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金丹,成!(1/2)
黑羽聖者的突然出現,讓天光峰的氣氛又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是黑水聖地的太上長老,早在八百年前就歷經第三次天劫,柳放亭雖然天賦異稟,被譽為千年來南清盛洲第一人,但修行道齡尚短,光論修為是肯定不如黑羽聖者的。
而且搬山宗本就是黑水聖地的附屬宗門,之前魏亟,曲燭等人更人放話,要將秦景言捉拿送往黑水聖地。
如今黑羽聖者就親自駕臨此地了。
顯然是來者不善。
當然,此刻眾人最關心的還是他口中的碎神劫。
也就是秦景言的第三道天劫。
縱然是大乘尊者,此刻不少人也都一臉疑惑,語氣恭敬地低聲問道。
「敢問黑羽前輩,這碎神劫有何說法,為何晚輩從未聽聞?」
「哼。」
黑羽聖者冷哼一聲,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多看,而是微微側身,看向了一旁的柳放亭。
眾人這才注意到,之前還面色輕鬆的柳放亭此刻卻是面色煞白,一臉驚恐,沉默了半晌才艱難的開口道。
「黑羽前輩確定這最後一劫真是碎神劫?」
「當然。」
黑羽聖者極其肯定的吐出兩字,顯然在他眼中,此地的所有修士里,唯有柳放亭有資格與他對話,哪怕是屠三思,逍遙天尊二人也差了點意思。
柳放亭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咬著牙不停的搖頭。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呢?」
「三掌教,這碎神劫究竟有何恐怖之處,莫非比業火劫還要難熬?」
司樾忍不住上前了一步,柳放亭目光無奈的朝著他低聲一嘆。
「青霄雷劫專攻肉身,業火劫則專燒因果神識,那麼碎神劫則只有一點,那就是只針對修士神魂!」
神魂。
這是修士最薄弱的地方。
除非能夠踏入煉虛,修成內景外景,修士的神魂才會有第一次真正的躍遷升華。
而秦景言才不過剛剛金丹。
他的神魂之弱,在柳放亭等人看來,就如同那搖搖欲墜,隨時可能熄滅的火苗一般。
而碎神劫毫無道理可言,專殺神魂,甚至在不少渡劫聖者口中,碎神劫就是天地大道的真正雷霆之怒。
近萬年來,南清盛洲也沒有一人引下過碎神劫。
蓋因碎神劫一旦出現,那就是天道的意志在表明一個最冰冷的態度——
抹殺!
碎神劫不像是天雷劫,業火劫,至少還有掙扎求生的一線生機。而是最純粹的遭天道厭惡,受天地排斥針對,直接以雷霆之怒徹底滅殺!
甚至,連如何抵擋都不知道!
此話一出。
天光峰上徹底鴉雀無聲,不少人面面相覷,顯然沒想到秦景言的最後一道天劫竟然會如此恐怖,如此刁鑽,甚至堪稱十死無生的碎神劫!
司樾在這一瞬間仿佛蒼老了百歲,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像是要垮掉了一般,他很清楚,柳放亭和黑羽聖者絕不會誇大其詞。
他們既然如此說了,那事實就是如此了。
天衍道君還有些不甘心,哪怕是萬分之一的機會,他也不願這般放棄,焦急的開口喊道。
「三掌教,俗話說大道五十,遁去其一,若碎神劫真的這般恐怖,那豈可存於世間,景言師侄他……」
「哼。」
一聲冷哼打斷了天衍道君。
黑羽聖者的臉上划過一道譏諷之色,冷冷開口道。
「爾等螻蟻豈知天地命數,碎神劫一出,縱是九劫聖王也有隕落之危。本座曾在一本古籍之上看過,三萬七千年前,曾有一魔族聖君一次引下九道天劫,前八道天劫他都安然無恙的度過,可最後正是這碎神劫。」
「古籍記載就如此刻一般,不見絲毫天地變化,靈壓波動,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但在眾人發現過來之時,那魔族聖君已經只剩下一具軀殼。」
「難道爾等還要心存僥倖?!」
安靜。
整座天光峰死寂一片。
玄宗弟子無不雙目通紅,滿臉憤慨。
林月嬋她們的笑容徹底僵在臉頰之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絕望。
一眾南清盛洲的大乘尊者也紛紛低頭嘆息,本以為是親眼見證了一位天賦可比肩柳放亭的絕代妖孽誕生,沒想到卻是造化弄人,一切都只是竹籃打水,鏡花水月。
可是……
「為什麼啊!」
林月嬋終於忍不住了。
「為什麼要這樣,景言他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從未仗勢欺人,欺凌弱小,為什麼老天如此不公,先是業火劫,又是碎神劫,景言他到底做錯什麼了!」
無人回答。
其實這個問題同樣出現是所有人的疑惑,哪怕是黑羽聖者也想不清其中緣由。
區區一個二十來歲的金丹小輩,有何資格引下碎神劫,有何資格惹來天道震怒,非要將其鎮殺於此。
他的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是的!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秦景言的身上必然藏著天大的秘密。
以肉身硬扛青霄雷劫,凝聚九道玄印,明明得了紫氣東來三千里的天道賜福,可卻突然引下天劫,勢必要將其抹殺於此。
一個區區金丹修士能做到這一步,堪稱曠古爍金,世間第一,也是世間唯一。
可惜。
碎神劫還未落下,哪怕是黑羽聖者也不敢輕易靠近天劫的範圍,稍有不慎,他就可能被殃及池魚,直接殞落於此。
而秦景言神魂一滅,所有的秘密都會隨著他煙消雲散了。
除非……
黑羽聖者的目光忽然望向了司樾。
作為黑水聖地的太上長老,他聽說過司樾之名,這個當年來自南域的小傢伙,確實有著讓人眼前一亮的天資悟性。
若非是忌憚那個消失萬年的玄宗老祖,黑水聖地其實也想過要將司樾擄走,讓其改換門庭。
而現在,玄宗的秘密似乎比他們想像中更大更深。
或許還有機會探尋一二。
就當這時,得不到回答,心如死灰的林月嬋忽然瘋了一樣地朝著秦景言渡劫地方向奔去,而蕭紅翎,陳凰兒她們在遲疑了一瞬後,全都追了過去。
「月嬋丫頭,胡鬧!」
司樾見此一幕,心中焦急,連忙出手布下一道結界將幾人全部攔了回來。
「掌門師伯,讓我們去吧!」
林月嬋哭紅了雙眸。
「沒有景言,我們,我們也沒有活著的意義了。」
「不可胡說!」
司樾深吸了口氣,萬萬沒想到秦景言的幾位道侶竟然如此剛烈,會想著以殉情的方式了結自己的性命。
看著林月嬋她們心如死灰的模樣,司樾只能無奈開口道。
「天劫還會結束,一切都有變數。」
「可是……」
林月嬋緊咬著下唇,她知道,司樾只是在安慰她們而已。
但當她抬頭望去時,卻發現秦景言忽然動了一下。
「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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