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所以……七連的番號,保不住了?(1/2)
高城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所以……七連的番號,保不住了?」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像是被寒風颳過的枯枝。
高建軍轉過身,重新看向他,眼神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本來,是這樣。」
他的手指,點了點桌上那份報告。
「但現在,這份東西,給了我們一個新的可能性。」
高城猛地抬起頭,呼吸都停了半拍。
高建軍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卻字字千鈞。
「如果是自上而下的命令,那就是改編,沒有商量。」
「但你們自己從下面,主動發起了這個想法,性質就不一樣了。」
「命令是執行,想法是探討。」
他揮了揮手,像是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語氣恢復了父親對兒子的那種不耐煩:「行了,報告留在這兒。你去陪陪你媽,她念叨你好久了。」
三天後,一輛軍用吉普在702團鋼七連大門口停下。
高城回來了。
他跳下車,軍裝筆挺,下頜線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他沒跟任何人說話,徑直走向訓練場。
那一刻,整個鋼七連的空氣,仿佛被抽走了氧氣,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沉重而艱難。
連長休假歸來,非但沒帶回獎賞,反而像個移動的極地冰山,所過之處,萬物霜凍。
所有關於「秘密嘉獎」、「高升在即」的猜測,全都在這股無形的低氣壓中,碎成了冰渣。
下午的障礙訓練,高城就那麼抱著胳膊,站在場邊。
他不喊。
不罵。
也不咆哮。
可他越是安靜,七連的兵心裡就越是長草,越是發毛。
那種沉默的注視,比一萬句「操你姥姥」還讓人膽寒。
每個人都覺得後背上懸著一把看不見的利劍,劍尖冰冷的寒意,已經刺破了皮膚。
史今幾次想走過去,話到嘴邊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覺得是自己那份報告,把連長的前途給斷送了。
那份沉甸甸的愧疚,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休息的哨聲響起,史今終於鼓足勇氣,朝高城走了過去。
「連長,我……」
高城只是掀了掀眼皮,瞥了他一下。
那眼神複雜得讓史今看不懂。
有失望,有煩躁,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掏空了的疲憊。
高城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走,留下史今一個人,像尊雕像一樣僵在原地。
完了。
史今的心,一寸一寸地涼了下去,直至冰封。
宿舍里,氣氛壓抑得像墳墓。
甘小寧縮在角落,抱著膝蓋,活像一隻受了驚的鵪鶉。
「老白,這回真完了。連長看班長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咱倆是不是該寫遺書了?」
伍六一正在給自己的武裝帶上油,動作兇狠得像是要把它活活勒死。
他沒說話,但宿舍里那股「生人勿近」的殺氣,一大半都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只有白鐵軍,穩坐釣魚台。
他正對著一本《大學英語四級詞彙》,嘴裡念念有詞。
「abandon,放棄。abide,遵守。ability,能力……」
「你還有心思背單詞?」甘小寧快瘋了,「火都燒到眉毛了!」
白鐵軍翻了一頁書,頭也不抬地回道:「這叫臨陣磨槍,不快也光。萬一真上了軍事法庭,我還能用英語做個自我辯護,顯得有文化,說不定能爭取個寬大處理。」
「噗——」
甘小寧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活活憋死。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宿舍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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