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鋼七連,不能輸!(1/2)
有了食物和水,哪怕只是一隻不夠塞牙縫的沙鼠和幾塊壓縮餅乾,也讓這支瀕臨崩潰的小隊重新注入了靈魂。
更重要的,是那兩個夜視儀和兩把空膛步槍。
它們宣告,在這片屬於黑暗的王國里,他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睜眼瞎。
白鐵軍沒有審問那兩個俘虜。
他清楚老A的兵骨頭有多硬,常規手段只會是徒勞。
他讓隊員們用最原始的方法處理了沙鼠,沒生火,而是直接利用一塊被白日驕陽炙烤得滾燙的岩石,將鼠肉慢慢煎熟。
「滋啦——」
油脂滲出的聲音,伴隨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肉香,在死寂的戈壁夜色中,化作最殘忍的酷刑,折磨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自然也包括那兩個被捆縛的A大隊隊員。
「想吃麼?」白鐵軍捏著一小片烤得焦黃的鼠肉,走到他們面前晃了晃。
兩人同時將頭扭向一邊,喉結卻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我知道你們的紀律。」白鐵軍並不強迫,自己將肉塞進嘴裡,用一種享受的姿態咀嚼著,「不過,我勸你們現實點。你們的求救信號器,電池已經被我摳了。在袁朗找到你們之前,你們的命,歸我管。」
「要殺就殺。」一個年輕的隊員梗著脖子,吐出幾個字。
「殺你們?」白鐵軍笑了,那笑容在夜色里有些森然,「我為什麼要殺你們?你們現在是我的寶貝疙瘩,是跟袁朗那隻老狐狸談判的籌碼。」
他把剩下的鼠肉分給隊員們,每個人只得到指甲蓋大小的一塊。
「省著吃,補充鹽分。」
做完這一切,他將那兩塊完整的壓縮餅乾,放在了兩個俘虜面前。
「你們的,吃不吃,隨意。」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轉身和伍六一低聲商議著路線。
兩名A大隊隊員看著眼前的餅乾,又看看那些正將一小點鼠肉含在嘴裡,珍惜得不捨得下咽的師偵營士兵,眼神里的屈辱和憤怒,正悄然被一種更深層次的困惑所取代。
不打,不罵,不審。
甚至還給吃的。
這到底是什麼套路?
夜漸深,白鐵軍靠在沙坑裡,看似沉睡,實則大腦在飛速構建著沙盤。
俘虜老A的人,是破局之手,也意味著他們徹底暴露。
袁朗很快就會知道他們的大致方位,接下來的路,只會更兇險。
食物和水,依舊是懸頂之劍。
靠這種有一頓沒一頓的狩獵,根本養不活十二個高強度行軍的人。
必須找到一個穩定的補給點。
他的意識里,那片矗立在遠方地平線上的連綿山脈,輪廓愈發清晰。
那裡,是唯一的生機。
***
第二日,隊伍重新出發。
只是這次,多了兩個步履蹣跚的「累贅」。
戈壁的白晝,是一座巨大的、無形的熔爐。
熱浪蒸騰,空氣中每一個分子都帶著灼人的溫度。
到了正午,張燦的身體開始搖晃,嘴唇乾裂得像是龜裂的土地,失去了所有血色。
「休息!」白鐵軍下達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走到張燦身邊,遞過自己的水囊,裡面是昨夜收集的、帶著濃重土腥味的駱駝刺根莖汁液。
「喝點。」
張燦虛弱地搖頭:「營長,我沒事……」
「這是命令!」白鐵軍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張燦接過,只敢抿一小口,就想還回去。
白鐵軍按住了他的手。
「全部喝完。」
「你倒下了,我們所有人都得為你停下。你的命,現在不光是你自己的。」
張燦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不再推辭,將那救命的汁液一飲而盡。
白鐵軍又走到那兩個A大隊隊員面前,他們的情況更糟,長時間的捆綁和缺水,已讓他們處在半昏迷狀態。
「鬆綁,餵水。」他對伍六一說。
伍六一的眉毛擰在一起:「營長,這幫孫子……」
「他們現在是俘虜,不是敵人。」白鐵軍打斷他,「我不想讓袁朗覺得,我們鋼七連的兵,沒有善待俘虜的氣度。」
伍六一沒再反駁,走過去,解開繩索,將珍貴的汁液餵進他們嘴裡。
清醒過來的兩名隊員看著白鐵軍,眼神中的敵意,已然消退大半。
接下來的兩天,他們變成了一群在煉獄中跋涉的孤魂。
白天趕路,夜晚狩獵。
獵物卻越來越少,到最後,他們開始靠蠍子和一些不知名的甲蟲果腹。
每個人都脫了一層形,寬大的作訓服掛在身上,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絕望,如同瘟疫,無聲蔓延。
就連伍六一那張如同花崗岩雕刻的臉上,也出現了難以掩飾的迷茫。
這天傍晚,他們終於抵達了那片山脈的腳下。
可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如墜冰窟。
這裡根本沒有什麼生命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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