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異能恢復(1/2)
沈梔看著她的嘴角,看著她臉上漸漸恢復的血色,笑了。
「喝吧,姐姐。喝了你就不渴了。」
林杳的腦子是懵的。
從沈梔咬破手腕到她開始喝血,她的意識一直泡在濃稠的混沌里,像一條被沉在水底的魚。
她能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帶著腥甜的東西流進嘴裡,能感覺到乾裂的嘴唇被什麼濕潤的東西浸潤,能感覺到喉嚨里那股鐵鏽味一路往下淌。
她不知道自己在喝什麼,只知道渴,只知道餓,只知道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瘋狂地,貪婪地索取著一切可以索取的東西。
直到那股鐵鏽味越來越濃,濃到像有人把一把生鏽的鐵釘塞進了她的嘴裡,濃到她的胃開始翻湧,濃到她沒辦法再欺騙自己。
她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沈梔不在了。
路的盡頭是黑暗,看不見光,看不見盡頭,卻看不見沈梔的影子。
她猛地坐起來,四周就只有她一個人。
黑色的火山岩,粗糙的,布滿氣孔,上面還殘留著他身體的餘溫。
她摸了摸身邊的石頭,他剛才還坐在這裡,她剛才還靠在他懷裡。
人呢?
林杳站起來,腿軟了一下,扶住旁邊的石頭才穩住。
她的嘴唇不幹了,喉嚨不渴了,體裡有什麼東西在涌動,像被什麼東西充滿了的感覺。
她的手腕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道印記。
像從皮膚里長出來的一樣,細細的,銀白色的,像一根纏繞在她手腕上的絲線。那道印記在岩漿的光下微微反著光,像一條剛剛甦醒的蛇。
「這……是什麼?」
林杳抬起手腕,那道銀白色的絲線在岩漿橘紅色的光映照下,像一條睡著了的小蛇,蜷在她皮膚上。
她用另一隻手的指尖碰了碰,觸感和正常的皮膚沒有區別,像是從她身體裡長出來的,本來就是她的一部分。
剛才明明還沒有。
她記得很清楚,在被機械手臂擊中之前,她的手腕是乾淨的,什麼都沒有。
銀線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她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沈梔去了哪裡。從她睜開眼睛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在了。沒有告別,沒有解釋,沒有留下一句話。
奇怪的事情太多了,多到像一團被貓玩過的毛線,理不出頭緒。
沈梔為什麼突然失蹤?
她身上的傷為什麼全好了?
被機械手臂擊中的後背,被碎片劃傷的臉頰,被高溫灼烤得快要脫水的身體,所有的不適都消失了,像被什麼東西抹掉了,乾乾淨淨的,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更奇怪的是她的身體,岩漿的溫度能把她活活烤死,可如今的林杳站在這片被岩漿包圍的平台上,呼吸平穩,心跳正常,甚至有一種剛睡醒午覺的慵懶感,神清氣爽的,像喝了什麼十全大補的東西。
她想起來了,那些溫熱的、帶著鐵鏽味的液體順著喉嚨往下淌的感覺,她的胃在收縮,喉嚨在發緊。
不是噁心,是那種身體記住了某種養分、正在貪婪地吸收的顫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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