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持槊(1/2)
須臾之間,唐軍騎兵接近到了一個足以發動衝鋒的距離。
渾城一聲唿哨,鐵勒騎士頓時紛紛催動馬匹。
胯下馬匹步態很快提速到了襲步。
風馳電逝的馬上,四米馬槊被騎士持握在中段,使得前後兩端因為重力而微微下垂。
第一排百餘騎側著身子持握馬槊,發動了最標準的持塑衝鋒,徑直突入準備攀城的叛軍隊列之中。
在被催發到極致的馬速加持下,被衝擊的叛軍甲冑,若處於甲葉銜接之處,便會被毫無懸念地貫穿。
一蓬蓬紅霧剎那綻放。
而如果刺中明光鎧的護胸,著力點過偏,馬槊就會擦著護心鏡劃開,爆綻出一串火星。
若著力點正好,則馬槊相當於承受了大部分馬匹衝擊力,往往會因此折斷。
巨大的衝擊力使得叛軍士兵口吐鮮血,唐軍騎兵也在馬背上因為反震力搖搖欲墜。
馬槊刺擊重甲之人,折斷也是尋常。
國朝創業之初,太宗皇帝麾下的驃騎將軍王懷文被王世充俘獲,被其人留在身邊。
後來王懷文找到機會,用馬槊刺向王世充。
卻因為王世充外罩之下穿有重甲,馬槊折斷而失敗,事後,王世充居然毫髮無損。
此時在並不寬闊的陣列之中,鮮紅和爆裂的木屑四濺。
縱然兩敗俱傷,但也打亂了叛軍的登城節奏。
與此同時,兩翼仍被唐軍牢牢控制的馬面城垛上方,也同時射出兩波密集的箭雨。
箭矢幾乎是貼著鐵勒騎兵的頭頂掠過,或擦著他們的頭盔向上翻起的頓項,直直射入兩側的叛軍人群之中。
雖難免造成些許誤傷,少數箭矢射中了鐵勒騎兵的戰馬或甲冑邊緣。
卻也極大地削弱了騎兵正面的阻力,為鐵勒騎兵的衝鋒掃清了障礙。
戰場之上,步兵的優勢在於緊密的戰陣,但難免會成為遠程打擊武器的活靶子。
可一旦緊密的陣列為了躲避遠程武器而梳散,便會淪為騎兵肆意馳騁蹂的目標。
趁此良機,這一百餘騎鐵勒騎兵沖了一陣沒能打透,就在渾城的率領下在稍遠處集結。
而後再次沖陣。
終以陣亡三四十人的慘重代價,將沿著雲梯車、飛梯登城的叛軍徹底擊潰為散卒。
被戰馬踏死、長刀砍殺、長槊刺穿的叛軍,足有五六十人之多。
別看只是五六十人,卻都是站著死的精銳,是冷兵器時代一支軍隊的魂膽。
如果不是攻城,斷然不會將他們調集到一處的。
而他們的敗逃,也直接讓城頭上的叛軍陷入了後援斷絕的絕境。
下方的叛軍無法繼續登城,城頭上的叛軍得不到增援,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緊接著,有數騎鐵勒騎兵將火油罐投出,撞碎在雲梯車上,緊接著用火把引燃起了大火。
兩側的唐軍見狀,士氣大振,紛紛從後方衝上,喊殺聲震耳。
許多士卒甚至不再理會死守城頭的叛軍殘敵,徑直撲向架在城牆上的剩餘的飛梯。
他們仗著身披重甲,任憑叛軍的刀砍斧斫。
即便手臂、肩膀被砍傷,鮮血淋漓,也雙手緊握手中的長柄叉杆,猛撬硬推,將一架架飛梯狠狠掀翻在地。
飛梯轟然倒地發出巨大的聲響,徹底斷絕了城頭叛軍的退路。
渾瑊眼見自己的同族心腹死傷慘重,心中悲痛。
但他還是當即一聲呼哨,聲音穿透了混亂的戰場,率領剩餘的騎兵暫時後撤,迅速重整隊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