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部署（2/2）
「盧珀卡爾。」
他目光投向首歸之子。
「你帶著瑪努恩與瓦肯一同行動，構建第二階段獵殺梯隊，負責盯死那兩位英雄。」
盧珀卡爾沒有任何遲疑，點頭接令。
「屆時，若戰場全面鋪開……」夏修繼續道，「我將授權庭院艦隊直接介入作戰。」
「同時，下達推進協議——讓軍團開始在灰色荒野內部推行戰術統合，收割神國外圍力量，將整個灰荒，變成我們自己的作戰平台。」
這句話落下的那一刻，空氣仿佛都為之一凝。
推行統合，意味著不是單純的獵殺，而是對奧林匹斯神系控制下所有舊神分支勢力的全面開戰。
隨後，夏修的目光轉向了主位下首位的那位政界老狐狸約翰·K·漢克斯。
他語氣平穩，卻透出明顯的提醒與壓迫力：
「這場戰爭，是由艾迪西聯邦首先提出的戰略計劃。」
「我們這邊已經投入高階單位、泰坦編制與福音聖機，準備應對一切可能的神系反撲。」
他頓了頓，話語如斬鐵：
「若有其他外層位面試圖干涉戰局，聯邦，也該出力了。」
堂內一片寂靜。
而第二行長並未表現出不滿或震怒，只是略微皺眉，隨後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點頭。
他看著夏修，眼神複雜，但語氣堅定：
「自然。」
「聯邦從未迴避責任。」
夏修滿意地頷了頷首，「自然這樣子，那麼……就直接開始行動吧。」
他接著把目光望向布羅利，圖爾斯，一周，望著自己三位老朋友。
如今亞伯拉罕之子已逐一覺醒回歸，庭院軍團以迅雷之勢擴軍，而這三位曾在庭院之初親手制定標準、鋪設權力路線的主宰級單位，卻始終穩坐在當前序列，沒有再進一步。
他微笑著，語氣中少有的帶上了一點感慨與調侃：
「你們幾個，主宰級也待得夠久了……是時候往上走一走了。」
「再不晉升，小年輕都要把你們拍在後面了。」
夏修轉過身，看向其中一人。
「布羅利，老夥計，先從你開始吧。」
那一瞬，白衣修士立於主堂一隅，原本沉穩得近乎木訥的布羅利，眼中竟罕見地浮現出一抹笑意。
如同一塊亘古未動的沉石，在這一刻悄然浮出水面。
「是的。」
他的雙眼緩緩閉上，下一刻，那具身披白袍的軀體表面升騰起一層若隱若現的血色蒸汽，他的聲音中忽然帶上一絲狂熱的低笑：
「貝奧武夫，已經開始感到興奮了。」
狂戰士布羅利如是說道。
……
……
灰色荒野第二層·尼瓦骸。
天空中常年低懸著厚重的灰雲，如病態之肺般緩慢蠕動，毫無方向的迷霧終年纏繞著地表，每一道裂隙、每一株樹木都在霧氣中模糊形體。迷霧的顆粒密度極高，哪怕使用高密度靈能視域，也無法將可見範圍擴展到超過三十米。
樹木枯敗，枝幹彎曲如脊骨斷裂的屍骸，在斷崖與石丘之間死寂佇立。腳下的地面布滿細碎的骨渣與沉積的戰痕，仿佛整個地層正是由早期戰爭中被遺忘的魂體碎片所凝成。
聲音在這裡會被吞噬。
不論是喊聲、腳步聲，還是靈能波動，都會像是落入某種厚重綿密的空間折層，被反覆折迭、消耗，最終湮滅。
據推測，正是這片特殊的構造，阻止了尼瓦骸在神戰中被徹底波及，也正因此，許多極端危險的捕食單位得以在此繁衍與生存。
包括擁有靈性折割腺體的煉獄凶暴狼；高速再生、能撕裂主宰級機甲的巨魔變種；以及少量殘留的類星靈體。
但最關鍵的，並不是這些。
赫拉克勒斯，就藏身於此地的深層靈霧之中，他並非真正的神話英雄，但卻是由神話歷史中「赫拉克勒斯原型」投影至此的資訊英雄人格構造，融合了神性架構殘片的複合體，被主神宙斯所親自賜福的資訊體。
他的身軀高達三米有餘，筋骨隆起，肌體線條宛如山嶽地脈交織。
在那片如粘稠油霧般沉重的迷霧中，他裸露的上半身閃耀著神性粒子形成的脈衝光紋，那是神國力量凝結的物質痕跡，不斷在他皮膚表層生成、流動、熔毀、再生，構成一種恆動不息的力量循環。
他沒有穿甲，也無需穿甲。
他的身體，本身就是一座兵工廠，其右手常年握持著一根近三米長的巨棍，由斐斯托斯神爐中冷卻的隕鐵鑄成，表面刻有古奧的咒文殘痕。
而他腰間斜掛著一張破損的獅皮。
那並非凡物，而是由他親手斬殺的涅墨亞巨獅之魂煉化而成，是他十二試煉中第一役的戰利品。
十二試煉，也是赫拉克勒斯最為出名的事跡，也正因如此，他擁有十二條以不同神話權柄為備份存續的意識碎片，即便某一身份被徹底抹除，其他人格也能以神性邏輯自我重構。
這使他成為灰色荒野第二層中最難以抹殺的存在之一。
他遊走在灰色荒野第二層·尼瓦骸的迷霧與峭壁之間，像一位孤獨的狩獵者，卻又是一尊沉默的戰爭監工，他的腳步所至，迷霧會暫時後退。
赫拉克勒斯並非因貶謫或背棄才被投放於此。
相反，他是被主神宙斯親自派遣於此，作為奧林匹斯神系在灰色荒野第二層的重要權柄維護者與資訊生態監督者。
維護奧林匹斯神話體系在第二層灰荒中的位面資訊連續性，清除干擾奧林匹斯權柄傳播與神格投影穩定性的異常實體，保證神國在多維權柄帶中的合法主導性與延展強度。
這些都是他的使命，通俗點說，他是神系的執行者，是奧林匹斯在第二層的法律與拳頭，是那座山巔神國在位面維穩的高等戰爭代理。
而今天，赫拉克勒斯感到心緒不安，他感到有什麼東西正在試圖迫害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