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手機與圖標(2/2)
江然當然想多了解一下他。
「關於阿爾法特的傳言很多,其本人非常的神秘,沒有人知道他的具體身份、具體年齡,甚至連性別都不知道————阿爾法特這個名字,大概也是個假名。」
「有說法,說是阿爾法特有很多種身份,恐怖分子只是其中之一,他還是教授、是醫生、是軍火商人、是政客等等等等。」
「總之就是,沒有人真正見過阿爾法特,又或者說就算見到,也不知道那是阿爾法特。他真的太神秘了,根本就找不到,包括我剛才給你說的那些,也都是道聽途說,誰也不知道真假。」
「不過————有一點,所有人都非常認同,那就是阿爾法特非常非常的聰明、非常非常的天才。尤其是他在制定作戰計劃上,7
「阿爾法特制定的作戰計劃極度嚴謹,他能設想到所有情況,並一一列入計劃之中,這就導致無論面對什麼樣的突發情況,他都有辦法應對。
「更為恐怖的是,就連那些無法預知、偶然發生的【意外】,也同樣被阿爾法特考慮在計劃中。也正因如此,他的計劃從沒有失敗過,一切盡在掌握。」
磊哥又拐了個路口,只要沿著這條路筆直走下去,就能到東海市公安局。
江然聽著剛才磊哥的描述,陷入沉思。
【意外】
阿爾法特,竟然連偶然發生的意外都能考慮到計劃里?
這是不是太變態了?
意外之所以叫做意外,那就是因為無法預知、無法提前避免,所以才叫做意外————阿爾法特如果能把這些事情也考慮在內,他的智商該有多麼恐怖?
好吧。
江然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
那今天發生的事情,對於阿爾法特而言,那些算是意外呢?
那位俄國人的突然亂入,應該算是意外吧。
畢竟那頭「北極熊」給阿爾法特造成了很大麻煩,如若不是俄國人出手,自己今天怎麼也不可能成功逃跑。
這麼來看。
磊哥對於阿爾法特的評價,應該是「過譽」了。雖然江然承認他確實很厲害,看穿了自己一切計謀,但最終不還是失敗在了【意外】上?
「我覺得,那些傳聞說的有些誇張了。」
江然小聲說道:「又是多重身份,又是戰無不勝,又是考慮到所有意外發生,又是恐怖分子又是商人又是政客————這無論怎麼看都太變態了,寫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而且像你說的,關於他的個人信息幾乎是一丁點都沒有,年齡姓名不知道就算了,竟然連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有點假了。」
磊哥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壓根沒放心上。」
在這條寂靜無人的大道上,他壓下油門,加快速度,輕笑一聲:「你要知道,很多時候恐怖分子們也是需要給自己打造人設的,吹來吹去,無非是想抬高自己的身價和影響力而已。」
「甚至很有可能,世界上壓根就沒有這個人,所謂的阿爾法特就是那個恐怖組織虛擬出來的人設,為了掩人耳目奪人眼球。」
「我和你想法一樣,也覺得這種性別男女都不知道的傳聞,實在是太假了。真要是有這麼神乎其神一個人————我還真想見一見呢!」
磊哥握緊油門,瞥向後視鏡。
忽然發現,在漆黑夜色中,有一抹比黑更黑的黑,正在快速接近。
他眯起眼睛,仔細瞅了瞅。
那是————
一輛沒有開燈的黑色摩托車,上面好似有一個身材苗條的女人,戴著一頂碩大的貓耳頭盔。對方車速很快,眨眼間就拉近數十米,殺氣洶洶。
磊哥一愣,傻眼了:「啊?」
轟三月酒館這邊,保爾與陳靜雄狹路相逢後,再度陷入混戰,自動售貨機重重砸下!
陳靜雄嗷嗷大喊著,如同得了狂犬病一樣,追著保爾亂咬,眼裡壓根看不見那名手持雙刃的中東男人。又或者說————在陳靜雄眼裡,那個中東男人不過是「趁手的投擲武器之一」而已,用過即拋。
保爾最後一眼看到,那名中東男子被黑色摩托車逼回,扭頭跑進小巷裡,再也不見蹤影。
他很想追過去,但眼前這位野獸般的男人武力全開,又能打又能抗,甚至打的他漸落下風。
沒辦法。
保爾咬著牙,也是苦不堪言。
在這之前,他已經和那名中東男人高強度打了很久,人的精力和集中力是有限的,他沒有那麼多餘力對抗陳靜雄。
更何況————
他胸前還有一道不斷漫血的傷口,肌肉被切開,一動就生疼,非常影響他發揮;再加上剛才還被超遠程投擲的垃圾桶偷襲一把、砸出好遠,心力交瘁。
「哈哈哈哈哈哈!打啊!打啊!!!」
與之相比,陳靜雄則如同亢奮的燒水壺,全身使不完的蠻力,目之所及皆是武器。
他拔起路燈揮舞,把共享單車當飛鏢,路邊的GG牌時而化身盾牌、時而化身利刃————陳靜雄就是這座城市的武器大師,在不講道理的怪力下,任何東西都可以成為刀槍炮。
他們兩人邊打邊跑,已經距離三月酒館很遠,但陳靜雄卻越打越上頭,終於抓住一個機會,抱住保爾腰部:「iiii客客客客使出全身力氣,猛然砸向路旁停靠的轎車!
轟!!!!!!
金屬扭曲的巨響,保爾被狠狠砸在轎車頂部,直接將轎車高度壓低數干公分,全車玻璃頃刻震碎。
這還沒完。
陳靜雄一把抱起路邊郵筒,如鋼鐵巨錘般砸向保爾。
保爾被卡在變形的汽車上,無法動彈,連忙雙臂護於胸前,繃緊肌肉,硬接郵筒衝擊。
嘭!
嘭!
嘭!
陳靜雄肌肉崩裂,湧出血水,但卻一次比一次更用力砸下去;保爾手臂也被郵筒砸破皮,整個人卡在汽車頂棚、越砸越深,整個人「鑲嵌」進去。
「去死吧哈哈!」
陳靜雄儼然紅了眼,顧不上早就歪到一邊的墨鏡,倒轉郵筒,讓尖銳的頂部朝下,高高舉起蓄力—
「陳!靜!雄!!」
熟悉又威嚴的喊聲突然傳來,陳靜雄止不住全身一個哆嗦,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繃緊的肌肉瞬間鬆軟,繃著嘴唇,有點不敢回頭。
他已經很多年沒聽見別人喊自己全名了————
如果是別人敢這樣,他保准一拳就打上去;可偏偏,這個聲音,讓他骨子裡感到後怕,就連頭上亢奮的蒸汽也瞬間消散,甚至後頸還有些發涼。
陳靜雄顫顫巍巍回過頭,看見氣勢洶洶,小跑而來的三月:「啊哈哈哈————」
他撓頭尬笑:「三月姐,你怎麼來啦?」
略微冷靜下來後,他才意外發現,這裡竟然是三月酒館附近。
可惡,還是自己這些天被這俄國人氣昏頭了,正常情況下,他無論如何不會來這一片溜達。
剛才也是殺紅了眼,眼裡只有俄國人,壓根沒注意到旁邊都有誰————這下沒想到,竟然被三月姐抓了個正著!
三月冷眼瞪著他:「把郵筒放下。」
哐當。
陳靜雄老實聽話,把郵筒扔在一旁。
「去救小樹。」
三月語氣平穩,但卻容不得任何拒絕,就像使喚自家小狗一般:「小樹剛才被騎警接走,又被那個騎黑色摩托的女人追,我不放心他。
「這就去!」
陳靜雄很意外,這一次三月姐竟然沒有如往常一般責罵他,還主動放他走,簡直求之不得!
他唯恐三月再喊住他,向著三月手指的方向一溜煙跑遠。
跑遠之後,他才鬆一口氣,但又咬著牙,感覺很可惜。
就差一點————
明明只差一點,自己就把那個俄國人打倒了!怎麼偏偏讓三月看見了!
哎。
這次算了,反正也出了一口惡氣,下次換個地方繼續打吧。
世間這麼多人,他唯獨不想聽三月罵自己。
陳靜雄猛踹路邊垃圾桶一腳,直接變形踹飛,手臂和大腿上崩裂的肌肉又擠出幾縷鮮血,疼得呲牙。
「死老哥,你倒是快回來啊!」
他撓撓身上被俄國人打疼的地方:「不能整天揪著我一個人罵啊————」
三月這邊,很是後悔。
她不明白,剛才那一瞬間,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把江然的去向說了出來?
哎。
但事已至此,後悔也沒用了,只能想辦法彌補。
陳靜雄這傻子,雖然沒腦子,但好在很聽自己的話,既然一身怪力沒地方使————那就去幫江然的忙吧。
江然現在的樣子是蘇曉樹,對於陳靜雄這種沒腦子的生物,不能下達太過於複雜的命令。
這麼多年,三月一手把陳靜雄帶大,真是太了解這個傻子了。
她忍著右手被匕首洞穿的疼痛,走到被壓扁的小汽車前。
那裡,俄國人已經掙扎坐起身,全身是血,遍體鱗傷。
但不得不佩服,這位北極熊一樣健壯的俄國人,果真皮糙肉厚,目前雖然出血嚴重,但其實受的都是皮外傷,沒有傷筋動骨。
「抱歉。」
保爾看見三月,主動低頭道款:「破壞你的酒館,我會賠的。」
然而,三月搖搖頭:「不用賠。打傷你的人是我弟弟,咱們一來一去扯平了。大家誰都別找誰麻煩,你離開東海吧,別再回來了。」
保爾不置可否,轉身準備走,他注意到三月的右手被匕首扎穿,此時匕首仍卡在裡面,絲絲血液不斷湧出。
這是正確的做法。
如果被利器戳傷,一定不要自行拔出,這個時候,利器本身以及傷口周邊繃緊的肌肉,正好形成一個穩定的止血結構。
如果貿然把匕首拔出,很可能造成開放性傷口大出血,危及生命。
「你需要儘快去醫院。」保爾提醒。
「我會的。」
三月輕聲說道:「只是,你們一路打出來,砸的砸,毀的毀,我都不知道手機丟在哪裡了。」
「我打算喊朋友來,讓他送我去醫院,所以,你能幫個忙嗎?」
三月看著保爾,伸出沒有受傷的左手:「【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機————讓我打個電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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