空氣上。
更加讓他感受到如鯁在喉。
「還有!伊莉莎白只是個還沒滿20歲的小丫頭,你給了她20%的股份和獨立的董事會席位,她現在跟我們一樣都有投票權了!而且她成了整個家族裡話語權最大的人!」
面對歇斯底里的蒂莫西,亞歷山大臉上的表情一絲波動都沒有。
「你想知道原因嗎?」他一字一頓地說道,「因為你不僅軟弱、而且愚蠢又心急。」
「理察的10個億過橋我早跟你說過,但是你沒有當回事。你覺得10個億的資金量利潤太低,讓查理去分這個蛋糕,且不說理察的內心會不會覺得你不尊重他,就憑我跟你說了,但是你讓查理去辦這件事的時候,我就已經很不滿了。」
亞歷山大一步一句,很快走到了蒂莫西的面前:「而且更愚蠢的是,查理居然還把事情搞砸了,自己牽扯出了自己之前乾的那些破事兒,最後被麗茲抓住了機會。」
他微微一笑,說道:「不過這也讓我確實發現了,麗茲雖然還是個小丫頭,但是她卻比你和查理加起來都有種,有時候這就是一個比誰更有種的遊戲,你輸了,就要被懲罰,就這麼簡單。」
聽到父親說自己和兒子不如侄女有種,蒂莫西氣得胸膛劇烈起伏,雙拳死死攥緊,憤怒讓他的理智瀕臨崩潰。
亞歷山大看著渾身發抖的蒂莫西,低頭看了看他的攥緊的拳頭,不僅沒有後退,反而再次向前邁了一步。
兩人的鼻尖幾乎都要碰在一起。
「想打我嗎?」亞歷山大微微揚起下巴,把自己充滿溝壑的臉龐主動湊到蒂莫西的拳頭前,「來啊,蒂莫西,揮出你的拳頭。」
再怎麼樣都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蒂莫西下不去手。
「別這樣......爸,」他迴避了亞歷山大的眼神,「我沒......我不是這個意思。」
亞歷山大步步緊逼,蒂莫西步步後退。
看到蒂莫西的模樣,亞歷山大的眼神又變了變。
「你真讓我感到可悲,蒂莫西,」他緩緩坐回到了談判桌上,戴上了老花鏡,「如果你不想留下來吃奶和讓我哄你睡覺的話,滾吧。」
蒂莫西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那間會議室的。
他的雙腿仿佛灌滿了鉛,每邁出一步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靈魂的行屍走肉,僵硬、麻木地穿過莊園長長的走廊。
途中有端著托盤的僕人恭敬地向他行禮,但是他渙散的瞳孔甚至無法聚焦在任何人身上。
他的耳邊、腦海里,只剩下了父親最後那句充滿戲謔與極度輕蔑的「滾吧」。
回到屬於自己的房間,蒂莫西一把推開門,隨後跌跌撞撞地衝進洗手間,「砰」地一聲,將洗手間的門死死反鎖。
他抬起頭,看著巨大鏡子前的自己。
54歲,兩鬢斑白,眼角已經爬上了深深的皺紋。
哪有54歲還在當王儲的。
他驀地揮起一拳砸在了鏡面上,巨大的鏡面瞬間出現了蜘蛛網一般的裂痕。
仿佛是為了發泄心中對父親的所有不滿,他開始胡亂地將洗手台上的所有東西——名貴的剃鬚刀、水晶漱口杯、洗護用品粗暴地掃落在地。
瘋狂的打砸整整持續了5分鐘之後,蒂莫西才逐漸緩過勁來,重新跪趴在地上,把地上的碎片、雜物全部撿起來裝好,他感覺這是自己過過最痛苦的聖誕節之一了。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與蒂莫西房間裡的憤怒和絕望截然相反,長島莊園的一間陽光房裡,伊莉莎白的心裡現在仿佛在放煙花。
她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
在今天之前,這座莊園留給她的只有壓抑、恐懼和無休止的算計。
但是今天,她不僅拿到了自由港20%的股份,甚至還從父親手中接過了象徵著權利核心的席位和投票權。
此刻,她正端著一杯熱茶,毫無平日裡那一副穩重女強人的包袱,而是像一個真正二十來歲的活潑女孩兒一樣,手舞足蹈地向坐在對面的父親菲尼克斯比劃著名。
「爸爸,你真該去現場看看的!」伊莉莎白的眼睛亮得驚人,臉頰因為興奮泛起健康的紅暈,「當時的風很大!祖父想故意讓他知難而退,結果李維眼睛都不眨一下,端起槍就是『砰』『砰』兩下,10個飛碟!全都被他打成了粉末!祖父當時的臉色別提多精彩了!」
菲尼克斯端著紅茶杯,靠在藤椅上,靜靜地看著女兒眉飛色舞的樣子。
他已經不記得上次兩個人這般開懷大笑已經是什麼時候了。
「這聽起來確實是一場令人驚嘆的表演,」他溫和地笑了笑,放下茶杯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不過,既然這邊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我也差不多該準備走了。」
「這麼快就要回英國了嗎?」伊莉莎白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些,「我送送你。」
她頓了頓,開口說道:「爸爸,要不你搬回紐約來吧?我們現在完全是手握股份最多的——」
「不用了,麗茲,錢多錢少對我來說沒有關係,」菲尼克斯說道,「我會離開紐約,完全是因為我不喜歡這裡的一切,這個名利場從來都不適合我,哪怕我們現在贏了,這裡的空氣依然讓我窒息。」
「我已經習慣了回到英格蘭的鄉下,和我的那些古董們待在一起,去研究一下某個詞彙的變遷和歷史,」他聳了聳肩,「你知道的,當一個不用與活人溝通的博物學家、古董收藏家,對我來說,也挺好的。」
伊莉莎白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是她也知道父親的性格,沒有強求。
菲尼克斯看著眼前已經畫上了精緻妝容、整個人像是發著光的女兒,回想起李維昨天說的話,突然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愧疚。
「麗茲......抱歉,我之前確實太自私了,」他輕聲開口道,「我只顧著逃離這裡,卻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沒有照顧到你小時候的感受,讓你面對了那麼多的委屈......」
聽到這些話,伊莉莎白的鼻尖微微一酸,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把眼底的水汽壓下去。
她展顏一笑。
「爸爸,過去發生的事情已經不可挽回了,」她說道,「痛苦也是真實存在的,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些記憶,也無法忽略那些話對我現在的性格造成的影響,但是我選擇和解吧。」
「我現在有了保護自己的能力,我也不需要在乎別人對我的流言蜚語了,」她抱了抱如負重釋的菲尼克斯,「你去過你想過的生活吧,我在這裡會很好的。」
菲尼克斯眼眶微紅,欣慰地點了點頭。
他剛想說些什麼,突然目光穿過陽光房的玻璃,看了一眼遠處正在門廊下和哈里森醫生交談的李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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