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尤格羅斯魔王的名將夢。(1/2)
第1116章 尤格羅斯魔王的名將夢(6K)。
萊昂內爾在營地里停留的時間並不長。
當篝火燃盡最後一截木炭、灰色荒野的天色再次陷入那種永遠介於黎明與黃昏之間的昏暗時,他已經完成了所有準備,也完成了對自己的修正——不是力量上的,而是心態上的。
他不再猶豫,也不再試圖權衡更多的可能性,而是像一柄已經入鞘太久的劍,終於找到了該出鞘的方向。
秩序騎士團最深處的警鐘被敲響,低沉而古老的鐘聲在營地上空迴蕩,宣告著一件早已被遺忘的事物重新甦醒。
勇者小隊,包括萊昂內爾在內,一共六人,這是騎士團能拿出的極限。
目前的小隊陣容
萊昂內爾,隊長,勇者之首,劍術與意志的象徵,來歷和實力無需過多解釋。
盧瑟;他不是最強的戰士,卻是秩序騎士團的絕對核心,是將萊昂內爾從叢林中帶回人類世界的引路者,是教會他語言、劍術、誓言與秩序的人。
萊昂內爾的第一柄武器,正是盧瑟親手打造並贈予的短劍,那柄舊式樣的短劍並不華麗,卻陪著他走過最初、最艱難的歲月。此後無數次並肩作戰、清剿魔獸、重整秩序,盧瑟始終站在他的左手邊,既是副手,也是最早、最堅定的追隨者。
在騎士團中,盧瑟的威望僅次於萊昂內爾。
扎哈瑞爾;他是秩序騎士團中極少數覺醒了靈性的人,是能夠真正看見混沌痕跡的存在。
他的雙眼能感知以太的擾動,提前預警腐化區域,是這支隊伍的眼睛。在過去的清剿行動中,正是扎哈瑞爾數次通過靈性感應識破埋伏,讓騎士團避免了全軍覆沒的結局。
他對萊昂內爾的忠誠幾乎不需要宣誓,那是一種發自本能的信任。萊昂內爾前行的方向,就是他靈性所指引的方向。
阿斯莫代;一個從不掩飾自己冷酷的戰士。
他曾經是最早質疑萊昂內爾的人之一,質疑這個「從叢林裡走出來的野小子」是否配得上騎士之名。直到那一次圍剿中,萊昂內爾徒手斬殺被混沌污染的巨型魔狼,血水浸透雪地,阿斯莫代站在一旁,看得一言不發。
從那天起,他的質疑變成了誓死追隨。
貝爾托;並不常站在戰陣最前線,他的戰場在火爐與鐵砧之間。
作為秩序騎士團最出色的工匠大師之一,萊昂內爾的第一柄制式騎士長劍、後續統一騎士團時的佩劍、乃至如今勇者小隊所攜帶的裝備,都出自他的雙手。
他沉穩、寡言,卻對萊昂內爾的理念有著近乎執拗的信任,而萊昂內爾現在手中的騎士長劍也是他打造的,那是最適合對方的劍。
塞拉菲諾;他是秩序騎士團的斥候隊長,是最熟悉奧伊諾斯地形與魔獸分布的人。在萊昂內爾剛剛走出叢林、尚未完全理解人類戰爭之前,正是塞拉菲諾帶著他,一點一點熟悉這片被詛咒的大地。
他教會萊昂內爾如何在密林中布陣,如何利用地形切割敵人,如何在混沌的陰影中提前一步看見危險。
他的存在,讓騎士團不再是盲目前進的軍隊。
這六個人,構成了勇者小隊的全部。
他們沒有豪言壯語,也沒有為榮耀而生的幻想。
他們只是清楚地知道,如果連他們都無法踏上荒骨魔塔的階梯,那麼秩序騎士團、人類據點、乃至最後一點文明的火種,都將被瘟疫與絕望吞噬。
他們沒有誓師儀式,也沒有高聲吶喊。
只是默默地整理裝備,互相確認眼神,在灰色荒野那片荒涼而死寂的大地上,朝著遠方那根刺破天穹的巨大螺旋輪廓前進。
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在所有感知與視線都無法觸及的角落裡,一道「並不存在」的身影,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擬態者形態下的夏修站在荒野的陰影中,[幻想粒子]如同微不可察的光塵在他體表流轉,存在感被壓制到近乎概念真空的程度。
此刻,哪怕是最敏銳的惡魔斥候,也只會從這裡看見一片空地。
他沒有靠近,只是遠遠看著。
夏修看著萊昂內爾走在隊伍最前方,步伐穩定,背脊筆直,沒有一絲猶豫;看著對方在行進途中不時回頭確認隊伍狀態,既不像莽夫,也不像單純的指揮者,更像是一頭已經學會思考的孤獅。
他對於第三位完美胚胎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萊昂內爾身上有一種極為罕見的平衡感——野性與理性並存,冷靜之中卻保留著鋒利的本能,對混沌有著本能的厭惡,卻不會被仇恨牽著走。
這非常好,沒有丟了未來軍團領袖的份!
萊昂內爾,這是一個好孩子,他有與首歸之子盧珀卡爾一樣的領袖才能。
……
……
荒骨魔塔。
勇者小隊很快就來到了目的地,他們的前方屹立著一座難以用建築來形容的存在。
遠遠望去,它像是一根貫穿天地的巨大螺旋圓柱,灰白、暗黃與腐敗的黑色交織在一起,表面布滿類似骨節的結構
。那並非裝飾,而是真正的脊椎形態——一節一節向上延伸,直至刺入灰色荒野那低垂而死寂的天空。
傳說並非虛言。
這座塔的本質,確實是一位遠古神祇的脊椎骨。
它被尤格羅斯魔掏空、重塑,既是要塞,也是祭壇,更是一具仍在緩慢存活的巨大屍骸。
骨縫之間,不斷滲出粘稠的暗色液體,那是被稱為絕望髓液的東西,落在地面上,會發出輕微的嘶嘶聲,連靈魂都會被一點點腐蝕。
荒骨魔塔的結構沒有明確的樓層劃分。
地面之上,約二十英里高,被稱為天層,這是魔王的領地與軍團巢穴;
地面之下,同樣深入二十英里,是地層,據說直通尤格羅斯魔最原始的孵化坑。
塔內的通道並非固定,骨壁會隨著魔王的意志輕微蠕動,原本筆直的走廊可能在轉瞬間彎曲,封閉的空腔會在血戰最激烈時自行張開,吞吐出瘟疫與惡魔。整座塔,就像一具尚未徹底死去的巨大骨骼生物。
萊昂內爾站在塔下,抬頭仰望。
那種壓迫感,幾乎讓人忘記呼吸。
他握緊騎士劍,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後退。
「走。」
簡短的一個字。
勇者小隊隨他一同,踏入了荒骨魔塔張開的陰影之中。
而在更高維的視角里,一輪漆黑的大日,正靜靜地注視著這條通往魔王王座的道路。
萊昂內爾走在最前方,他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只把劍握得更穩一點,碧綠的眼眸掃過塔身那些不斷蠕動的骨縫時,像是在看一座敵人的城,也像是在看一頭活著的怪物。
盧瑟跟在他側後方,他的頭髮在風裡被吹得凌亂卻仍舊筆直,他低聲提醒道:
「這東西……在呼吸,塔里的一切都是器官。」
靈能者扎哈瑞爾閉著眼,額角沁出細汗,他的靈性觸鬚剛探出去就像碰到一層黏稠的腐膜,回收時帶回來的不是信息,而是一串讓人牙根發酸的低語,他強忍著噁心說道:
「尤格羅斯的工坊就在裡面,我感受到那些讓人作嘔的病毒和魔獸了。」
斥候塞拉菲諾已經先一步繞到前方的骨脈通道口,他伏在一截凸出的肋骨後觀察片刻,回頭時聲音壓得很低卻很快:
「正門看似空著,實際上每一條骨縫裡都有東西在爬,髓蛭侍者,數量多得像螞蟻。」
下一刻,骨縫裡成片的髓蛭侍者翻湧而出。
那些東西像人形又不像人形,身軀細長,關節反向彎折,皮膚像被泡爛的紙,胸口卻嵌著一團跳動的髓光,它們不喊不叫,只用尖爪在骨壁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像一群飢餓的工匠衝上來要把入侵者拆成零件、
萊昂內爾沒有退,他的劍光一轉便切開第一隻侍者的脖頸,髓液噴出卻沒有落地,而是被骨壁吸回去,仿佛塔在喝血。
盧瑟抬盾頂住側翼,沉聲喝道:
「別讓它們碰到你的傷口,它們會往骨縫裡塞你的一部分!」
他這句話不是恐嚇,因為下一秒,一個騎士的護腿被劃開,髓蛭侍者立刻像嗅到肉的蟲群一樣撲上去,尖爪刺入傷口的瞬間,那名騎士的眼神就猛地空了一下,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半截魂。
「退後!」
萊昂內爾厲喝一聲,他發動自己體內的能力——『騎士不死於徒手!』
任何被他接觸到的東西,都會強制轉譯為「騎士武裝」,而已經是騎士武器的裝備,則是會被加強覆蓋上一層金黃色的聖光。
聖光對於一切邪祟具備特攻屬性,他就是靠著聖光淨化殺死數不勝數的魔獸。
此刻,萊昂內爾劍鋒橫掃,連斬七隻侍者,隨後他一腳踏碎骨面上那團正在擴張的髓光,像是踩滅了一盞燈,塔身隨之發出短暫的痙攣。
工匠大師貝爾托趁勢甩出一枚刻著淨化紋路的火鹽瓶,瓶子砸碎後白焰沿著骨縫蔓延,竟把那些侍者逼得後退半步,貝爾托一邊喘一邊罵道:
「這東西越看越噁心!」
他們沒有戀戰,因為每拖一秒,骨縫裡就會再爬出一批新的髓蛭侍者,萊昂內爾很快做出判斷,命令隊伍以楔形推進,斥候塞拉菲諾負責指路,戰士阿斯莫代做最前鋒的刀口,靈能者扎哈瑞爾隨時預警靈性異常,而盧瑟則守住隊伍的心臟——這是最古老的騎士陣列,簡單,卻能讓人活著。
穿過骨脈通道後,天層的——血戰操練場——迎面鋪開。
那是一片巨大的骨原,地面由無數戰死者的殘骸壓實成灰白的硬土,斷裂的角、碎裂的牙、破損的甲片像碎石一樣滿地都是,空氣里卻漂浮著一種奇怪的興奮味道,像血,又像酒。
更糟的是,這裡存在一種無形的咒潮,會把殺意放大,把判斷削弱,任何人只要被它浸久了,都會開始想用最快的方式結束眼前的一切——哪怕那一切包括自己的同伴。
阿斯莫代看見操練場兩側的骨牆上釘著大量鎖鏈,鎖鏈末端拴著的不是囚犯,而是一批批被尤格羅斯改造的戰鬥奴隸,它們被放出來的瞬間就像失去腦子的猛犬,撲向任何能看見的目標。
「別被拖進他們的節奏!」
盧瑟一邊擋住一隻撲來的骨疽奴隸,一邊沖萊昂內爾喊,「這裡我拖住,其他人繼續前進!」
就這樣子,盧瑟留下來斷後。
萊昂內爾看著自己的老師,他的瞳孔縮得很細,他在壓住自己體內那股莫名翻湧的衝動,同時用極短的命令把隊伍從操練場邊緣拉過。
他很快就下定決斷,不能辜負老師的決意,自己必須不斷的……
前進,前進,前進!!!
他反向一劍挑斷一條鎖鏈,讓一整排骨疽奴隸失去束縛沖向操練場中央,硬生生撞進另一批奴隸陣里——咒潮讓它們瞬間內訌,操練場變成自相殘殺的漩渦,而勇者小隊則趁著混亂快速穿過。
「繼續前進!!!」
一行五人繼續前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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