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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喪彪化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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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然看著吧檯後的女人。

她很漂亮,只是給人的感覺有些憂鬱,笑起來仿佛也沒什麼精神。

年紀的話————江然不是很擅長評估女人的年齡,尤其是三月這種神秘感拉滿的女人,她時而看起來很老成,時而看起來很年輕,粗略估計,這應該是位三十多歲的女人。

只可惜,是三十出頭,還是三十末尾,江然就看不出來了。

這家小酒館裡光線並不明亮,基本都是橙色系的暖光,只可惜店裡沒有任何顧客,唯有剛進來的三人,以及吧檯里手握長杆菸斗的女店長,同時————也是地下東海這個城市陰暗面的小世界裡,三位老闆之一。

三月。

這是她的名字。

江然認為應該是化名,畢竟哪有人會真的叫這種名字。

但他並不打算刨根問底,畢竟,他來這裡的目的很明確,是來做交易的。

「你這裡,什麼情報都可以買到嗎?」

江然拉開吧檯前的椅子,坐上去;蘇曉樹似乎在這裡打雜慣了,名叫三月的女人沒有任何使喚,蘇曉樹就主動去吧檯後調酒。

聽到江然的問題,三月笑了笑:「那要看你想知道什麼、想了解到什麼程度、以及————願意付出多少價錢。」

「我這裡自然沒那麼大本事,可以給你搞到世界上任何情報,但是,你既然能來這裡找我,那就說明你遇到的麻煩並不難解決。」

「我想找一個人。」

江然直入正題:「我在東海大學的舍友,方澤,很離奇的失蹤了。東海市公安局也查不到他的任何線索,就真的好像人間蒸發一樣。」

嗯————

三月抽了口菸斗,緩緩點頭:「把他的情況給我講一下。」

隨後,江然把他對方澤的了解傾囊講出。

哈弗留學生身份、年齡、國籍、有個同樣失蹤並且從事危險工作的哥哥————等等等等,江然全盤托出。

他真的很擔心方澤,所以自然講的很詳細。

他還拿出手機,給三月看了方澤的照片;那是膠片社外出活動時,在大治河公園拍的。

「大概率是出意外了。」

三月輕聲說道:「如果這個人死了,你還要找嗎?」

「要找。」

江然點點頭:「如果他真的死了,哪怕找不到屍體在哪裡,我也想知道他為什麼會死、死之前接觸了什麼人、去了哪裡。」

「這並不困難。」

三月磕磕菸斗:「在找人方面,我們很擅長,更何況你提供了這麼多身份信息,比我們之前處理的事情簡單多了。」

「只是————外國人的線索找起來還是比較麻煩的,或許需要的時間要長一點。」

說罷,她扭過頭:「小樹,把這些信息記錄一下。」

「好的,三月姐。」

蘇曉樹給江然與許妍端上兩杯低酒精度飲料後,便拿出手機加江然好友,將方澤的資料傳送過來:「之前妍妍就讓我幫忙去調查賓夕法尼亞大學的那個女生,根據我們的經驗————很多事情都是無獨有偶的。」

「這兩個人都是同樣時間出現在你身邊、還都選擇了和你一個研究生導師,那大概率他們之間有一些細枝末節的聯繫。」

「所以,處理你這件事,首先還是要到哈弗大學去調查一下,看看是否真的有這個人,以及確定一下你所掌握的這些資料是否真實。」

蘇曉樹邏輯清晰,倒是讓江然有些意外。

因為之前聽許妍單方面的描述,讓他一直認為這位「姐夫」是個改邪歸正的小混混————沒想到干一行愛一行,處理起來失蹤找人這件事,蘇曉樹思路還挺清晰的。

江然抬起頭,看向三月:「價錢的話,需要多少?」

三月吐一口煙圈:「既然是小樹和妍妍的朋友,自然不會給你要高價,也不用你支付定金。」

「我們這裡對老客戶的規矩,就是先調查,再付費,童叟無欺。」

江然點點頭。

那就先看看這位三月老闆的實力吧。

如果她真的神通廣大,能把東海市公安局都查不到的事情查出來,那江然當然願意按規矩付費。

並且————

在確認對方真的有實力後,他還想讓對方幫忙調查下有關秦風、有關天才遊樂場的情報。

方澤的事,就當做一個試探吧。

之後,三月站起身,離開,去了內屋,換蘇曉樹坐在老闆椅上,陪兩人聊天。

「放心吧江然,我們找人很有一手的。」

蘇曉樹打開一罐雪碧,喝了兩口,放在吧檯上:「無論是國外還是國內,我們有我們的渠道和手段。其實那些數據或是監控,很多時候都是不靠譜的————尤其是監控,每到有需要的時候,不是故障就是停電,這腳的理由你信嗎?」

「任何時候,我們都只相信自己的眼睛,雖然大家總說機器什麼的比人準確,但關鍵時刻,還是人最靠譜————不要小看我們這些社會邊角料,關鍵時刻還得我們上。」

說到這,蘇曉樹自嘲一樣攤攤手:「現在哪怕是警察辦案,也少不了走街串坊這一套。所以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會幫你找到線索的。」

喝著酒精飲料,聊著天,時間很快過去。

蘇曉樹給江然講了很多地下東海的趣事,著實讓江然開了眼界。確實如許妍所說,東海這座國際大都市,有光鮮亮麗的一面,也有依靠各種歪門邪道賴以謀生的人。

有些人唯利是圖,有些人生活所迫,大家都知道東海生活壓力很大卻仍舊留在這裡,確實是各有各的難處。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蘇曉樹感慨:「其實在三月姐手下時間長了,見得事情多了,越來越感覺到命運的無奈,有時候心都已經麻木了。」

「好在三月姐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人,一直告訴我們要做好事、要有底線,所以在她手下幹活我確實受益匪淺。」

「她每天都在這裡嗎?」江然好奇:「因為你看,你給我說過,地下東海其他兩位老闆都是甩手掌柜,從來不在這裡出現,都是讓那兩位話事人,什麼大熊、阿哲去管理。」

「為什麼三月會每天守在這裡?按理說她把事情交給你來處理就好了,額————雖然這麼說不合適,但這家小酒館生意又不好。」

聽到江然的吐槽,蘇曉樹爽朗笑出聲:「哈哈哈這沒什么小心翼翼的,這家酒館本身就沒什麼生意,而且三月姐也不會調酒,她只是單純在這裡坐著,真有什麼客人也是我來接待。」

「我也問過三月姐,她每天都在酒館裡坐著,是為了什麼。一開始她只是笑而不語,不告訴我,後來也是被我天天問,問煩了,甩給我一句」」

「【她在等一個人。】」

「等人?」X2

江然與許妍的八卦心被吊起來了:「等誰呀?」X2

「那我哪知道。」

蘇曉樹聳聳肩:「我猜測————咳咳,算了,我還是不猜了。」

他富有職業道德的搖搖頭:「背後說老闆八卦不好,三月姐待我不薄。」

「不過你們看也能看出來吧?這家酒館基本沒生意,調酒用的雪碧要不是我經常喝,可能過期了都用不完。」

「然後酒館的名字就叫三月酒館,就好像是告訴別人【三月在這裡等著你】一樣,和路牌差不多。」

「這大概就是三月姐每天都待在這裡抽菸的原因吧,只可惜————不知道她等的那個人為什麼不來找她。」

「這家小酒館開了有十幾年了,據說當時開業時,淮海路還沒現在這麼熱鬧,而那個時候三月姐就在這裡等人了。」

江然眨眨眼睛,回憶剛才那位瀟灑優雅眼神迷離的旗袍女人。

看不出來啊————

這位女強人背後,還有這般柔情的一面?

能讓三月這樣的女人牽腸掛肚的男人,一定很有故事吧?

咦,不對。

江然甩甩頭。

自己還是戀愛腦思維了,誰說三月等的一定是男人呢?

有可能是朋友,有可能是親人,有可能是長輩————

總感覺,三月這麼叱吒風雲的女人,不大可能是個戀愛腦。

喝完飲料後,三人閒聊一會兒,就散場了。

江然看下手機。

這個時間點,如果快點打車回去,還能趕在熄燈前啟動一次陽電子炮。

他果然還是很關心,諾亞教授到底會不會聽從他的建議放棄虛擬世界計劃。

那麼,最好的驗證方法,就是利用陽電子炮去2045年的未來世界看一看。

打電話聯繫一下遲小果,對方果然在膠片社活動室,不愧是小小社長,膠片社就是她第二個家。

約好讓遲小果等他後,江然不再當這對小情侶的電燈泡,打車離開。

東海大學,膠片社活動室。

「啥!?」

遲小果五官整個變成一個「啥」字,震驚到不成人形:「方澤失蹤了!?」

「對。」

江然輕嘆一聲:「我去警察局報了警,也委託朋友去找線索,但大家都說凶多吉少————畢竟現代社會,一個人蒸發消失得這麼徹底,往往沒什麼好事。」

「我的天啊!我們膠片社到底招誰惹誰了!」

——

遲小果在活動室里急的上躥下跳:「該不會是我們活動室里進了髒東西吧!是不是被什麼髒東西詛咒了!」

說著,她直接跪在沙發上,像個巫婆一樣嘴裡念念有詞,還不時昂首拜地,仿佛在乞求、驅趕什麼。

「你————你在幹嘛?」大半夜的,江然感覺有些發怵。

「噓————」

遲小果給江然比個噓聲手勢:「學長————這個時候不要說話,我在進行儀式。」

「好嚇人的!」

「都說了不要講話!」

事實證明,遲小果還是太全面了,堪稱非遺文化繼承人。聯想起她從小就參加農村的哭喪隊伍,果然是學了不少驅鬼、化災、祈福的技巧。

又是跳了一段儺舞后,遲小果終於進行完儀式,擦擦汗:「好了好了,學長,這下應該沒問題了,我們老家那些神婆就是這麼驅趕髒東西的。

「」

江然也擦擦額頭冷汗。

他在江浙滬從來沒見過這架勢,感覺遲小果才像是鬼上身一樣。

「我們這間活動室里,要素也太多了。」

江然指指實驗台上陽電子炮:「又有科幻要素,又有迷信要素,怎麼感覺膠片社裡除了不好好拍照外,其他亂七八糟什麼都有?」

「我們沒有社員了呀!」

遲小果雙手抱頭有些抓狂:「沒有社員,我們要怎麼開展社團活動!」

哎。

江然嘆口氣。

這他也沒轍了,誰能想到,膠片社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好不容易保住資格、招到新社員————結果就這麼莫名其妙一個一個都消失了。

「學長!你可千萬不能再出事了啊!」

遲小果雙眼淚汪汪:「為了膠片社!你一定要堅強的活到最後啊!」

江然撓撓頭,怎麼感覺怪怪的?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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