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大戰開始(1/2)
江然看著摩托女漆黑色的面具,想要從其中察覺到一絲端倪。
然而————
摩托女和想像中一樣,全身上下沒有任何波瀾,自然也沒有任何話語。
與此同時,路口紅燈轉綠,她擰下油門,杜卡迪帶著猛烈的推背感衝出去,不給江然再次詢問的機會。
哎。
江然內心暗嘆一口氣。
摩托女總是這樣,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
其實對於摩托女的身份,江然並沒有太大把握,甚至從體型體態上來分析,摩托女是三月的可能性都比遲小果要大。
但是,摩托女既不承認也不否認的態度,怎麼問都一樣。
江然暫時想不明白,為什麼對方願意幫助自己到這種地步,卻不願意告知自己真實身份呢?
莫非————
真的有什麼類似祖母悖論的【時空悖論】,讓其不能開口?
「那也可以直接表達啊,反正也都猜到你是從未來穿越來的。」
江然的話語淹沒在風中,杜卡迪摩托沿著大路拉起一道黃煙,逐漸沒入蒸騰的陽光。
澳大利亞位於南半球,季節和北半球是反著來的:如今臨近12月的龍國已經入冬,澳大利亞這邊則是春意滿滿,生機勃勃。
不久,杜卡迪摩托離開大路,駛向旁邊紅土荒野,停在一處小山坡旁,熄火。
江然有些疑惑,看著空蕩蕩的四周:「這裡距離納姆布瓦還有很遠吧?為什麼停在這裡?」
摩托女下車後,來到車後面,打開後備箱。
只見————
裡面滿滿都是成盒的子彈!以及四五把銀色手槍!
江然看到後,不禁倒吸一口氣。
他確實在2045年的未來監獄裡摸過槍,也使用過,但那對他而言畢竟是「虛幻」的未來世界、並非現實。
他伸出手,從裡面拿出一把手槍,掂量掂量,手感和2045年未來監獄裡的差不多。
這是江然在現實世界中第一次握槍,十足的陌生。
「怪不得。」
江然輕聲說道:「上次在東海市,你這台杜卡迪摩托還沒有後備箱,現在專門裝了一個,原來是放槍的。」
澳大利亞是全世界少數幾個不禁止槍械的國家,在這裡公民可以合法持槍,獲取武器的難度並不高。
「你需要好好練習。」
身材苗條的摩托女,發出與外表完全不符的粗啞聲音:「要想和小丑阿爾法特戰鬥,可不是鬧著玩的,稍不留神就會被殺死。」
「好消息是,在子彈面前人人平等,無論阿爾法特有多麼高的智商優勢,都不能化作抵抗子彈的裝甲————要想拯救秦風,你就必須熟練掌握槍枝。」
咔嚓。
江然將手槍上膛,垂下,看著摩托女:「【你果然————什麼都知道。】」
他眯起眼睛:「你知道我來這裡的目的,知道秦風和阿爾法特,所以你毫無疑問是從未來穿越來的。」
「我對此並不意外,因為路宇遲早會把時空穿梭機研究出來;那玩意兒既然研究出來,就一定會有人使用,就一定會有時空穿越者。」
「其實我很想知道你是誰,但如果你真的有什麼苦衷不能告訴我,我也完全可以理解。」
「可是————關於你是時空穿越者的事情,近乎已經是明牌,難道我們連這個都不能聊一聊嗎?」
考慮到時空悖論的可能性,江然也沒有強求摩托女一定要在現在告訴他真相,他只是希望摩托女能多給他共享一下情報。
不管是時空穿梭機也好,還是未來發展軌跡也好,總不能什麼事情都不能說吧?
至少目前來看,有一點可以肯定一【摩托女,是可以憑藉自身意志改變歷史的。】
畢竟,如果不是摩托女出手相救,自己可能早就在淮海路摔死了。
又比如,如果摩托女不陪自己來澳大利亞、不給自己提供槍枝————按照江然原本的計劃,他壓根沒想著與小丑阿爾法特戰鬥,只是想提前截胡秦風,帶著秦風一起回東海市而已。
現如今,摩托女顯然是要訓練自己的射擊技術,訓練的目的不言而喻,自然是免不了要和小丑阿爾法特戰鬥。
那她的所作所為,不就是對過往歷史的一種改變嗎?
所以。
這就很矛盾了。
【時空悖論】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沒有什麼可聊的。」
摩托女很冷漠,撿起地上一塊石頭,放在遠處樹枝上,拍拍手:「開始訓練吧。」
「所以,你其實是知道結果的。」
江然看著她:「對於我而言,這次拯救秦風的行動,是一場【未知的嘗試】;可對於從未來穿越過來的你來說,卻是一種【既定的命運】。」
「所以能不能告訴我————你是來改變歷史的?還是說————要順應歷史,把已經放映過的電影再重複放映一遍?」
這個問題,很重要。
江然對於摩托女的情感很矛盾,一方面確實比較信任,另一方面卻又不足夠信任。
最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摩托女始終不願意坦誠她的身份。
如果她直接明牌,說她是遲小果或是三月,那還有什麼可說的?江然一丁點都不會多想,全按她說的做就是了,大家都是生死與共的戰友,不會有什麼壞心思。
但如果————
她不是呢?
雖然可能性很小,但如果她真的別有用心呢?
「未來怎麼走,控制在你手裡。」
摩托女仍舊謎語人,轉過身,走向杜卡迪摩托:「如果你想繼續浪費時間————那就繼續吧。」
江然無語。
看來,是問不出任何信息了。
甚至於,摩托女只是說過陪他來澳大利亞,卻始終隻字未提秦風的事情;似乎————在拯救秦風這件事情上,她並不打算幫忙。
但仔細想想,不幫就不幫吧,本身摩托女與秦風也沒什麼瓜葛,不能勉強別人。
隨後,江然舉起槍,瞄準數米之外、卡在樹枝上的石塊砰!
沒射中。
砰!
又沒射中。
砰砰砰砰砰!接連幾槍,一直到清空彈匣,一顆子彈也沒打中。
「石頭太小了。」
江然推出彈匣,直言道:「我以前也用過槍,一位職業殺手教過我,他說在手槍的戰鬥中,準頭沒有那麼重要,只要能打中人就行,不必糾結命中哪裡。」
然而。
倚靠摩托車看戲的摩托女輕哼一聲:「你面對的可是阿爾法特。」
她聲音低沉:「你覺得,他會給你開第二槍的機會嗎?」
江然沒有反駁。
話糙理不糙,摩托女說的確實有道理。
阿爾法特不同於一般的敵人,如果真要和他戰鬥,或許勝利的機會只有那麼一瞬間。
拿起子彈盒裡的子彈,一個一個卡進彈匣,然後推進手槍里,江然繼續練習。
他把樹枝上那塊小石頭,想像成阿爾法特的臉————砰!砰!砰!砰!
每一槍都端的很穩,不斷感知後坐力,控制腕部肌肉將其抵消,維持槍口穩定。
可是————
準頭這種東西,真的不是說練就能練會的;槍戰遊戲裡爆個頭都那麼難,更別說現實里使用手槍了。
驀然。
摩托女一挺身,從摩托上站起,踏著纖纖細步走來,站在江然身後。
皮質騎行服貼住江然後背,兩隻戴著黑手套的小手把江然手腕托起,低沉的煙嗓伴隨著白山茶香氣,在江然耳邊響起:「你的姿勢不對。」
她的聲音很沙啞,但沙啞中夾帶著一絲溫柔與耐心:「不要太依賴眼睛去瞄準,要找到手的感覺————最終扣下扳機的是你的手,而不是你的眼睛。」
兩人身子貼在一起。
摩托女緊緊站在江然身後,光滑的皮手套泛著微微暖意,輕輕扶住江然手背:「開槍射擊時,全身上下是一個整體,包括腳部、大腿、腰部、手臂、手掌、乃至脖子————你都要當成一個整體去應對,要不然身體會過於僵硬,永遠找不到屬於你的射擊彈道。」
「嘗試放鬆,讓全身力量變得均勻,平復呼吸,達到一種協調,然後————」
砰!
江然在白山茶芳香的薰陶下,心緒莫名放鬆,頭腦輕靈,在摩托女的指導下扣下扳機!
咔。
石塊碎裂的聲音。
只見那塊卡在樹枝上的石頭塊應聲而碎,崩裂成小塊掉落在地。
打中了————
江然睜大眼睛,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七八米遠的距離,巴掌大的石頭塊,竟然打中了————
摩托女走上前,撿起另一塊石頭,又卡在樹枝上。
江然乘勝追擊,回憶剛才的全身協調的感覺,連開三槍。
雖然第三槍才準確命中,不過前兩發子彈都是擦邊而過,比之之前進步太多了。
看來,在很多事情上,方法和方向,遠比盲目努力更加重要。
就這樣。
摩托女不停撿石頭,江然不斷射擊,兩人一直練到太陽落山,這才坐上摩托,來到幾十公里外一座小鎮上的旅店。
澳大利亞北部基本都是荒郊,像這種擁有加油站、旅店的小鎮已經算是高配。
摩托女早就在這裡開好房間,停好摩托後,就遞給江然一把鑰匙:「你的房間在三樓,我們住隔壁;沒什麼事情的話不要來打擾我,你好好休息,明天還要繼續訓練。」
「你不吃飯嗎?」江然好奇問道。
今天一下午時間,摩托女一口飯沒吃,一口水沒喝,和永動機一樣陪著江然練習射擊。
江然當時喝水的時候就問了,難道時空穿越者不需要喝水?
可————仍舊沒有任何答覆。
這讓江然不禁開始懷疑,這貨應該不是遲小果。
畢竟遲小果可是一個話癆啊,各種爛梗層出不窮,她怎麼可能忍得住這般惜字如金?
從這點上來看,反倒又有點像三月了,她總是給人一種不太想說話、說話很累的感覺。
但是,不管摩托女到底是誰,最讓江然理解不了的問題是—
她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冷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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