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終結（1/2）
秦景言幾乎很少見到楚鳳堯如此激動的模樣。
哪怕是他通過九霄塔的考驗，得到九霄聖君的傳承之時，楚鳳堯也從未像現在這樣失態過，實在是她現在還被困在混沌陰陽鼎中，不然她第一個就跑出來一把搶走了。
被她的情緒感染，秦景言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黑羽聖者手中的斷劍。
劍長大概二尺七寸，劍身從中間偏上的位置斷開，斷開參差不齊，呈現一種很詭異的暗紅色，仿佛是一抹流動的色彩包裹著整個斷口。
劍身通體玄黑，其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乍一看好似雜亂無章，但若仔細端詳，卻總給秦景言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皺眉想了半晌，才終於回憶起那相似感從何而來——
道紋！
是的，就和他第一次參悟混沌陰陽鼎的第一道道紋時非常相似。
這個發現，讓秦景言心神大震。
如果說他想的沒錯，那豈不是這斷劍劍身之上的裂紋並非是因為受損導致的，而是天然雕刻，每一道裂紋其實都是一道道紋。
聖兵？
只怕不止吧！
秦景言的呼吸都漸漸有些急促起來，連忙壓下心中的激動，裝作若無其事，甚至還有三分嫌棄的又瞥了一眼斷劍劍柄的位置。
那裡鑲嵌著一對稍顯暗淡的血紅寶石，明明只是點綴之物，但當秦景言的眼神落去時，心中沒來由的跳了一下。
好像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一般。
活得？
不可能！
這斷劍是黑羽聖者從上古戰場中帶出，至今不知存在了多少年，那一對血紅寶石又怎麼可能是活物。
世間哪有這麼稀奇古怪的事情。
但至少，秦景言確定這斷劍的來歷定然不俗，遠比黑羽聖者猜測的更加珍貴，以防黑羽聖者反悔，秦景言立馬皺著眉頭，微微癟嘴道。
「黑羽前輩好歹是渡劫聖者，拿一柄斷劍出來未免太小家子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黑水聖地就是不如玄照聖地和無涯聖地呢。」
「哼！」
黑羽聖者當即冷哼一聲，面色不滿的咬了咬牙。
「你無需挑撥離間，我黑水聖地任何，也不是別人嘴上說說就能怎樣的。更何況，這斷劍雖然兇險，但若真論其價值，絕不弱於玄照聖地的替死玉偶，至於一滴大乘期的夔龍精血，更是不配與其相提並論！」
「嘖嘖嘖。」
親禁言嫌棄的咧嘴一笑，貪得無厭的搓了搓手。
「既然黑羽前輩這麼捨不得，要不就幫我換個和替死玉偶差不多的吧，或者……」
「休想！」
黑羽聖者現在是又氣又怒，還要強忍著心中的狂暴殺意，整個人感覺都要爆炸了一樣，屈指一彈，斷劍就朝著秦景言飛來，絲毫沒有商量的說道。
「本座能拿出的只有這斷劍，你要就要，不要，也與本座無關！」
」瞧您說的，我這不是……」
秦景言順手將斷劍接下，就在剛剛觸碰的剎那，他的面色微微一變，聲音戛然而止。
一道恐怖深沉的殺念瞬間從斷劍傳來，竟然直接朝著他的神魂殺去，好在剛剛侵入他的識海之中，混沌陰陽鼎就微微一震，將那陰冷殺念瞬間鎮壓。
該死的老狗，還真夠陰險的！
若非他有混沌陰陽鼎鎮壓識海，自身神魂又異於常人，換成任何一個金丹修士，甚至是元嬰，化神修士來，猝不及防之下都可能在一瞬之間被那殺念徹底侵蝕，淪為這斷劍的劍奴。
數息之後，秦景言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斷劍到手，他也懶得再虛與委蛇，眼神冰冷的呸了一聲。
「那就多謝黑羽前輩贈寶了。」
「哼！」
黑羽聖者不滿的別過頭去，心中則是暗暗驚訝，看來他還是小瞧了秦景言的神魂強度，不愧是能夠度過碎神劫的妖孽。
本以為那斷劍中的殺念就算不能徹底侵蝕秦景言，至少也能讓他神魂受損，沒想到短短數息，就被這小子給徹底化解了。
當真是個妖孽啊！
可惜註定與他為敵，與黑水聖地為敵，未免養虎為患，必須想辦法儘快將其除去。
至於那玉虛仙宮的帝女閣下，確實是個天大的麻煩，不過既然只剩下一道殘魂，寄居於秦景言的識海之中，想來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這千年來，玉虛仙宮似乎已經放棄了尋找，只要能夠一擊必殺，不留下絲毫紕漏，管她什麼帝女不帝女的，一樣要死！
但眼下暫時不可妄動，都怪伏龍和柳放亭那兩個該死的懦夫，否則又豈會如此麻煩。
不過福禍相依，他們既然怕了，那這天大的機緣就活該讓他一人吃飽，大不了到時候直接離開黑水聖地，離開南清盛洲。
天大地大，玉虛仙宮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黑羽聖者心中盤算，惡念叢生之時，就見伏龍聖者和柳放亭準備告辭離開，他自然也不能久留，與二人一道離開了萬法玄宗。
待三人一走，秦景言這才鬆了一口大氣，旁人不知，他自己卻心知肚明，他的後背都已經徹底被冷汗浸濕了。
「呼！」
長吁一聲，司樾就一把拍在秦景言的肩膀上。
「景言，沒事吧。」
「回掌門師伯，弟子沒事。」
秦景言神色恭敬地拱手一拜。
從他閉關開始，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先是道戰，然後是搬山宗的四大尊者來襲，隨後是三大聖者降臨。
可以說，如果沒有司樾的強硬阻攔，從中周旋，他不可能如此順利的凝結金丹。
要是在此之前，他對萬法玄宗，對司樾等人只是心存感激，那麼從今往後，他是真正將自己當作玄宗弟子。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沒事就好，這次你凝聚九色混沌金丹，很快消息就會傳遍南清盛洲，甚至不久之後，九洲天下都有你秦景言之名。不知你接下來有何打算，是繼續留在宗門修行，還是跟著帝女閣下前往中聖神洲。」
在得知玉虛仙宮的帝女閣下就寄居秦景言識海之中時，司樾就已經想到了，玄宗太小，南域也太小，甚至整個南清盛洲都太小了，容不下秦景言這條真龍。
只是可惜了如此妖孽的弟子，註定與他玄宗緣分太淺。
秦景言聽得出司樾話中的遺憾之意，忽然笑道。
「掌門師伯不會是怕我惹的麻煩太大，這麼快就準備攆人了吧。」
「你這小子，師伯怎會……」
司樾笑罵一聲，忽然反應過來，雙眸驚喜的看著秦景言。
「景言，你的意思是……」
「師伯，我現在可是公認的玄宗少宗，未來必定要接掌掌門之位的，要不您老就趕緊突破大乘，安心去當你的太上長老，這掌門之位也好給弟子坐坐。」
「哈哈，好，好啊！」
司樾心中大喜，放聲大笑，一旁的天衍道君也是暗暗握拳，心神激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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