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捕捉帝企鵝(2/2)
原本僅比常人高大的翼手龍輪廓,在雷海之上急速膨脹,骨翼展開如兩片遮天幕布,膜翼之間流淌著暗紅色的能量紋路,龍爪在半空中張開,鋒利如山嶽倒懸。
下一瞬,他已經俯衝而下。
巨大龍爪精準地扣住【天之公牛】的雙角。
那原本正在蓄積撬動力量的牛角,在他掌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雷火沿著龍爪炸開,卻被那層古老的奇蹟外殼強行壓制。
「走。」
羅得低聲吐出一個字。
空間驟然折迭。
不是普通的閃現,而是一種跨越維度的強制遷移。
天牛腳下的空間出現裂紋,像玻璃般向外擴散,裂紋的盡頭連向位面的邊界——約瑟園的晶壁。
下一瞬,龍與牛同時消失。
約瑟園晶壁,這是一層橫亘於位面盡頭的透明壁障,宛如一面巨大而無形的水晶穹幕,將整個世界包裹其中;晶壁上流轉著無數細密的符文光點,外側則是翻滾的虛無與未定形的以太潮流。
羅得帶著天牛,強行出現在晶壁邊緣。
兩道龐然身影在位面邊界轟然落定,震盪沿著晶壁向外擴散。
他並未與天牛正面硬拼,而是藉助跨維度位移,將戰場轉移到遠離金宮的邊界位置;巨大的龍爪仍死死扣著牛角,防止它再次回身衝擊核心區域。
為了避免過多的介入天國和約瑟園的戰爭,羅得只能帶著脾氣不好的牛爺爺來晶壁遛彎了。
……
……
金宮方向。
約瑟園諸神看見那道遮天蔽日的龍影將天牛拖向晶壁,終於緩緩鬆了一口氣。
雷霆漸弱,宮殿傾斜的角度不再繼續擴大。
至少此刻,金宮保住了。
而金宮內,帝企鵝索羅斯望著空蕩蕩的殿門,喃喃自語:
「我們明明是來談合作的……」
「怎麼莫名其妙就卷進天國和約瑟園的戰爭里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胖乎乎的手,又看了看仍在晃動的酒桶。
「真是流年不利。」
他甚至有種錯覺——今天是不是根本不該出門。
就在他長嘆一口氣的瞬間。
空氣,突然變得粘稠,這不是心理錯覺,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凝滯。
以太層面的EVE粒子開始出現異常擾動,像是有人在附近強行撬動信息流的走向,微不可察的波紋從空間深處向外擴散。
帝企鵝猛地抬頭,職業直覺在這一刻發出警報。
「不對……」
他下意識就要發動維度傳送能力,準備直接回到大本營。
然而,當他調動奇蹟時,卻發現周圍的結構已被某種力量鎖定。
他緩緩轉過頭。
然後,轉角遇到庭院的老六。
赤發獨眼的馬格斯,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面前。
兩人之間不過數步之遙。
馬格斯背後,浮現出一具高大的化身。
【恩基】。
那是一具由透明深藍水晶與流動水流構成的存在,形體如同古老的神像,卻又不斷流動變化;背後懸浮著六枚符文圓盤,緩緩旋轉,象徵著文明模塊的權柄結構;頭部沒有雙眼,只有發光的幾何紋路在面部交織,肩部持續流出兩道細水流,像是永不枯竭的源泉。
水流在空中蒸騰成細小的光霧。
帝企鵝的瞳孔微微收縮。
而馬格斯,此刻的小馬,渾身赤紅如燃。
他全身皮膚泛著深紅色光澤,血管般的能量紋路在表面若隱若現。
自從小馬將自己當成賢者之石煉製之後,每一次調動以太天賦,他的物理形態都會進入不穩定狀態,分子結構在現實與以太之間反覆震盪。
他的外形在輕微變化,輪廓偶爾虛化,髮絲像被水流托起,但整體形象仍保持著人形,只是皮膚染成近乎血色的紅。
皮膚變紅,這算是向以太進行索求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馬格斯的獨眼微微亮起。
那光芒並不刺目,卻深邃得仿佛能夠透過層層現實,直抵結構的底層。
以太在他體內翻湧,如同潮汐撞擊堤岸,而他以近乎冷酷的意志將那股力量強行壓制,令其順著既定的軌跡運轉,而不是任由其失控擴散。
馬格斯抬起手。
他的力量,並非單一方向的爆發,他的軀體本身,便是一具經過賢者之石煉製的容器,遠超凡俗肉體的強度與自愈能力使得以太能量可以毫無顧忌地在其中流轉;毒素、疾病、侵蝕性咒術在他體內無法停留,靈能風暴沖刷而過,也只是被他轉化為新的運算參數。
獨眼之中,未來的分支在快速推演。
帝企鵝可能採取的動作——按下快門、引爆相機、嘗試位移、釋放干擾——每一種未來都在他視野中一閃而過。
他選擇了最短的一條路徑。
心靈壓制。
一道無形的波動從他意識深處擴散而出。
不是粗暴的衝擊,而是精準的覆蓋。
帝企鵝剛剛舉起相機,準備孤注一擲按下快門的瞬間,手指卻僵在半空。
他的思維像是被一層透明的網籠罩。
那不是強制性的撕裂,而是命令的重寫。
「放下。」
馬格斯沒有開口。
但命令已經傳達。
帝企鵝的手指緩緩鬆開。
相機垂下。
他睜著眼睛,意識仍然清醒,卻發現自己的動作與念頭之間出現了錯位——他想要反抗,身體卻順從地站立在原地。
馬格斯的另一重能力隨之展開。
感知擴散。
他讀取帝企鵝表層的記憶結構,辨認維度傳送的觸發機制,分析其奇蹟來源與迴路構造;獨眼之中閃過細密的光紋,命運分支被重新編排,他甚至可以在數個可能的未來中,提前預判帝企鵝可能掙脫的路徑。
【恩基】背後的六枚符文圓盤亮起不同頻率的光。
帝企鵝的奇術迴路被暫時重構,使其失去主動啟動權。
帝企鵝的額頭滲出冷汗。
馬格斯的形體在以太震盪下微微變化。
皮膚的紅色愈發深沉,血管般的能量紋路在表面遊走,但整體輪廓依舊穩定;他已經習慣這種不斷變化的狀態,將肉身視為可塑的容器,而不是固定的外殼。
「別動。」
這一次,他開口了。
聲音平靜,卻帶著無法違抗的重量。
帝企鵝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現在完全被控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