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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鎖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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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

路宇又不傻,一眼看穿張揚的意圖:「沒關係的張老師,你直說就好。雖然南秀秀和江然分手了,但我們現在都是膠片社的成員,大家都是朋友,我不介意這些事情的。」

「而且,南秀秀在全網討論度高,和我也沒什麼關係。畢竟以前那麼多年的丘同成獎狀元,有誰關心過?這本身就是一個很小眾的比賽罷了————只是今年南秀秀把它拉到了全網熱度。」

張揚一愣:「你和南秀秀都加入膠片社了?」

嘖嘖嘖。

他咂咂嘴:「膠片社真是人才濟濟啊,就和克蘇魯神話里什麼奇怪的收容所一樣————鐵打的膠片社,流水的兵。」

「你嘴上積點德吧,腿還沒痊癒呢。」江然吐槽。

「咳咳。」

張揚輕咳兩聲:「那我繼續說南秀秀的事。」

他用鐵拐勾了一把椅子過來,自己坐下:「都沒有外人,我就直接說了,其實東海大學圈子裡,大部分老師都認為,南秀秀是通過作弊手段獲得的丘同成獎。」

「只是,丘同成院士可不是那麼好騙的,如果是常規作弊手段,丘院士一定會發現的,至少他一定會去求證。」

「可是,丘同成院士最終還是把獎頒給了南秀秀,並給她寫了推薦信,這就說明南秀秀要麼是人脈通天、丘院士惹不起;要麼,就是南秀秀的作弊手段十分高明,哪怕強如院士也看不破。」

江然默默聽著,沒有說話。

這顯而易見。

因為大家一般不會往時空穿越、KTP聰明藥、天才遊樂場莉莉絲的方向想。

正常人都不會這麼想。

路宇捕捉到張揚的話外之音,走上前:「張老師,你說學校里大部分老師認為南秀秀是作弊,那也就是說,還有一小部分老師認為南秀秀沒有作弊?」

「沒錯!」

張揚點點頭,微微一笑:「【而我,就是這一小部分老師之一。】」

!!

江然與路宇頭上冒出感嘆號。

這實在讓人驚訝。

連他們倆都堅信南秀秀是作弊,難道張揚老師相信南秀秀是自己學的?僅僅有幾個月功夫,就從數學白痴進化成丘同成獎?

「有個現象很有趣。」

張揚繼續說道:「那些相信南秀秀沒有作弊的老師,清一色全是物理學研究者。」

「我也知道,你倆肯定能給我講出一萬條南秀秀作弊的有力辯證,但是,我這裡就一句話」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從概率學的角度來講,南秀秀沒有作弊的概率,是0嗎?】」

著實。

張揚一句話,就成功把江然和路宇噎住,沒有任何反駁空間。

不管什麼事,只要拿出概率學狡辯,那確實可以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畢竟,當初在東海大徐第一附屬醫院的病房裡,張揚也是這麼評價田曉莉甦醒事件的。

「所以,剛才我挺希望南秀秀能加入我門下的。」

張揚輕笑一聲:「不單單是我覺得這女孩挺有意思,更關鍵的是,我想看一看,她是否真的有真才實學、是不是肚子裡真的有墨水。」

咳咳咳,咳咳咳————

江然突然嗓子發癢,不自主咳嗽出來。

好傢夥。

這不就是自己曾經經歷過的事情嗎?

事實證明,單純的張揚老師還是很容易矇混過關的。

只可惜,人家南秀秀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扭頭去了體育學院。

「體育學校啊————」

江然喃喃自語。

會不會是南秀秀害怕學術水平露餡,所以才刻意選擇體育學院呢?

很難講。

南秀秀就是這樣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女孩。

時而覺得她不錯,時而又覺得她很討厭;時而覺得她很懂事,時而又覺得她不可理喻。

所以,江然也分不清,南秀秀是單純因為喜歡才去了體育學院;還是說,像很多人都會冒出的懷疑那樣————她在逃避那些需要展示學術水平的場景、害怕作弊的事實暴露呢?

「不過,這些事情就不歸我們管啦。」

張揚攤攤手:「評判作弊那是丘同成院士的事,他說沒問題,那我們就相信沒問題。」

「總之,不管南秀秀用了什麼手段,她肯為了江然、背負全網的罵名、也要從大專追到東海大學來————單憑這一點,我感覺這個女孩還是很了不起的。」

「可是,張老師,你不感覺這樣很窒息嗎?」

路宇問道:「明明江然不喜歡她,她還這樣牛皮糖一樣粘著不放,甚至已經影響到江然正常生活,這難道不算是一種強迫嗎?」

張揚聽罷,無奈笑笑,擰開保溫杯瓶蓋:「等你們長大後、長成大人、到我這個年紀————你們就明白了。」

他仰頭喝了一口水,吧唧吧唧茶葉碎,看著窗外:「愛情這種事,哪有那麼多對與錯。如果你拿法律的條款去審判戀愛中的男女行為,那各個都是重刑犯。

「只是,到了我這個年紀,回看過往青春,很多看法都會改變的。至少————誰不想擁有一個,為了你奮不顧身、不問世俗、不計較成敗、赴湯蹈火也要把你追回來的女孩呢?」

「你們現在意識不到這些,只是因為你們年輕,你們憧憬愛情也不稀缺愛情,總覺得你們想要的那種感情就在前面等著你,一切都會不期而遇,只是時間問題。」

「【但至少————我這一生,從來沒遇到過任何一個女孩肯為我如此拼命。】」

有句話說得好,對中年男人殺傷力最大的武器,就是白月光。

而殺傷力更大的武器,則是死掉的白月光,亦或者是從未出現過、僅存在於想像中的白月光。

「不過,你畢竟很年輕,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不能和中年男人比。」

「只能說,作為男人,我真的很羨慕你————」

張揚坐在椅子上伸個懶腰,感慨道:「我年輕的時候,明明比你受歡迎多了!可怎麼就沒碰到過這種為我奮不顧身的女孩啊!」

——

嘭脆弱的實驗室木門再度被一掌推開!

只見!

門外站著一位渾身怒焰,肌肉繃緊,拳頭緊握,手提三層飯盒的中年女人一師母。

「臥槽!」「臥槽!」

路宇不認識師母,還沒意識到問題嚴重性,而江然和張揚早已喊著臥槽站起身!

沒錯。

師母的出現,簡直是神醫華佗,張揚沒有拄拐,硬是拖著石膏站了起來。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你們師母她不一樣!」

張揚臉色煞白,大喊著打補丁:「你們師母不僅溫文爾雅、博學多才!更是善解人意體貼入微!」

「在你們師母面前!不管什麼奮不顧身的貨色都不行!這就是我剛才【還沒講到】的中年男人的最終結論!」

說罷,他笑嘻嘻扭過頭:「哎呀,老婆,你來啦?呵呵,我和學生聊得痛快,都沒意識到快下課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

師母發出很平靜但卻平靜的有些可怕的笑聲,一步一步走進來,看著江然:「江然~」

「到!」

江然被師母的氣勢洶洶嚇到,好像馬上就要變身超級賽亞人,他立刻站直身子,等待吩咐。

「你們倆早點去食堂吃飯吧。」

師母眼睛笑成兩條縫,抬起手中飯盒:「張老師這裡,有我照顧就行~」

「好的好的。」

江然拉住路宇,麻溜離開古神戰場,恐怕,這裡即將迎來一場凌遲張揚的黑暗動亂!

「你倆等會兒!給我回來!」張揚在後面哀嚎。

然而————

嘭!

那扇隔絕生死的實驗室木門轟然關閉。

為了給張揚留一個體面,江然拉著路宇趕緊撤離實驗樓,避免路宇聽見張揚不體面的嚎叫。

「這個實驗室的門大有問題。」

路宇不愧是路宇,一出實驗樓,就指出罪魁禍首的核心:「我們應該提醒張揚老師,換個隔音一點的防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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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意識到的。」

江然嘆口氣。

哎。

師母真是太嚇人了。

其實仔細想想,年輕時的張揚桀驁不馴,放蕩不羈,又摩托飆車又吉他搖滾。

能把這樣的人馴服成一個好好先生,師母怎麼可能會是一般女子呢?

想必————手段也一定很毒辣吧————

希望張揚老師一切安好。

莫名。

他想起曾經方澤說過的話:「該不會我們這個研究生小班也被詛咒了吧?老師也是月拋的?」

呵呵。

自己身邊的人,命比紙薄,烏鴉嘴確實一個比一個準。

兩人來到食堂,點了飯菜食用。

「江然。」

路宇放下牛奶:「下午南秀秀和弓箭社的比賽,你到底去不去看?」

「不去了吧,沒什麼意義。」

江然低頭吃拉麵:「南秀秀射擊百發百中、每次都是精準十環,弓箭社的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所以這場比賽沒有任何懸念,要不然我幹嘛說南秀秀是去踢館的?」

路宇放下筷子:「百發百中?」

他有些疑惑:「你這個百發百中是形容詞、誇張描述,還是說南秀秀真的射箭水平這麼高?」

「相當離譜。」

江然抬起頭:「她真的是每次都能射中十環正中心,哪怕連續射好幾次,洞口都是同一個,不偏不倚。」

「那這顯然有問題啊!」

路宇睜大眼睛:「剛才張揚老師還說呢,任何事情發生的概率都不為0。那按理說,南秀秀哪怕射箭技術再高,也絕對不可能從不失誤啊?」

「你到底看過她幾次射箭?你確定,她真的是無論射箭多少次,都永遠、絕對、一定命中十環嗎?」

江然想了想,搖搖頭:「那應該不會吧,她應該總有失誤的時候。畢竟我也只看過她射三支箭————」

「但是,有一說一,連續三支箭都命中一個小孔,已經足夠令人震驚了,反正當時是把我嚇到了。」

路宇皺起眉頭,沉思一會兒:「【不可能】。」

他斬釘截鐵說道:「哪怕是奧運會冠軍,都不可能連續射三支箭、箭箭都命中同一個小孔;一次兩次的偶然情況還好,要真像你說的次次如此,那還得了?」

「如果南秀秀真的無論射箭多少次都百發百中,那就已經不是技術的問題了,而是——

——而是————」

路宇欲言又止,拼命在腦海里尋找詞彙:「【那就是,概率學在她身上失效了!】」

「【概率這種東西,在她身上鎖死了!】」

多年來研究數學和物理,路宇對這種規則性的邏輯非常敏感。

騰!

他站起身,目光堅定看著江然:「我想去看看。」

「啊?」江然看著他,筷子上卷好的拉麵滑落。

「江然,你下午帶我一起去吧。」

路宇憂心忡忡:「我想————親眼看看南秀秀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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