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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後來的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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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江然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風————

他實在沒想到,竟然會聽到這個名字!

一直以來躲躲藏藏、從不露面的秦風,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

更無法理解的是,他為何會和自己一起墜樓而亡?

兩位曾經的摯友、

同一天同一時刻同一地點墜樓而亡、

這怎麼看都不可能是一種巧合!

「張老師!」

斷藥狀態的喪彪癱軟在地,嚇得路宇趕緊撲過去,用力攙扶起喪彪,看著江然:「江然!已經可以了吧!張老師快不行了!」

江然暫時回過神,點點頭:「差不多了。」

他摸索出喪彪口袋中的鈔票,透過車窗扔給司機,然後轉過身,和路宇一起架起喪彪:「走,進屋,餵喪彪吃藥。」

又是一番熟悉的流程,嗑藥完畢的喪彪,露出典雅富貴的「老錢笑聲」。

「呵呵呵呵。」

他直起身子,整理一下西服,用手帕擦擦嘴角:「好久不見啊,江然————你可真是利用我當了一次跨越20年的傳話筒,提前獲知了你的死訊,這一招著實高明。」

「不過更令我意外的是,沒想到早就被科學界判了死刑的時空穿越,竟然真的可實現!這太令我震驚了。」

路宇一步走上前:「張老師。」

他仿佛找到有力證據、找到主場證明自己一般,鏗鏘有力:「【是科學界給時空穿越判了死刑,並非科學給時空穿越判了死刑。】」

「那些權威專家們可以代表科學界,但絕對代表不了科學本身。」

喪彪看著路宇,輕輕點了點頭:「路宇,這件事上,是老師對不起你。但也請你理解,任何權威專家都不是神仙,哪怕集思廣益也未必能做對所有選擇。」

「包括人類文明自身也一樣,所有人的目的都是做對大多數事情,而不是做對所有事情————即便有時候做錯的選擇,更為重要。」

他走到酒櫃前,拿了幾個玻璃杯,倒上紅酒,遞給江然一杯:「小樹很負責任,在你死亡之後,他幾乎每天都來找我聊天,一遍又一遍重複你的死亡信息————後來還像考試一樣,每天打亂順序提問我、一有機會就抽查我。」

「呵呵,想起來年輕時候的事情,還是免不了感覺有些歡樂。但不得不說,當時2025

的我,確實體會到了孫悟空被唐僧念緊箍咒的感覺。」

「如若不是懼怕小樹的身份,當時我真是被折磨得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但沒辦法,當時的小樹是地下東海三大話事人之一,在地位上和我的老大陳靜雄是一樣的,我可不敢反抗他,只得天天背誦這些信息給他聽。」

「現在回過來看————江然,小樹真的是你的好兄弟,我很難保證,如果沒有小樹日復一日讓我背誦這些信息,以2025年我的智力水平,可能過不了多久就會忘在腦後,導致你的時空傳話筒計劃全盤落空。」

江然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原來還有這樣的事。」

蘇曉樹這個人,是真的能處啊,也難怪他年紀輕輕就能成為三月老闆的話事人————這人品和業務能力都沒得說,太給力了。

也怪不得身為東海大學高材生的許妍,能夠看得上這位黃毛小混混。

原本江然還以為是許妍被愛情蒙蔽了雙眼,情人眼裡出西施————可現在來看,蘇曉樹雖然早年輟學混跡街頭,但他確實有他的閃光點。

至少,在現在的江然看來,蘇曉樹就是他唯一認可的「姐夫」!

這位還未獲取正式證書的「姐夫」,里里外外已經不知道救過自己多少次了。

假如有一天,許妍和蘇曉樹吵架讓人評理,大概江然會毫不猶豫站在蘇曉樹這邊。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件事的時候。

哪怕兩人後來結婚時,江然要給蘇曉樹包一個大紅包,那首先也得保證自己活過11月8日才行啊!要不然,說不好誰想吃誰的席呢!

「話說,現在小樹在什麼地方?你們還有聯繫嗎?」

江然看著喪彪:「地下東海還存在嗎?三月、還有她的三月酒館,還在嗎?」

喪彪意味深長笑了笑,搖搖頭:「早就不在了,怎麼可能會允許他們繼續存在呢?」

喝了口紅酒,他緩緩說道:「《KTP法案》通過後,無論是社會結構還是社會階層,經歷了一次大洗牌。」

「你也很清楚,當初聚集在地下東海的,都是一群什麼樣的人。所以因禍得福,全球服藥KTP4177後,反倒是地下東海那群人一躍成為社會頂層————」

「試想一下,一旦有了過人的智慧、超人的腦力,他們還會繼續留在那種地方干一些底層工作嗎?就像我這樣,吃下聰明藥的那一刻,我就頭也不回離開了英尊國際,去尋找適合自己的舞台。」

「至於三月和蘇曉樹————哎,你好好想想,她們是做什麼工作的?這個時代怎麼可能會放過他們?早在《KTP法案》通過之前,她們就遭到清算了,坐了很多年牢。現在肯定早就出來了,不過我和他們早就斷了聯繫。」

清算。

坐牢。

江然這才明白,剛才喪彪的笑容為何意味深長。

【果然,時代的一粒沙,落在每個人肩頭都是一座大山。】

這麼多年,三月他們遊走在法律邊緣,做著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買賣。

可是2027年,伴隨《KTP法案》一起推出了《個人隱私信息一刀切政策》。

這是為了在人均天才的世界裡保護個人隱私,專門推出的律法,任何侵犯個人隱私的行為都是重罪。

那麼————再看看三月他們做的什麼生意,就不難明白他們為什麼會坐牢了。

雖然江然也未知全貌,但感覺三月和蘇曉樹絕對都是「開盒高手」,幾天時間就可以將一個人的所有信息調查清楚。

不言而喻,2045年這個高度封鎖個人信息的年代,沒有他們的位置。

「好吧。」

江然指指餐桌,示意三人坐過去:「喪彪,我們再來詳細聊一下我的死亡信息吧,剛才你在外邊狀態不好,我想再認真聽一遍。」

喪彪點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確實有些擔憂,江然此番改變歷史、改變時空的行為,會威脅到他的人生軌跡————

但,聰慧大腦分析下,他認為自己沒有與江然討價還價的餘地。

對方的主場在2025年,隨便一點風吹草動,就可以化作龍捲風作用於2045年。

現在的他,確實可以輕鬆拿捏江然,但這有什麼意義呢?等江然回到2025年,更是可以輕鬆拿捏當年的自己。

所以,權衡之下,倒不如好好配合江然,幫他扭轉死亡歷史,助力他穩操勝局。

這樣,也算是一個非常【利己】的雙重保險。

江然如果真的贏了,那自己就多了一位實力強大的朋友,無論如何對方得念自己一個救命恩情。

江然如果輸了、還是死了,那也怨不得自己,因為他已經盡力做到了傳話筒的責任;

雖然很惋惜江然的死亡,但歷史還是按照原本的軌跡,並不影響自己今日的榮華富貴。

正反皆是贏,勝負通吃,識時務者為俊傑。

喪彪坐下後,抿了口酒,開始詳細描述:「你的死亡日期與死亡時間,我是絕對不會記錯的。2025年11月8日,晚上11點。」

「死亡地點的話,是距離英尊國際不遠處的【永新大廈】,具體你是先死亡被扔下樓、還是因為墜樓導致的死亡,那就不得而知了,我既沒有自擊現場,小樹也沒給我說這些。」

「其實你死亡這件事很奇怪的,不知道什麼原因,新聞完全沒有報導,哪怕有一些坊間消息,也是很快熱度下降銷聲匿跡————就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你的死亡信息逐漸抹消掉,沒有大範圍公布。】」

「那可是2025年呀,《個人隱私信息一刀切政策》根本沒有實施。要不然,哪怕小樹不告訴我,大概也能了解到、看到一些隻言片語。」

聽著喪彪講述,江然眯起眼睛。

看來。

和自己一直以來的擔心一樣。

盯上自己的人、殺害自己的人,很大概率就是天才遊樂場的成員!

抹除痕跡、降低影響,這完全就是莉莉絲的慣用手法!

也難怪,在沒有蘇曉樹協助下,喪彪很難獲知自己的死亡信息————因為莉莉絲出手了,將這些痕跡抹除,除非主動去調查,不然不可能被動聽到任何蛛絲馬跡。

「所以,小樹和三月他們,還是很厲害的。」

喪彪感慨:「他們的調查能力很強,硬是能在線索很少的情況下,把另一名死者的身份也調查出來。」

「要知道,你的死亡信息很容易調查,因為你本身就活躍在這個世界上,而且還專門叮囑小樹、又是死在地下東海的範圍內,哪怕那隻無形的大手」再怎麼消除痕跡,也是一定有人目擊的。」

「但是————和你一起墜樓身亡的那個人,秦風,就不一樣了。小樹後來給我說,那個叫秦風的人,從十年前到現在,人生就是一片空白,什麼都查不到,他們費了很多功夫,也沒有任何進展。」

「所以,我現在能告訴你的,也只有這個名字而已,這個人從哪裡來、因為什麼目的、又因為什麼而死、得罪了誰————全都一無所知。」

「話說,江然,你認識這個叫做秦風的人嗎?小樹的調查里說,你們兩個是完全的陌生人,人生中沒有任何交集。但以我現在的大腦看來,事情絕非如此,一定有什麼隱情。」

江然拿起紅酒杯。

看著裡面搖晃掛壁的血紅,仰起頭,一飲而盡。

然後輕輕放下酒杯,長出一口氣:「【秦風,是我人生中,最好的朋友。】」

頓了頓,他補充道:「曾經是。」

喪彪眨眨眼睛:「曾經是,那也就意味著————你們後來因為某些事情,分道揚鑣了嗎?」

「這很難解釋。」

江然抿了抿嘴唇:「這涉及到一些很複雜的世界線理論,路宇上過張揚老師的通識課,學過相關知識,所以肯定能聽懂。但喪彪你的話————我估計一時半會兒很難給你明白。」

呵!

喪彪發出一聲不屑微笑,露出一副「你看不起誰」的眼神:「你儘管講。」

他大氣伸手:「只要路宇聽得懂,我就一定聽得懂。」

於是,江然在不提及陽電子炮與時空簡訊的情況下,模糊處理了世界線躍遷的原因,單單從理論方面,闡述了0號世界線與1號世界線的區別。

「我聽明白了。

「9

喪彪理解起來一點難度沒有:「也就是說,在已經湮滅的0號世界線上,你和秦風是最好的朋友。但是在現在的1號世界線上,小樹調查的沒錯,你們確實沒有任何交集,也沒有見過任何一次面。」

「所以————現在的你們,算不上是朋友,根本就是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江然點點頭:「差不多吧。」

但轉而,他又搖搖頭否認:「也不能這麼說。」

「雖然在1號世界線上,我們倆從未見過面,也從未說過一句話。但現在,我仍然認可我們這段關係、認可秦風這個人。」

江然抬起頭,眼神堅定:「【即便從未謀面,但我仍然認可————秦風,是我最好的朋友。】」

這句話,讓喪彪沉默很久。

長期的極度理智,以及極度利己,已經讓他很難切身體會「朋友」這種關係。

變成聰明人的這些年,在他心裡,個人利益永遠凌駕於友誼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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