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廣播站(1/2)
林杳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小靈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堆了起來,堆得更高,更用力。「本小爺也不想啊。本小爺當時心裡那個急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對,熱鍋上的紙片人。你看看本小爺這臉,都急皺了。」
林杳低頭看了它一眼。那張紙片臉確實皺著,但那是因為它剛才在口袋裡睡覺的時候被壓的。
「你說你是紙做的,」林杳的聲音很平,「怕火。」
「對對對!」
「那你怎麼不怕蕭月的白火?你從她旁邊飄過去的時候,還特意繞了個圈,多看了兩眼。」
小靈的笑容徹底碎了。
紙片臉上的五官開始往下掉,眉毛滑到了眼睛下面,嘴巴歪到了臉頰上,兩隻眼睛一隻高一隻低,整張臉像一幅被潑了水的簡筆畫。
它手忙腳亂地把五官往原位扒拉,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著什麼,聲音小得只有它自己能聽見。
林杳收回目光,沒再追究。
「回去一個月不准看電視劇,不許偷看!」
小靈愣了一下,然後紙片臉上綻開了一個更加諂媚的微笑,「最後看兩集行不行?那部劇本大爺看到關鍵地方了,想留著慢慢品……」
「不行!否則就滾蛋!」
小靈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縮進口袋裡。
幾秒鐘後,口袋裡傳出一個極小聲的,自以為別人聽不到的嘀咕:「哼,母老虎。」
廣播站的門沒鎖。
林杳推門進去。
裡面不大,一個接待台,一把轉椅,一張沙發,沙發上的坐墊歪著,像有人剛起身離開。
牆上貼著一張遊樂園的平面圖,紙已經發黃了,邊角捲起來,用透明膠帶粘了又粘。
平面圖上標註了十幾個遊樂設施,大部分都用紅筆畫了圈,旁邊寫著數字。
數字後面還有字,但被什麼東西塗掉了,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筆畫。
林杳站在那張平面圖前,看了很久。
接待台上有一台老式的廣播話筒,黑色的,表面落了一層薄灰。
話筒旁邊放著一本翻開的筆記本,紙面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筆跡很舊,墨水已經褪成了暗藍色。
她低頭看了一眼。
六月十五日。晴。今天檢修,一切正常。孩子們玩得很開心。
後面還有幾行,被水泡過,字跡洇開了,看不清。再翻一頁。
七月三日。陰。空調管道有異響,報修了,沒人來。
再翻一頁。
八月二十日。雨。又報修了。還是沒人來。
再翻一頁,字跡變了。不是從工整變成潦草,是從冷靜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筆畫開始發抖,有些字寫到一半就劃掉了,重新寫,又劃掉,最後留下一個孤零零的句子:
九月十二日。太熱了。他們不應該等那麼久。
最後一頁。只有一行字,筆跡幾乎認不出來,像是一個人在極度痛苦中用最後的力氣寫下的:
對不起。
林杳把筆記本合上,放回原位。
小靈從口袋裡探出腦袋,這次沒有嬉皮笑臉。
「所以這個遊樂園,」小靈的聲音透著好奇,「不是兔子的。」
「也許,這個遊樂園還有更多的秘密,只是我們不知道。」她轉身走出了廣播站。
林杳站在廣播站門口,看著這一切。她忽然想到另外一個問題。
阿俊哥哥能自由出入鬼屋,能帶東西進去,能在副本里保持自己的意志和行動能力,不被規則同化。
他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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