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獻舞、永嘉與王子和親(1/2)
事情的發展,正如李倓與李泌所料。
數日後,靈州城中,聖人再次召開宴飲之會。
只不過這一次和以往不同,台下起舞不再是輕紗薄裙的胡姬舞娘,而換做了一眾膘肥體壯的粟特胡酋。
突厥式樣的編發隨著胡旋轉的飛起,兼有髮辮上的金銀環飾相撞,發出脆響。
康仆延心中抑鬱到了極點,昨日他還在指揮萬馬千軍,今日卻在階前獻舞。
他們這些粟特貴族還受了雷海青等人的調教。
舉凡一舉手一抬足,全然要按照樂聲音韻,受人擺布。
早知如此,當初不如便被那些個党項騎兵殺了也罷!
兩側有李龜年等一眾梨園樂師紛紛奏樂。
絲竹管弦,其音昔日只有在長安才得以聽聞,使觀舞之人沉浸於其中,竟然生出些許恍若還在長安的錯覺。
郭子儀,李光弼,僕固懷恩等將領看在眼中,手中杯盞不停,同時也不由連連心中感嘆。
能讓這些的逆胡這麼快就歸順朝廷,建寧王不愧是有德的賢王啊。
那個昔日被上皇鎖在百孫院中的少王,竟然是這等不世出的俊彥。
只是不知道何時才能親見其人。
算算凱旋時日,應該快了吧?
只是在宴會之後,聖人李亨卻沉默了許久,無人知曉他心中所想。
但眾人都知道,聖人在沉默過後,即刻下令六城水運使魏少游,收集行在的所有舟船,即便是原本用於運送糧食軍需的船隻,也全數調往九原郡(豐州)。
不少人暗自猜測,莫非是建寧王北上平定六胡州叛亂時遭遇了困難,需要支援?
只是這類國家戰略層面的事,他們也不敢多言。
蓋因為和獻俘的胡酋一起到的還有李倓和李泌的上表。
辭藻懇切,字裡行間,行書如泣血。
但閱罷之後,李亨的內心滿是矛盾。
在他看來,永王李璘趁機圖謀江南之地,是想讓自己做困守關中的司馬鄴,他卻效仿東晉開國皇帝司馬睿偏安江南。
這個小時候自己格外疼愛,還曾抱在膝上哄著的幼弟的此番行徑讓李亨對其痛恨不已。
但自己的三子李倓不同。
不說他過往的種種作為,單是拿永嘉之亂類比,永王李璘只是坐收漁利的偷果之人。
建寧王李倓卻是要前往河北,以身赴險,正面硬剛叛軍的『石勒』。
更何況如今河北的『幽州刺史王浚』、『并州刺史劉琨』,都被他召到了關中。
河北戰場也沒有段部鮮卑和拓跋鮮卑那樣的外部支援。
而自己的這個兒子,竟是要獨自面對匈奴羯胡的大軍,未免太過...英勇了。
這般在腦中胡亂類比的李亨,越想越覺得當下的局面,與永嘉之亂竟有幾分相似。
據說河北的叛將皆以史思明馬首是瞻,此人軍功赫赫、驍勇善戰,在叛軍中的聲望僅次於賊酋祿山,甚至隱隱有超越之勢。
坐於洛陽的安祿山雖手握大權,卻聽聞身體狀況不佳。
這局勢,豈不就是前趙與後趙相爭的翻版?
越想越覺不吉利的李亨,連忙打斷了自己發散的思緒。
沒人能在他面前做司馬睿,沒人!
他不是司馬鄴,不是!
永王李璘他必定要對付,對方畢竟是奉了上皇的誥命,前往江南賦稅重地,暗中謀奪國家根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