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日有食之（2/2）

「爾曹之屬，既幸得復為唐臣，可不慎哉？」

而後，幽州屬吏遍抄此文於坊市，於是薊縣乃定。

畢竟相較於叛軍，唐廷自始至終都以安祿山為亂臣賊子，反倒是容易解釋了許多。

因為用日食來比喻奸臣作亂，在中古時期的華夏是十分常見之事，晉書就曾經記載永嘉之亂時，就有過多次日食的記錄。

而即便是自稱大燕皇帝的奸臣，那對於唐廷來說，也不過是當初那個營州雜種胡罷了。

祿山自稱要開新統，儼然已是兩國，但對於唐臣來說，自始至終都是唐朝的內戰。

比起幽州城中的複雜局面，建寧王李伙面對的就要簡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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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需要焚香沐浴，然後游便諸軍即可。

絕大多數人都對李伙感到信服。

畢竟其人可是能夠得到太上玄元皇帝相助的有德宗王。

高梁河北，李倓每到一地，無論是傷病營還是輔兵營，不管到了何處，都會引起歡呼之聲。

初一日食的風波，無論在當事之人心中留下了何等樣的波瀾，也終究隨著時間的推移歸於平靜。

而後，燕軍驅使著民夫，在雨中晝夜不停作業。

即便到了夜晚，也有燒得通紅的牛油火炬在雨中燃燒。

沒了城內守軍出城阻撓，進度更加神速。

甚至於天空依舊陰沉、秋雨未停之時，叛軍便已徹底將幽州城合圍。

叛軍中軍牙帳之內，史思明與麾下將領也曾考慮，是否優先進攻高梁河北的唐軍主力大營。

但是一來，那裡畢竟在高梁河北岸。

雖然高梁河原本算不上多大的河流，卻也因這場秋雨水漲了不少。

叛軍此時已經重新在桑乾河北紮下營寨。

若是再渡過一條河去攻打堅固的唐軍營寨，一旦拿不下來，反而可能遭到兩面夾擊。

而此時，高梁河北的唐軍也已被高秀岩所部牢牢牽制。

雖然高秀岩的軍隊尚未攻下懷柔城。

懷柔城西北的昌平城、南方的潞縣城，三座城池依託水，也就是後世稱為沙河的那條河流，形成了一道弧形防禦地帶，掩護著唐軍的後方。

當然這些戰略支點，也僅僅能保證不讓叛軍步騎全軍長驅直入而已。

①《資治通鑑》卷二一九《唐紀三十五》

②亥月之朔；亥月是指農曆的十月，朔日；農曆每月的初一。

③人代；即人世，避太宗諱。

④漢文以之罪己：漢文帝遭遇連續兩次日食後，借著下罪己詔反思自己「德薄」，但同時，藉機裁員宮廷冗餘、減輕搖役，將天文現象轉化為政治改革的契機。

⑤孝成弗之鑑；即孝成弗鑒之；

意為西漢孝成帝劉驁沒有以此為鑑。

漢成帝建始元年，外戚王鳳專權時，恰好發生日食。

大臣王商藉機彈劾「陰盛侵陽」，引發朝堂激烈政爭。

而漢成一朝，也被認為是西漢由盛轉衰的起始。

⑥生人倒懸，即生民倒懸，避太宗諱。

⑦陰不宜侵陽，臣不宜掩君，以示大義也。」出自南北朝孔穎達《春秋正義》卷第九《莊公》

⑧赤縣、九有（囿），神州之別謂。是處；到處。

⑨；余只是用作姓，表示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