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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豈獨漢光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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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腳如麻,似卷珠簾。

甫一察覺雨中幢幢人影,便早有警戒的巡夜唐軍當即便用刀柄敲動刁斗示警。

輪番執勤,夜枕胡祿而眠的唐軍也次第被喚醒。

雖是在夜中喚醒,但是行伍之中,軍紀在夜間尤為嚴苛。

是為了防止炸營。

在軍紀的約束下,他們也並沒有發出鼓譟聲響。

而是冷靜地在隊頭將領的吩咐之下,開始穿戴起盔甲,逐漸按照班次趕赴戰場。

而此時,叛軍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因此便,藉由著火光為背景和唐軍廝殺起來。

自己的突襲全然被唐軍識破,叛軍的士氣此時也已經一跌再跌,而他們許多身上都沒有雨具,也不曾飽食。

唐軍是在睡眠充沛的同時,還有暖和的屋舍養精力。

因此,對面對一支士氣低落到了極點的燕軍,就取得了很好看的交換比。

在戰場上,經常有因為凍餓而體力不支的燕軍士兵,因為動作慢了半拍,便直接被唐軍在近距離直接刺死。

而隨著四周鼓聲在夜中響起,越來越多的唐軍手執火把,在雨霧中出城而出門而戰,將叛軍的所在的地方不斷壓縮。

最後,當叛軍在發現再無可守的時候,兩員將領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帶領自己的心腹,騎上那兩百多匹收攏的馬匹,打開南門直接出城而逃。

自己的主將都已經逃散,包括原來負責統押他們的親兵,此時也都已經跟隨主將出逃。

剩下的這千五百不到的殘餘燕軍便也再無抵抗之意。

在投降唐軍的燕地之人又一次勸降之下,這些終於精疲力盡,奮戰了一晝夜的燕軍才紛紛丟下武器。

萎靡地坐在地上,表示了服從。

有些人似是精神被這巨大的打擊所擊得崩潰,居然都不去屋檐之下避雨,而是直愣愣地躺在街上。

有的則對天開口,似是在發出無聲的號哭。

而唐軍這邊慶祝勝利的歡呼之聲則在這雨幕之下響徹。

隨著建寧王本人的親自登場。

又一次,那久違的卻又熟悉到極點的七德歌歌聲再一次響徹。

又是秦王破陣樂之聲。

同樣是在夜中,同樣是天下屈指的名城大邑。

同樣是軍士們自發奏響而起。

不同的是,一次是在長安,一次則是在范陽。

前後相隔,也只不過三個月而已。

彼時,是別離的哀婉。

此刻,乃為祝捷的凱歌。

同樣音律,聽入李倓的耳中,已是截然不同。

而夜晚之中,本就是人思緒飄飛之時。

此時又疊加上了這場堪稱是奇蹟一般的大勝。

此時的建寧王,在唐軍將領一眾幕府文官當中,形象已經堪稱是鍍上了無數種光環。

其人被火光所映照的年輕英俊的臉龐,也似乎是猶如神像一般。

幕府長書記岑參也和許多人一樣。

在初時都不同意建寧王的冒險計劃,但在此時官軍已經取得了無可置疑的大勝。

叛軍的首腦巢穴被王師旬日攻克,兩千守軍投降。

賊首遠遁出城,而在這幽州城中的數萬叛軍將領家小,此時業已全在唐廷的掌控之中。

除卻像是嚴莊這樣家小不在此處,後被河北義軍殺了全家的以外,都在此地。

其中,甚至包括偽署范陽節度史思明的家小。

而這距離上皇倉促辭廟倉促辭闕,不告廟而別

再到叛軍似乎轉瞬之間便據有長安,也不過只過了到百日而已矣。

這一切的全都是眼前這個人。

他當即便提筆動墨,全然不顧被雨水暈染的墨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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