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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奮不顧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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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茶。

江然坐在吧檯前,看著手機上搜索出來的白山茶花朵圖片,蘇曉樹把剛調好的氣泡酒放在江然面前。

「謝啦。」

江然抬起頭,接過氣泡酒喝一口,然後低下頭,繼續審視屏幕上白瓣黃蕊、猶如蓮花般純潔寧靜的白山茶。

有一說一,白山茶這種花很普通,給人一種似乎路邊可以隨便看到的親切感。

但卻又讓人看著很舒服,簡約,簡單,純潔,舒雅————

沒有驕傲爛漫、

沒有孤芳自傲、

有的只是清新可人的溫柔,猶如春風在耳邊的細語,在你孤獨無助的時候,輕輕在你耳邊喊一聲:「我一直都在。」

江然沒有刻意去查白山茶的花語,因為那並不重要。白山茶之於江然,更多的是實際意義,也就是—

那獨一無二,唯有鼻子很靈的人才能察覺到的怡人清香。

「你可真是狗鼻子啊。」

蘇曉樹開玩笑道:「我跟三月這麼久,都從來沒聞到過她身上洗髮水的味道,包括現在我離這麼近也聞不到————你的鼻子確實有點東西。」

江然抬起頭:「這點我就不謙虛了,你也不是第一個說我狗鼻子的人。」

「其實,要不是三月抽菸很兇,搞得屋子裡和身上到處都是菸草味,我可能早就聞見了。」

「話說————三月,你平時煙不離手,今天怎麼不抽那個菸鬥了?」

三月呵呵一笑,舉起纏成球的右手:「你在講什麼冷笑話嗎?你告訴我這種手怎麼抽?」

「如果是紙捲菸的話左手確實可以代替,但是菸斗抽起來很麻煩的,準備工作不說,光是那長杆的重量,左手如果不是慣用手的話,就拿不太穩。」

「再說————你不得感謝今天我沒有抽菸嗎?要不然,你怎麼可能會發現這個細節。」

「其實我已經好幾天沒有抽了,再加上酒館裡剛裝修換新,所以空氣品質很好,真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啊。」

左手端起氣泡酒,三月抿了一口,重新看著江然:「所以說,你的意思是————那個黑騎士摩托女,是為了救你才一直追著騎警。」

「並且陳靜熊把你從摩托車打飛後,也是摩托女衝上天空抱住你,用身體給你當肉墊,砸在奔馳車頂。」

「沒錯。」

江然點點頭:「就是那個時候,她抱著我砸下去,我倆貼在一起,我才聞到她身上化妝品或是洗髮水的味道。」

「但我覺得不大可能是化妝品,因為根據我的經驗,女人的化妝品除了香水不會有那麼大的味道。」

「而洗髮水就不一樣了,女人普遍頭髮長,洗完頭不管清洗多少次,總會有洗髮水殘留,所以香氣就比較明顯。」

「我確實是第一次聞到那種花香,就是從摩托女脖子處的頭盔接縫溢出來。」

「今天真是巧了,沒想到在你身上能聞見相同的味道,也是你告訴我我才知道,原來這種花香叫做————白山茶。」

三月沉默片刻,回想起她與摩托女短暫的接觸,緩緩說道:「那位摩托女在酒館面前見到我後,就問我你去了哪裡,然後還很焦急地喊我名字。」

「一般而言,我肯定不會把你的去向告訴別人的。但是————那一瞬間,就不知道怎麼鬼迷心竅,被她的聲音、聲音里蘊含的情感打動,張口就說了出來。」

「怎麼說呢,她看我的時候,那種感覺似乎和我很熟悉、就像是經常聊天的好朋友一樣。」

「對,大概就是我和小樹這種關係吧,有種相處很久的感覺,很親近的朋友。」

「我明白。」

江然看三月很難表達,直接點頭認可:「因為我也有一些好朋友,大家相互之間喊名字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聲音里的親切一聽就能聽出來,別說是你了,那個摩托女喊我名字讓我快跑的時候,我也感覺一點生分都沒有。」

三月看著自己被繃帶捆成球的手:「所以呢?」

她回過頭,看著江然:「所以你的結論是什麼?那個摩托女既然同時認識我們兩個,那就說明是我們倆的共同朋友,至少也是我們倆身邊的人。」

「但我想,我們倆之間應該沒有這種交集。我比你整整大20歲呀,我們完全是兩代人,除了小樹和妍妍之外,我感覺我們倆不會有什麼共同朋友。」

「總不能————」

三月話音一轉,無奈笑笑:「江然,總不能你現在懷疑————哪個摩托女其實是我吧?」

「目前來看,確實你的嫌疑最大。」

江然沒有否認:「首先,就是最標誌性的洗髮水香味問題,你也說了,你從大學開始就用這個牌子的洗髮水,用到現在已經20多年。」

「那大概率你是會繼續用下去、甚至用一輩子,習慣這東西是很難改的;而習慣一旦形成,就是最好的防偽商標。」

「至少我身邊所有女性的洗髮水味道我都聞過————,你倆別用那種目光看我啊!」

「這又不是我想聞的,只是我嗅覺靈敏,只要走得近一點、或者同處一個房間,就一定聞得到。」

「反倒是你們這種鼻子跟聾子一樣的人我無法理解,我以前和我朋友們最常見的對話就是什麼味啊,你們沒聞見嗎?」「沒有。」。」

江然沒有說謊。

從小開始,不管是和程夢雪玩、許妍玩、王浩玩、還是秦風玩——這種沒有意義的對話,幾乎每天都會發生。

江然經常會吸兩口鼻子,問他們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得到的答案98%都是沒有。

所以,後來上了大學,江然也懶得問了,反正問了也白問,就當別人的鼻子都是聾的吧。

「然後,就是煙嗓的問題。」

江然繼續擺事實:「摩托女的聲音低沉沙啞,不像正常女孩能發出來的聲音」」

「!」

好姐夫蘇曉樹連忙打斷江然,遞過來一個眼神:「想好再說哈。」

「咳咳。」

江然咳嗽兩聲,意識到自己的語法確實有些問題。

樹哥不愧是有女朋友的人,比較懂女人心;即便自己確實在擺事實,但這麼直白的講豈不是說三月不是正常女孩?

「所以沙啞的聲音也算是一個相似點吧。」

江然話音一轉:「當然啦,我說你是摩托女,並非是說現在的你是摩托女,因為這很顯然不可能,你們兩人同時出現過並且還對了話。」

「我們大膽一點想————三月,【有沒有可能那個摩托女,是來自未來、或者來自過去、甚至來自另一條世界線的你呢?】」

江然在這裡直接講出世界線的概念。

如果三月聽不懂,他可以講解一下;但考慮到三月與張揚的20年摯友關係,三月應該是有所耳聞的。

果然。

事情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如果是「正常人」,聽到自己講時空穿越世界線這一套,多半會忍不住笑出來,調侃自己科幻小說科幻電影看多了。

但三月一看就是經歷過大世面、見過大場面的人,哪怕聽到江然這般「胡扯」,也仍舊面不改色,紋絲不動,看著酒杯里上浮的氣泡思考。

「我不否認,你說的確實有一定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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