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血與骨之花自殺者(2/2)
「好吧,既然你已經贏得了我的信任,我就告訴你我們知道的情況。」
老人帶著夏修離開了居民區,向著自家所在的街道走去。
他們走在一條名為柳蔭路的街道上,這裡兩旁種滿了高大的柳樹,樹枝隨風搖曳,給人一種寧靜祥和的感覺。
約瑟夫的家位於島市南岸的一個地區,這個地區在南邊一點就是被濃密的森林和湖泊環繞的郊區外了。
小路蜿蜒曲折,穿過一片片草地和樹林,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植物香氣。
不遠處,一片碧藍的湖水在陽光下閃爍著粼粼波光,湖邊的柳樹垂下長長的枝條,像是在輕撫湖面。
路標旁的指示牌寫著「伊薩提」、「聖湖孤兒院」、「希望之家」、「靜湖墓園」和「境外」,顯得格外醒目。
夏修看了一眼那些指示牌,心中對這些地點充滿了好奇,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探索這些地方的時候。
走過路標後,他們來到了約瑟夫的家。這是一棟典型的獨棟房屋,紅磚牆壁和白色窗框顯得格外溫馨。
房屋周圍環繞著一片小花園,花園裡種滿了各種花草和蔬菜,一條小石子路從花園中蜿蜒而過,直通到房屋的門前。
花園裡還有一張小木桌和幾把椅子,顯然是約瑟夫平日裡休息和招待客人的地方。
「進來吧,我們進去說。」
約瑟夫推開門,邀請夏修進入他的家。
屋內布置簡單而溫馨,牆上掛著幾幅家庭照片和一些風景畫,透露出一種質樸的生活氣息。
照片中有約瑟夫年輕時的模樣,還有他的家人和一些美好的回憶。房間中央是一張木製的餐桌,桌子上鋪著一塊乾淨的桌布,旁邊擺放著幾張舒適的椅子。
靠牆的一側有一個古老的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書籍和一些小擺件,顯得非常整潔。
客廳里還有一個老式的壁爐,壁爐旁邊放著幾根劈好的木柴,看起來約瑟夫常常在這裡生火取暖。
窗台上擺放著幾盆綠色的植物,為整個房間增添了一抹生機。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內,讓整個房間顯得溫暖而明亮。
老人將夏修引入家中之後,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
「瑪莎,我回來了,還有客人來呢!」
不一會兒,一位胖乎乎但身體利索的老婦人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她有一頭銀白的捲髮,臉上布滿了笑紋,眼睛閃爍著好奇和善意。她看見約瑟夫手中的魚和站在旁邊的夏修後,忍不住發出疑惑的聲音:
「約瑟夫,這些魚是怎麼回事?還有這位年輕人是……?」
約瑟夫笑著說道:
「瑪莎,這是今天剛釣上來的新鮮北方狗魚,是這位亞伯拉罕先生的傑作。他不僅釣魚技術高超,還決定把這些魚賣給我們鄰居們。」
瑪莎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接著她熱情地對夏修說道:
「哦,太感謝你了,年輕人!我們好久沒吃到這麼新鮮的魚了。」
「很高興能幫到大家。」
約瑟夫簡單解釋了幾句,接著把魚遞給了瑪莎,
「你拿去收拾一下,我們今天就吃這魚了。」
瑪莎接過魚,臉上滿是歡喜,「好,我這就去處理。」
她轉身回到廚房,動作麻利地開始準備晚餐。
約瑟夫示意夏修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然後自己走進廚房,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咖啡壺和兩隻杯子。
他熟練地沖泡了一壺黑咖啡,香氣很快瀰漫開來,給這個溫馨的小屋增添了幾分溫暖的氣息。
他端著咖啡回到客廳,將一杯遞給夏修。
「來,嘗嘗我的手藝,這是我自己烘焙的咖啡豆,味道很不錯。」
夏修接過咖啡,微笑著道謝,「謝謝您,約瑟夫先生。」
他輕輕抿了一口,濃郁的咖啡香氣充滿了口腔,讓他感到精神一振。
約瑟夫在夏修對面坐下,端起自己的咖啡杯,慢慢品了一口,然後深吸一口氣。
「好了,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金髮青年點點頭,放下咖啡杯,眼神中透出一絲期待。
約瑟夫看了看夏修,開始講述,「關於你想知道的那起自殺事件,其實事情並不簡單。那個自殺者名叫李斯特,他是一個很安靜的人,平時與鄰居們關係也不錯,但總給人一種心事重重的感覺。大約一周前,他突然從他住的公寓樓上跳了下來,幸好被樹枝掛住,沒有當場死亡。」
夏修仔細聽著,不時點頭示意自己在認真聽。
「但是,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約瑟夫繼續說道,
「李斯特被送到醫院後,情況一度穩定下來。大家都以為他會好起來,結果沒幾天,他又試圖自殺。
這次,他選擇了割腕,沒救回來,他似乎已經喪失了生存的意志,所以,他死了。」
「警方對此有什麼結論嗎?」
「還在調查,不過這件事情的在我們這裡的討論熱度還挺高。」
「哦。」夏修來了興致,對著老人問道:「你們為什麼熱衷於討論一個自殺者?」
「因為活生生的肉體與無生命的屍體之間,有一條細到無法察覺的界線。死亡的問題就在於,一旦跨越了那條線,所有應對人體的方法規則也隨之改變。」
老者對著天國第四持劍人如是說道:
「無論我們願不願意承認,我們人生中最親密的關係就是我們與自身肉體的關係。」
「死亡所帶來的最後恥辱就是失去對自己肉體的控制——自殺者跨越到另一個世界,在那裡,支配他的法律和習俗跟一周前的不同;而在現實也是,死亡的問題就在於,一旦跨越那條線,所有應對人體的方法規則也隨之改變。」
當血液停止流動,
心跳變為沉寂的回聲,
身體的溫度漸漸散去,
曾經的你,
化為冰冷的形狀。
在世人的眼中,
不再是那個人,
而是一具物件。
無論親人還是陌生人,
皆如此看待。
在那一刻,
生命的價值被剝奪,
社會的眼光,
將你轉化為物,
不再是記憶中的溫暖,
而是一段終結的符號。
死亡,就代表著沒有生者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