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殺瘋的秀秀(1/2)
這一刻。
五個月前在大專校園外眼神顫抖的南秀秀,與今天趾高氣昂殺到東海大學的南秀秀————在江然眼前重疊在一起。
無論如何。
不管她用了什麼手段。
但最終她做到了所有人都認為做不到的事情,成功轉學到東海大學。
面對「興師問罪」般的南秀秀,江然無話可說。
因為,當時在一眾認為南秀秀來不了東海大學的人中,他是最堅定、最確信的一個、
說是120%的把握也不為過。
而今天,他也是被打臉打的最狠的一個。
視線下移。
江然看著那封丘同成院士的手寫推薦信,上面的言語很正式也很客氣,請求東海大學妥善接收南秀秀,讓這位學子享受到與之匹配的教育資源。
他輸了。
在這場甩開南秀秀的賭局中,他輸的很徹底:可南秀秀————也贏的沒有那麼漂亮。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她做了弊。】
這是現實世界。
沒有什麼掉進山洞的奇遇、
沒有什麼動不動給獎勵的學霸系統、
沒有什麼空間戒指裡面藏著高斯鬼魂、
所以,能讓一名大專生獲得丘同成獎的唯一方式,就是作弊。
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東海大學數學系的學生們對南秀秀恨之入骨,認為作弊的南秀秀搶了他們應有的榮譽。
因為————好巧不巧,丘同成大學生數學競賽總積分第11名,恰恰是東海大學數學系的一位學長。
比恨之入骨更過分的,是來自全網絡的謾罵、抨擊、陰陽怪氣。
所有人都在指責南秀秀作弊的事情,編造了各種學術爛梗四處刷屏,儼然已經成為黑子們的狂歡。
王浩看到網絡上成片成片的謾罵氣到捶桌子,就連江然刷到相關視頻也不忍心點開評論區。
說實話,拋開作弊不談,在遭受網絡暴力與現實非議這件事上,江然很心疼南秀秀。
她確實拿到了丘同成獎如願以償,但她失去的更多更多————
江然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初分手時沒有說得再狠一點、再決絕一點、讓南秀秀徹底斷了念想。
即便他很清楚,以南秀秀的性格,你哪怕把她殺了,她做鬼也會追到東海大學————但這並不是江然當初模稜兩可、放任不管的理由。
青春的成長總是這樣,逼著人在後悔中長大;一代又一代少年,總要把懵懂的錯誤重複一遍又一遍。
唯一的好消息是。
南秀秀從來不在乎外界的評價,也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眼光,我行我素;因此,外界那些聲音完全沒有影響到她。
在南秀秀眼睛裡————那些她不喜歡的聲音,聽都聽不見;那些她不在乎的聲音,更是和狗叫無異。
她真的很任性,但同時,也是真的很強大。
此時此刻,這間活動室里最震驚的人,當屬遲小果了。
剛才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眶湧出,滴答滴答像珍珠一樣落在地上。
但現在,包括她的呼吸,一切都停止了。
她睜大眼睛,看著眼前光芒閃耀的粉色女孩,不敢相信這是現實。
這是!江然學長的前女友啊!
她不是拿了丘同成獎要出國嗎?怎麼會到東海大學來!
更為讓遲小果震驚的是————
她剛剛說什麼?
她說,她要加入膠片社?
仿佛注視到遲小果的目光,南秀秀低下頭,看著哭得滿臉泥濘的遲小果,微微一笑。
「安啦。」
她蹲下身子,用昂貴Burberry外套的袖口為遲小果擦掉眼淚:「不哭不哭。」
她輕聲說道:「剛才你們吵得很兇,我就站在門外聽了很久,大致聽明白了。」
「哼,不就是少一名社員嘛,芝麻大點事興師動眾————小果社長,如果你不介意的話,給我一張加入社團的申請表,讓我加入膠片社如何?
「7
「可是————」遲小果剛想解釋。
「沒問題的,相信我。」
南秀秀又露出一如既往的自信微笑。
一時間如沐春風。
遲小果在這位美少女身上,就看到了類似江然學長的可靠;仿佛一切都盡在掌握,永遠都有解決問題的辦法。
「放心吧,我不會讓膠片社倒閉的。」
南秀秀揉揉遲小果頭頂,站起身,望著她曾經來過一次的膠片社:「【因為————我也很喜歡這裡。】」
「呵呵。」
身後,學生會長發出一聲輕笑,對南秀秀伸出手:「這位同學,還請麻煩讓我看一下你手裡的推薦信,方便確認一下你是否真的是本校學生。」
南秀秀轉過身,把推薦信遞過去。
學生會長接過後,低頭查看。
院士的親筆信可不是誰都有機會看到的!
後面那些低年級學生會幹事們,也都踮著腳尖擠過來,看向丘同成院士的字跡。
確實沒錯。
推薦信上寫的明明白白,這位女孩就是丘同成獎獲得者南秀秀,推薦其來東海大學深造————並且上面也已經蓋上東海大學學生處的行政章,代表南秀秀已經辦理完入學手續。
學生會長眯起眼睛,盯著推薦信上的名字。
南秀秀————
果然是她啊。
剛才第一眼看到時,他就感覺很像在網絡上刷到的那個「作弊女孩」「數學女王」
,大專高斯」。
這些古怪不禮貌的外號並不是他起的,而是網絡上都這麼稱呼南秀秀。
那一頭鮮艷飄逸的粉色長髮,就是南秀秀最好的防偽商標。但謹慎起見,防止認錯人,還是要看推薦信。
學生會長當然知道,南秀秀一定是通過作弊拿到的丘同成獎。
但是,今天這種正式場合,他是絕對不會說這種話的。
說別人作弊,是一定要有證據的;尤其是他作為學生會長,說話做事更是要注意,以免落入輿論陷阱。
再說,南秀秀是否作弊,和今天處理膠片社的事情完全沒有關係,一碼歸一碼。
撤銷膠片社的社團資格,是合情合理、合規合法、很有必要的決定。
當前東海大學的社團管理非常遷腐,有很多社團其實都已經沒有足夠社員開展活動,只是很多人想要一個「秘密基地」、亦或者是「茶客廳」,所以便拉了一些朋友湊數。
他們照常申請活動經費不說,還占用社團活動室,造成了學校資源的極大浪費。
而他正要以撤銷膠片社打頭陣,下大功夫好好整治一下腐朽的社團體系,這將是一次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改革。
本以為這次行動會很順利————
可誰能想到,半路竟然殺出來一個粉色程咬金!
如果加上她,那膠片社人數確實足夠五人、並且五人全部在場,自然就不能取消膠片社的社員資格。
不過。
影響不大。
還好他足智多謀,提前設置了前提條件,膠片社眾人只能願賭服輸。
身後,那些學生會的後輩看到推薦信上南秀秀的名字,立刻就深吸一口氣,互相交換眼神,準備議論紛紛。
學生會長趕緊抬手示意他們安靜,不要亂講話。
他知道,這些後輩肯定想討論南秀秀作弊的事情,但這種事情只能私下討論,沒有證據的事情不可以在學生會工作時亂講。
「確認過了,你的身份沒問題。」
學生會長把推薦信還給南秀秀:「既然你在外邊偷聽了很久,應該也知道我們在講什麼。」
「如果膠片社真的能招夠五位志同道合、熱愛膠片相機的社員,那當然可以正常活動,這是符合社團管理規定的。」
「但是————臨時來湊人頭的行為,是不允許的,我始終認為,只有真正熱愛膠片攝影的人,才會真正有意願加入膠片社。」
他笑了笑,拿起手中大塊頭相機,又從貨架擺放這台相機的地方拿下一盒膠捲:「證明方法很簡單,你們也別說我故意欺負人一隻要這位新同學能夠這台相機拍攝一張照片,我就認可她的社員身份,並保留膠片社社團資格。」
「這個要求應該不過分吧?況且這是我們剛才講好的條件。」
「可是————」
剛剛被擦乾眼淚的遲小果,再一次陷入焦急。
雖然那台相機是南秀秀送給江然的,但連江然一開始都不知道如何使用,更別說是單純購買禮物的南秀秀了。
如果只是拍照也就算了,依葫蘆畫瓢也可以矇混過關。
可這台相機還需要重新安裝膠捲啊!
對於富士GW690這種沒有任何電子元件的老古董而言,安裝膠捲完全是一個技術活,需要很多技巧。
「好呀。」
然而。
南秀秀輕描淡寫就答應了。
在遲小果震驚的眼光中,南秀秀直接接過笨重相機與膠捲盒。
然後————
嫻熟打開後相機蓋,打開膠捲盒,拿出膠捲,拉出固定部分,固定到轉杆上,調節好位置,咔的一聲蓋上相機後蓋。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疑惑卡頓,就像打開粉餅盒一樣隨意!
學生會長瞪大眼睛。
這是————
這怎麼可能?
他故意挑選了看起來最笨重、最大塊、最難操作、最複雜的相機,本意就是想讓膠片社成員知難而退。
可是!
這女孩什麼情況!
明明她看起來和膠片相機完全是兩個次元————怎麼會玩的這般順手?
遲小果更是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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