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奧林匹斯的末日（1W）（2/2）

神國廢墟下，仍維持著【朱諾】狀態的約翰·K·漢克斯仰頭看去，蒼穹之上的純白光翼與微笑投映在他金融化的雙瞳中。

他沒有說話，只是猛地一步跨越空間壁障，出現在了掙扎爬起的【赫爾墨斯】面前。

「別掙扎了，金融智庫可是一直等著你，允許你們自我發育的這麼肥，就是為了這一刻。」

他輕輕一笑，一隻手按上了赫爾墨斯的額頭。

在那一瞬，金色證券如流火般在朱諾背後鋪展，【赫爾墨斯】的身體驟然抽搐，神性開始飛速流失轉化成量化數據，成為金融街資料庫中最新一筆資產。

赫爾墨斯在絕望中目睹自己名字化為證券代碼，成為納斯達克神話板塊的頭號新股。

【神之貿易·赫爾墨斯·上市成功。】

「咔——」

朱諾扭動脖子，一次次【空間跳躍】出現在其他八位主神面前，殘破、衰弱、躺在廢墟中掙扎的他們一個個如待屠羔羊，在證券雨中被逐一資產化。

虛空中系統浮動的迴響如洪鐘般宣告：

【海神·波塞冬：上市成功！】

【愛之母神·阿佛洛狄忒·上市成功】

【工匠之神·赫淮斯托斯·上市成功】

【獵月女神·阿耳忒彌斯·上市成功】

【光明之神·阿波羅·已完成上市】

【智慧與戰爭女神·雅典娜·上市成功】

【神後·赫拉：上市成功！】

【……】

「嘖嘖嘖。」

【朱諾】甩了甩髮光的手掌，臉上滿是滿足的笑意。

「亞伯拉罕冕下，你可真是為艾迪西聯邦送上一份厚禮啊。」

「本來就只是想先上市赫爾墨斯，讓奧林匹斯神系臨時重組，沒想到冕下竟然把宙斯給逼到破產，提前完成了我們所需要的收購步驟。」

而此刻，夏修微微一笑，緩緩將權杖斜指向那不斷蠕動的【塔耳塔羅斯】裂口。

裡面，提坦七神的偉岸身影如同亘古神峰，從敘述深層中緩緩上浮，宇宙的法則在他們的吐息中一度失效。

「現在金融街已經吃爽了，」夏修平靜開口，語氣卻如斷言末日，「那就——」

「讓真正的金融街，上來吧。」

「天國，需要拿走屬於我們的那一份。」

他純白的雙眼望著【朱諾】，此刻他已經連接上大老闆。

要是艾迪西聯邦敢在這時候翻臉不認人，想吃獨食，就別怪他搖人了。

到時候他要是把天國第三持劍人搖過來，場面可就很難看。

【朱諾】低頭一笑，目光在神國廢墟和遠處提坦身影間游移，心中嘀咕了一句

「呸，天國也是一群葛朗台，把奧林匹斯神系的世界泡整破了，讓我們吃廢料，自己倒是吃上完整的世界泡了。自己吃相難看，還說我們……」

雖然心中是這麼想，但是聯邦畢竟是靠著天國第四持劍人吃爽了，現在也該輪流吃蛋糕了。

可惜啊，天國不跟艾迪西聯邦搞泰拉G2聯盟，不然像這樣子大吃特吃的機會以後多的是。

吃完奧林匹斯，吃有有央，吃完有央吃奧列庭……

多麼美好的願景啊，可是天國就是不理聯邦的G2美好提議，搞的他們只能去跟有央搞什麼G8聯盟。

但是，有央中看不中用，大事幹不成，連奧列庭都拖不住；小事干不好，聯邦總統要一個泰拉和平獎也不給。

所謂的有央聯盟，純繡花枕頭一個，跟他們合作就是浪費生命，聯邦搞戰略收縮就是因為盟友實在太費拉不堪，給他們花錢聯邦總覺得自己被白嫖了。

可惜啊，聯邦像現在跟天國合作吃爽的機會就這麼一次，之後就沒有那麼爽了。

雖然心中滿是腹誹，但是約翰還是帶著笑意的對著夏修回答道：

「合作嘛，就是這樣，大家輪流獲利，聯邦是從來不讓自己的盟友吃虧的！」

在那破碎的神國殘垣之中，天穹被劈開，雷鳴不再迴響，偉力不再響應，奧林匹斯諸神如一群被拍碎骨骼的神性遺骸，無聲地倒伏在自己構建的神話上。

而夏修與約翰，卻依舊在天上談笑風生。

他們的語調輕鬆如風，就像兩位合作順利的股東，在一場成功的併購案之後，愉快地商討接下來要怎麼切蛋糕，要把哪些資產整合上市，又要讓誰清算重組。

不帶憐憫，不屑憐憫，毫無同情。

而那位曾經俯瞰眾神之巔的神王，宙斯，卻狼狽不堪地半跪在神國斷層之上，滿身金泡沫爆裂，身後【言必稱奧林匹斯】已經徹底粉碎。

他的面孔中已經失去了神的威嚴，只剩顫抖、恐懼、絕望，眼神中透著撕心裂肺的不甘與怒意。

「你們……你們到底把神國當作什麼？！」

宙斯咬著牙擠出最後的神性，企圖發出怒吼。

他的話沒有說完，一道金光浮現。

【朱諾】的身影穿越虛空，緩緩降臨，站在宙斯面前，目光平靜如水。

她抬起手掌，輕輕搭在宙斯的頭上，就像一個審計官替一個落魄破產者進行最後的估值。

「可惜了啊……世界泡破了，不然還能賣個更高價。」約翰操控著的【朱諾】帶著惋惜的語氣輕輕搖頭，「但也算不錯，整套神系入帳，這波……金融街，血賺。」

「你之後的估值雖然走低，但也有剩餘價值。」

他微笑，唇角一挑：

「金融補完計劃將徹底完成，上市你之後，奧林匹斯神系將重新回到它親愛的聯邦大地，聯邦會出資給你們拍一部艾迪西諸神，讓你們成為聯邦人民津津樂道的……偶像。」

不等宙斯掙扎，【朱諾】掌心金光爆發，無數金融指標在虛空浮現，金色證券雨如同雷暴般落下。

轟然間，宙斯的身體化作數據光柱騰空而起。

【奧林匹斯神王·宙斯·上市成功。】

「嗯……現在的資產夠了，足以召喚一次真正的金融街，這東西我也就只見過三次，這次托亞伯拉罕冕下的福，這是我第四次看見祂。」

「就讓金融街的降臨，來為這一切畫下句號，同時也讓祂與亞伯拉罕冕下一起拉下這上市狂歡的最後一幕。」

「現在，正是落幕之時，世界啊，請傾聽金融的鐘聲吧！」

隨即，金融街的鐘聲響起。

——當——當——當……

十一聲鐘鳴，沉沉轟響在以太七層級之間，宣告著奧林匹斯神系的正式歸檔與市場化吞併。

但這並非終結。

這只是引子。

在金融鐘聲的最後一響落下後，【朱諾】的身體開始擴散，金融神性如同風暴涌動，一個真正的超維構造，在神國之上緩緩顯形。

真正的【金融街】，出現了。

整個奧林匹斯神域的天空，像是屏幕被撕裂，一隻足以籠罩萬界的【獸】從撕開的空間孔洞中慢慢浮出。

祂有著兩角如同羊羔，嘴中吐息卻像龍的嘶吼。

那隻【獸】緩緩抬頭，望向群星。

「吼——————」

它的咽喉中湧出無限的證券代碼，它的毛皮編織著黃金數字的脈絡，它每踏出一步，便有一座神國的神性權柄開始貶值、量化、套現、納入。

就在這隻【金融獸】完全升起的剎那，以太深層的世界泡中響起古老的聲音。

『我又看見另有一個獸從地中上來，有兩角如同羊羔，說話好像龍。』

這是末世之象。

亦是【金融街】真正降臨的標誌。

在斷裂、燃燒、崩解的奧林匹斯廢墟之上，【朱諾】靜靜仰望天穹。

他的眼中倒映著那正在升騰的【獸】，祂龐大的身形覆蓋了神國的天幕，那如黃金證券編織而成的網狀結構從祂背上垂落，如同神話時代末尾，被強行收編的秩序碎片。

金光之網，正一點點將奧林匹斯殘餘的神性殘火吞噬殆盡，如清盤般清空神系的敘述根基。

而下一瞬。

那頭【獸】，竟直接低下頭，向【灰色荒野】張開了牠那宛如金融深淵般的巨口。

冥河怒濤瞬間凝滯，冥王的身影被一口吞下。

不等哈迪斯反應，也不等冥界神職展開，【獸】那覆蓋數據鱗片的咽喉向下一滑，那位曾經統御死者的神祇便已滑入了內部結構，成為新的資產。

【獸】只是咀嚼，帶著殘忍與冷靜，將那一身權柄、死亡領域與冥河意志，悉數量化。

咯吱、咯吱。

碎骨的聲音像是金融數據被壓縮時的嗶啪音，神血化為證券，神性被拆解為波動模型。

而當這一切完成之際，【獸】緩緩轉頭，望向夏修。

那是一雙無法用眼球來描述的視線，祂更像是市場的注目、資本的利齒、欲望與秩序共同擬人化的投影。

哪怕是已經踏入[舍己者]的夏修，此刻也只感覺脊背發涼，汗毛倒豎。

這就是[完整體·危機序列]給人的壓迫感。

【獸】的咽喉一動。

從祂巨口之中，輕輕吐出一個透明的泡泡。

那不是普通的氣泡，它的表面映照著無數人的明天，無數企業的股票圖線，無數國家的財政帳本，未來的戰場、哭泣的孩子、升起的金融指數與即將崩盤的文明奇點……

這是一個完整的泡泡，這是屬於金融譜系的[世界泡]。

【世界泡·未來贖回權！】

它緩緩飄落，在風中一動不動地懸停於夏修的面前。

那一刻，時間仿佛凝固。

眾神俱寂，天地息聲，風停雷止，唯有黃金之獸，和那來自未來的饋贈。

夏修伸手，接過。

那一剎那，他整個靈性結構猛然躍遷。

以太七層級之上，層層灼光劇烈翻湧，如螺旋般盤旋上升，夏修的本徵一節節向上爬升。

不是[尊者]，還要更進一步。

[世界泡]在他手中炸開，成為一座完整的未來藍圖，如同文明演算機的核心編碼。

這一刻，他不是在變強，而是獲得【金融街】的無償貸款，直接達到遙遠的未來。

以太最深層，響起七重合鳴，這是來自【金融街】的宣告。

一般來說，奇蹟的第三階段按照宣告的不同，擁有諸多的稱呼；

真福者。

聖潔者。

皇冕。

統治者……

而夏修此刻得到的第三階段的稱呼，是來自金融譜系的宣告——[終產者]。

【奇蹟階段·第三環節·完成！】

【認證名：終產者】

【該奇蹟承載於超凡敘述之頂，將對世界結果進行決定性影響。】

而這不是終點。

夏修體內的偉大靈性剛剛穩定下來，來自【金融街】的信息就像股市直播間的誘飛彈窗般，悄然在他靈魂最深處浮現。

一張合同悄然的出現了。

——放棄天國譜系，轉投金融譜系。

——成為真正的【終產者】，跨越第三階段，成為真正的，完整的奇蹟。

——獲得完整奇蹟身份，成為金融譜系的捍衛者。

你將不再是某個神系的使徒，不再是有限路徑中的選擇題。

你將擁有無限貸款的未來。

只要你……點個頭。

是的。

只是，點一個頭而已。

天上【獸】沒有言語，卻在空氣中投下無聲的等待。

【朱諾】亦沒有說話，仿佛早知這一幕會來。

此刻的夏修，站在諸神滅亡的廢墟上，手持通往明日的鑰匙，面朝那張等著他簽字的合同頁。

唯有一點不同——他不是受害者，因為這份合同百利而無一害。

在這份合同裡面，他是金融譜系邀請的另一位莊家。

祂在邀請自己，一起成為世界的……終產者。

在那誘惑的寂靜中，面對著如夢魘化身般的【獸】，在這份僅需一點頭就可簽署的未來契約，夏修卻只是沉默著抬起手，指尖一勾。

天國譜系之書隨之在他身前展開，面對挖槽，牢夏直接把大老闆拉出來。

【天國智庫·伊甸：已介入觀察。】

你這頭野獸，敢挖我的人，我現在盯著你呢！

這就是天國對於金融譜系的警告。

【獸】的瞳孔在這一刻輕輕一震，祂的眼睛露出人性化的忌憚。

然後，祂將那份代表未來的契約合同——輕輕焚毀。

就當做剛才無事發生。

【獸】在面對伊甸的時候，選擇從心。

【朱諾】體內的約翰在那一刻心中嘆氣，那可是最划算的一筆奇蹟融資，結果卻被夏修這個混蛋硬生生拒了。

「可惜了……」約翰像是投機失敗的交易者，不甘又無奈地嘆息一聲。

投資就是這樣子，總是不能事事如願，哪怕把真正的【金融街】拉過來，把金山銀山放在眼前，也是有被拒絕的時候。

而夏修什麼也沒說。

他只是閉上眼，再睜開時，整個人已然煥然一新。

在【終產者】位格加持下，他的偉大靈性得以重構，三十六對光翼重回巔峰，原本叮咚響的冠冕現在直接充能過載，變得無比耀眼。

他感覺到了，自己現在不只是行走於世界的存在，而是能夠改寫世界本身的存在。

他感覺自己能夠改變一切！

「嗯……」

他意念一動，空間自行撕裂，一道裂縫直指奧林匹斯神系最深的罪之地——【塔耳塔羅斯】。

剛一進來，七位提坦就對夏修表現出極大的熱情。

在這幽深之地，七道熾烈的身影早已察覺到來者。

【克洛諾斯】最先出手，他四周空間頓時像老舊膠片般一幀幀倒轉，景象殘破交錯，時序如裂縫一般，從眼前滑落。

提坦之王，手執斷時之刃，從時間長河中將未來抽離，妄圖直接將夏修從時間長河抹除。

【許珀里翁】，他取出一柄熾熱粒子構成的長矛，空間就劇烈震盪，光速自動避讓，因他為光之源。

火光灼世，化作天災大日，神火流淌天地，他要以光的名義，將夏修轟殺成渣。

【門諾提俄斯】，毀滅與憤怒的咆哮聲響起，他釋放出滔天病毒與認知災潮，想要腐蝕夏修的偉大靈性。

【科俄斯】，法則的巨人，手持由恆星核心熔煉的因果權杖，權柄震盪，先發而動。

【克利俄斯】，他是戰爭之始，星軌持劍者，他自星辰裂縫中踏步，身披殘破戰鎧，一劍揮出，戰爭規則的開端已被重寫。

【伊阿珀托斯】，他發揮恐怖的瞳術，他的左眼，讓一切都終止，長河斷流，山川破碎；他的右眼，讓一切都老化，宛如遺世腐朽之物，開始剝落，褪色，碎滅。

【俄刻阿諾斯】，在以太本徵中化身從天而降的海洋，意圖澆滅黑色的太陽，所有神性連結、權柄網絡、律令協議，皆被淹沒。像是被吞入根本未被上載的原始碼池，一切奇蹟機制，在他面前化為無效。

七尊提坦神明，各自為世界泡的支柱根源。

他們目光鎖定天穹之上那道純白的使徒，傾盡權柄。

可是……

夏修卻僅僅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按。

嗡——

【時間槽·時間暫停——】

整片【塔耳塔羅斯】的時間軸在那一瞬間徹底靜止，連同其世界泡結構都陷入凍結。

原本翻滾的時間、火焰、災厄、大海、信息……

全部——停駐。

在[終產者]宣告的加持下，時間本身，也只是工具。

而且他可以感知到，從【獸】那裡透出的未來貸款之力，如同無限供能的能源管道，讓他幾乎能夠無限暫停並調製面前的[世界泡]。

而且，不只是如此。

【冠冕展開·世界調製模式——】

整個【塔耳塔羅斯】世界泡的色彩發生扭曲，如同遊戲中的創造模式開啟——岩壁浮現指令代碼，天幕變成坐標圖層，連那漆黑混沌的深淵都顯現出了可塑的結構線條。

在調製模式下，夏修現在如同真正的造物主一般。

他如是說道：

「凡有血氣的人，他的盡頭已經來到我面前；我要把他們和地一併毀滅。」

六大奇蹟楔子，依託於臨時加載的[高軌道世界加農炮]之上，在終產的宣告加持下，筆直刻入七位提坦身上。

噗呲！！！！

如同泡沫破碎一般，提坦之軀在時間凍結中斷裂成光，神性以光帶的形式衝出深淵，如宇宙流星般劃破以太。

整個[世界泡]裡面的提坦，直接消亡，而夏修身上的【未來贖回權】，在用完這招之後，也跟著破碎，他重新回到了[舍己者]階段。

貸款，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