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根燒焦的木棍?(2/2)
陳芳蒙了:「那……那下面那個正在和莉莉安打的……」
「我猜那是伯爵殘留的一絲神識,不知道被用什麼法子維持著存在。」林杳說,「管家可能以為復活伯爵需要這個『儀式』,但實際上,他只是在餵養自己的執念。」
所以辦法是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陳芳的臉瞬間慘白。她這麼努力,甚至想方設法主動進入這個副本,又是為了什麼?
就為了一個謊言?
那她的小寶怎麼辦?
就在這時,樓下打鬥的聲音近了。
物體碎裂的悶響,還有壓抑的低吼。
是陸沉和管家。
兩人正從二樓打上三樓。陸沉的白色襯衫上沾著血跡和灰燼,眼神冷得駭人。
他身後的管家已經完全變了模樣。原本筆挺的制服破爛不堪,暴露出的皮膚下不是血肉,而是蠕動的、暗紅色的根須。他的臉一半還保持著人形,另一半已經木質化,像半截腐朽的樹樁。
看到林杳時,陸沉愣了一下。
她渾身是血和灰,頭髮散亂,臉色蒼白,但眼睛亮得驚人。更重要的是,她身後儀式室的門開著,裡面空空如也,那個血肉怪物消失了。
陸沉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沒有說話,只是側身讓開一步,把身後的管家完全暴露在林杳面前。
管家也看到了屋內的景象。
他看到了消失的血肉,看到了焦黑的屋子,看到了空蕩蕩的角落,他苦心維持了不知多少年的「伯爵」不見了。
時間靜止了一秒。
然後,管家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
那聲音里混雜著憤怒、絕望、崩潰,還有某種東西徹底碎裂的聲響。他木質化的半邊臉龜裂,裂縫裡湧出暗紅色的汁液,像血,又像樹漿。
「你們……」管家的聲音沙啞破碎,「你們……殺了伯爵……」
「不。」林杳平靜地說,「我們只是拆了一個謊言。」
管家盯著她,眼神里最後一點人性徹底熄滅。剩下的只有瘋狂。
「那就一起死吧。」
他撲了過來。
——
與此同時,二樓。
莉莉安氣喘吁吁地靠在牆上,看著面前徹底停止蠕動的血肉殘骸。她按照林杳說的,專攻那些發光的血管,居然真的奏效了。這東西的結構比她想像中脆弱,一旦血管網絡被破壞,整個軀體就會迅速崩潰。
五分鐘剛好。
她看了眼樓梯方向。林杳還沒回來,但樓上似乎有新的動靜。
跑,還是不跑?
莉莉安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抓起武器衝上了三樓。
她剛跑到樓梯口,就看到了讓她頭皮發麻的一幕:
管家已經完全怪物化,整個人變成了一棵扭曲的、長滿根須的樹人。他的攻擊毫無章法,只是瘋狂地揮舞著根須觸手,所過之處,牆壁、地板、天花板全被撕碎。
陸沉在勉強周旋,但明顯落於下風。他的左肩被一根根須刺穿,鮮血直流。
林杳則躲在門口,手裡握著……一根燒焦的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