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懷特是站著喝酒而穿西裝的唯一的人(1/2)
伊莉莎白的莊園在深夜裡安靜地像是一座沉睡的古堡,偶爾有風穿過走廊的時候,會帶動著一扇窗戶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伊莉莎白的房間和李維的房間隔著七八米。
這個距離足夠遠,但是又不夠遠。
睡下之後沒多久,安雅的聲音準確地說是她完全不加任何克制的聲音,穿過了臥室的房門,走過了走廊,最終抵達了伊莉莎白的房間之內。
如果說剛開始的時候還是若有若無的低沉呻吟,那麼沒過幾分鐘就變成了清晰的、宣誓主權一樣的宣告。
伊莉莎白突然反應過來了一個很重要的點。
1920年代的房子,在隔音方面,不論是材料還是聲學設計,都完全不如現代的住宅一根毛,她感覺自己還不如去包一層酒店呢,何必在這裡被動地聽牆角受罪。
想到這裡,伊莉莎白嘆了口氣,把被子拉過頭頂,把臉埋在了枕頭裡。
安雅的低語、偶爾又突然拔高的歌唱聲讓伊莉莎白感覺自己和關在隔壁的犯人沒什麼區別。
折磨。
而她此時也沒什麼心思睡覺。
她得到了,或者說失去了自己的初吻。
在認識李維之前,她曾經認真地思考過自己的未來。
當時的她父親還在英國,自己在家族內部孤立無援,話語權可以說是沒有,全憑她苦苦支撐。
而她又知道自己長得漂亮。
她想過這輩子最好的結局或許就是嫁給一個自己沒那麼討厭的男人,然後靠著信託成為一個日子過得還不壞的人。
而現在,她已經自己擁有了足夠的權力可以說不,可以決定自己的命運走向,雖然在感情方面沒那麼完美,但是她也足夠心滿意足。
命運已經足夠給她憐憫了,她摸了摸嘴唇,突然嘿嘿笑了兩聲。
然後又仿佛覺得這太過傻氣,捂住了自己發脹的臉。
偷偷灑進窗外的月光隨著時間一點點地偏移,從窗簾的左邊移到了右邊。
帕薩迪納遠處的聖蓋博山脈的輪廓從漆黑變成了深藍色,又染上了一層紫色。
一直到天快蒙蒙亮的時候,安雅終於徹底沒力氣了。
讓李維給她擦了擦身體之後,她整個人癱在李維的胸口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了。
「你還行嗎?」李維低頭看著她,親了她一口,笑眯眯地問道,「現在氣消了?」
安雅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她虛弱地抬起一根手指,豎了個中指,然後那根手指也無力地倒了下去。
「早飯......就不要叫我了。」她的聲音又細又啞,像是一個沒電的喇叭。
說完之後她就閉上了眼睛,在幾秒鐘之內就沉沉地睡了過去,甚至打起了小呼嚕走廊的另一端,伊莉莎白躺在床上,也鬆了一口氣。
酒都快醒了,天也快亮了。
她終於能睡覺了。
帕薩迪納的清晨來的很早。
陽光透過沒有完全拉嚴的窗簾縫隙照進臥室的時候,安雅還蜷縮在李維的懷裡,呼吸均勻,睡得像是一隻翻肚皮的小貓。
太過睏倦讓她的嘴唇微微張著,發出了極其輕微的鼾聲。
如果讓她知道自己會打呼嚕,那她估計又要生氣了。
李維小心地把胳膊從安雅的脖子下抽了出來。
安雅哼哼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李維穿上衣服下了樓。
伊莉莎白的臥室房門緊閉,看起來也沒有醒來的跡象。
路過的時候他對低頭的女僕打了個招呼,要了一杯冰水。
剛到一樓的時候,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李維接過來一看,是金荷恩打來的。
現在明明還不到早上8點,金荷恩似乎完全不需要睡眠一樣。
「早上好老闆!」金荷恩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充滿活力,「您起來了嗎?」
「起來了。」李維坐在偏廳里,接過了女僕遞來的冰水,喝了一口。
「那現在方便嗎?我給您匯報一下兩件事。」
「你說唄。」
「好嘞,第一件事是好消息,」金荷恩語速飛快,「伊森·霍頓的手術非常成功!洛杉磯兒童醫院反饋說一切順利,後天早上就可以正式探望了。」
「我已經聯繫了ESPN、FOX、NBC和紐約時報的記者,一共4家媒體跟拍確認,」她頓了頓,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柔和,「另外瑞秋也就是伊森的媽媽,托我向您表達了最真摯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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