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毀天滅地(2/2)
轟——————————!!!!!!
銀白的終焉之力與黑色的混沌領域在高空正面相撞,像兩種彼此否定的法則被強行壓進同一瞬間,規則與反規則互相啃噬、撕扯、爆裂,衝擊波沿著看不見的物理邊界層層擴散,直接把火種源之井上空的天穹撕開了一道猙獰的亞空間裂縫。
轟隆隆!!!!
轟隆隆!!!
裂縫之中,以太亂流瘋狂外泄,空氣被瞬間抽空又強行回填,溫度、氣壓與重力在短時間內連續翻轉,最終在星球自我修復機制的牽引下,凝聚成一根貫穿天地的巨大氣旋,龍捲風的底部深深插入井口,頂部卻直抵雲層甚至撕裂了對流層,雷暴、電離輝光與碎裂的雲海在其中層層翻滾,整個區域的氣象結構徹底失控。
而就在這片混亂之中,兩道毀天滅地的身影同時脫離爆心。
一道銀白,一道漆黑。
他們不再停留、不再對峙,而是在同一瞬間將推進功率拉到極限,化為兩道拉出長尾光痕的流光,在空中以遠超音速的速度開始彼此追逐、逼近、再度碰撞,每一次短暫的接觸都會引發新的能量震爆,把下方的大地掀起一層又一層金屬與岩石的浪潮。
追逐很快脫離火種源之井區域。
當兩道流光帶著音爆雲撕裂天穹,強行闖入首都鐵堡上空時,這場戰鬥便徹底失去了戰場的概念,只剩下速度、高度與不斷被波及的整座城市。
現在兩人都打嗨了,不管不顧的利用自己的冠冕,都想著砍死對方。
在進入鐵堡上空的瞬間,夏修直接開啟——【世界調製模式·森羅萬象!】。
【啟動環境替寫模板·擬定:構造域——方塊世界】
【規則模擬引擎接入中……】
【已調製:世界範疇邏輯——編輯模式開啟】
沒有轟鳴,沒有爆炸,鐵堡下方的城市結構卻在下一秒出現了肉眼可見的錯位,原本連貫的街區、塔樓與防禦設施,被一層無形的規則網格強行切割,地表像是被拆解成無數規則的幾何單元,一塊一塊地懸停、下沉、抬升,重力方向在局部區域被重新標註。
高聳的防禦塔在一幀之內被拆分成整齊的立方體模塊,能量管線裸露出來,卻又立刻被新的規則覆蓋,轉化為方塊化的能量節點;城市上空的飛行通道被直接重寫高度參數,數架尚未來得及規避的飛行單位像是撞上了無形的編輯邊界,瞬間失速墜落。
鐵堡的天穹被兩道流光撕出長長的音爆雲尾跡時,【世界調製模式】的影響也徹底鋪開了,它不是簡單把「東西變成方塊」這麼粗暴,而是像一隻無形的手把整座城市的結構參數拎出來逐條重寫。
於是你能看見那些原本流線型的金屬塔樓在半秒內被網格化切割,外立面的弧度被強行離散成一層層階梯狀的折面,尖塔頂端的晶體裝置被拆成規整的立方晶簇懸停在空中,像是被暫停在建模界面里等待拖拽歸位。
街區的地表更誇張,整片合金道路像積木板一樣被分割成一塊塊巨大的方磚,有的被抬升成台階,有的被直接抽走留下一個個整齊的方形空洞,下面的能量管網像被剝開皮肉的神經束一樣裸露出來,卻又立刻被新的規則覆蓋成方塊化的發光節點,連溢散的電弧都變得稜角分明,像藍白色的像素火花在空氣里「咔噠咔噠」跳躍。
更遠處,鐵堡的中央大道本該是一條貫穿城市的光帶,此刻卻被調製成一條筆直的坐標軸,兩側建築的高度被統一對齊成若干層切片,像有人把整座城市按層級複製粘貼,任何試圖在這片空域進行常規機動的單位都會被規則網格「卡住」。
機體明明在加速卻像撞上無形的邊界,下一瞬就被強行改寫速度矢量,歪歪扭扭地摔進下方方塊化的樓群里,爆炸聲被方塊化的塵霧吞沒,冒出來的火焰也像被壓縮成一簇簇規則的火方格,連滾動擴散都變得像一幀幀刷新。
而就在這片被編輯成構造域的天空里,康德拉基操控的黑色機體沒有停也沒有退,他背後的混沌冠冕像四道不同顏色的鐵環同時亮起。
下一瞬混沌領域就像一層[反邏輯塗層]覆在機體周圍,它並不是單純的護盾,而是一種專門用來對抗「被定義」的機制——當【世界調製】試圖給他的速度寫入上限、給他的軌跡套上網格、給他的機體標註質量與慣性時,那層黑色數據方塊火焰就會先一步把這些參數咬碎,改寫成互相矛盾的結果。
銀白與漆黑的流光就在這種規則與反規則的夾縫裡交錯、追逐、對砍,福音聖機每一次拉近距離,周圍的方塊地形就會被夏修順手「改寫」成更適合追獵的布局。
前方空氣被調成更低引力,整片空域像被掏空一樣讓銀白機體獲得更恐怖的加速窗口;而康德拉基每一次被逼到死角,混沌領域就會把這片「死角」變成笑話。
網格邊界原本該是無法跨越的編輯牆,他卻像把牆本身污染成錯誤數據一樣,硬生生從牆裡擠出一條裂開的黑縫滑過去,留下的黑色火焰在邊緣持續燒蝕,連【世界調製模式】生成的方塊化結構都被腐蝕得邊緣融化、重組、長出不可能的尖刺,像是規則的積木被瘋子亂抓一把重新拼回去。
於是鐵堡上空就成光怪陸離的戰場。
銀白機體拖著蔚藍粒子光尾,從方塊化的空域台階上掠過,[天之螺旋]劃開的氣浪把一整排懸停方塊震成碎片雨;漆黑機體則在碎片雨里反向折返,混沌領域把碎片的落點改寫成障礙,讓它們像被惡意安排好的彈幕一樣在銀白機體前方炸開。
兩台無限接近類奇蹟巨像的戰爭,已經變成一場橫貫文明疆域的災厄遷徙。
兩台神賜巨像一銀一黑,撕裂音障,踏碎規則,如兩顆被強行拽進大氣層的墜落恆星,從首都鐵堡的方塊化天穹一路轟穿行省邊界,所過之處,城市不再是城市,山河不再是山河,只剩下被反覆改寫、被強行加載又被粗暴撕碎的世界殘片。
他們先是從鐵堡,達到了神恩新城。
在神恩新城上空,聖裁機兵率先發動了冠冕領域的殺招,四重混沌權能迭加成一片幾乎不可觀測的黑色否定區,那不是單純的能量爆發,而是一段被強行寫入現實的終止指令——凡是進入該區域的存在,其運動軌跡、能量流向、甚至被直接抹除。
這是混沌領域的殺招,可惜他面對的夏修這個機制怪。
每當危險來臨,夏修的第三道冠冕領域悄然生效,【幀數世界】展開,整片天空在他眼中被拆解成一格一格推進的畫面序列,聖裁機兵那必殺的一擊在現實中剛剛起勢,在幀序列里卻已經被標記為「第 N幀的災難結果」。
於是夏修毫不猶豫地跳過了那一幀——不是閃避,不是加速,而是直接讓自身從時間的播放列表里消失了一格。
下一瞬,黑色否定區在現實中轟然閉合,卻只吞掉了一段被拋棄的舊幀,而福音聖機已經在另一幀的高空重新加載完成,推進器點燃,蔚藍粒子拖曳出長長的光痕,反手一記第一衝擊劈開雲層,將對方轟到了婆娑天城的空域。
隨著戰鬥的推進,【失控世界】開始無聲地滲透整條追逐路線,它不像世界調製那樣直觀改寫環境,而是像一層惡意的背景噪聲,悄無聲息地把一切概率推向最壞的那一端。
簡而言之,就是不斷給聖裁機兵上debuff,光是噁心人的小層級debuff,他就給康德拉基迭加了上百層。
他們從婆娑天城的空域又達到雲霧山城上空。
而這時候聖裁機兵的身上已經被套了五百層的debuff,所以他在一次本應完美的變向推進突然出現了微不可察的延遲,推進矢量與機體姿態產生了不到千分之一秒的錯位,卻足以讓整座機體在高速狀態下產生連鎖失衡,黑色機體硬生生擦著山體掠過,反神秘裝甲與岩層摩擦出刺目的火花。
而這並非偶然——這是【失控參數】在起作用,將最致命的誤差提前兌現。
而夏修借著這個機會,又是一記第二衝擊將對方的手臂轟碎。
但是康德拉基操控著的聖裁機兵就跟打不死的小強一般,一路狂遁,夏修只能繼續操控著福音聖機追上去。
此刻,他的同調率已經突破了上次跟綠日干架的閾值。
【同調率:97.98%{高危閾值!!!}】
他現在已經迷迷糊糊能夠感受到破碎智庫【麥克恩】的呼喚了,現在只要他想,他在下一刻就能夠召喚破碎譜系,直接機械飛升成真正的聖人,成為歐姆彌賽亞。
不過大老闆正在壓制破碎譜系的呼喚,同時駕駛艙內,他的右手也浮現滾燙的【亞恩之印】。
二老板【亞大伯斯】正在對【麥克恩】……口吐芬芳。
所以只要不到99.99%,大老闆和二老板都會拉住他,而面對這種情況,夏修也只能在心中感嘆一句:
「康德拉基這傢伙是真難殺啊!」
此刻,他們已經一路打到了翱翔天城。
這裡的空港陣列在兩台巨像掠過時接連失效,導航塔莫名其妙地自檢失敗,防空火力在鎖定瞬間出現邏輯衝突,能量護盾在滿功率下反而先一步崩解。
而每一次聖裁機兵試圖藉助混沌領域強行穩定局勢,【失控世界】就會反向發力,讓混沌本身也變得「不可控」,黑色火焰在本該收束的地方外溢,冠冕領域的迭加次序出現紊亂,甚至短暫地彼此干擾,讓康德拉基不得不分出算力去壓制自己力量的反噬。
利刃城、薩拉斯、璇璣湖城……戰線被不斷拉長,空間被反覆折迭又撕開,兩台神賜巨像拿整個晶宿二當作緩衝墊與踏板。
此刻的晶宿二被夏修和康德拉基當做木衛六一樣整,雙方倒是打爽了,但是十三行省基本都被霍霍了一頓。
火種源之井上空更是被打出一道不可彌合的以太亞空間裂隙,現在一些混沌惡魔正在摩拳擦掌試圖降臨。
要不是看兩台巨像實在太恐怖,同時四君主壓制了這些惡魔,讓牠們稍安勿躁。
不然,混沌大軍的尿性,牠們早就撕開裂隙,傾巢而出,占領整顆晶宿二了。
當福音聖機和聖裁機兵最終跨越中樞網絡城的殘骸,掠過海拉斯翻湧的能量海,踏入通往卡戎的航道時,整條十三行省的天空已經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撕成了破碎的畫布,規則漏洞像傷疤一樣到處可見。
兩道流光一前一後沖入卡戎的引力邊界,速度在這裡被強行拉扯,空間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低鳴,而這場從鐵堡開始、一路碾碎文明邊界的追逐,也終於在這片更高維度的戰場前,短暫地按下了繼續升級的暫停鍵。
兩台機體在卡戎引力邊界的虛空中彼此對視,像是兩尊早已跨過戰爭概念的神祇,在短暫的靜止中審視對方還能被榨取出多少存在。
聖裁機兵懸浮在對面,黑色的數據火焰在他殘破的裝甲縫隙間反覆吞吐,本該光潔而威嚴的神賜機體此刻卻顯得破破爛爛,胸腹裝甲被[天螺旋]反覆貫穿,反神秘刻印多處黯淡失序,裂翼折斷了數片,金屬骨架裸露在外,像一頭被剝去皮毛卻依舊不肯倒下的凶獸。
然而混沌領域仍在運轉,黑焰如活物般爬行,將碎裂的裝甲重新拖拽、拼合、覆蓋……只不過恢復效率沒有之前來的快。
混沌是有極限的,起碼對於康德拉基來說是這樣子的。
與之相對的福音聖機,則已經進入一種近乎神話的異相階段,整台機體被結晶態結構覆蓋,深藍與金色交織的晶體如同從裝甲內部生長出來的聖痕,沿著脊柱、肩甲、四肢不斷延伸,宛如一尊正在完成神性蛻變的機械聖像。
而駕駛艙內,夏修的變化更加徹底,他的輪廓正在變得模糊,血肉的概念被快速抹除,身體邊緣逸散出細密的光粒子,呼吸、心跳、體溫這些人類參數正在被更高層級的同步指標取代。
【同調率:98.88%——危險閾值!!!】
刺目的警告在艙內反覆閃爍,而夏修本人卻異常平靜,他的瞳孔早已化作旋轉的蔚藍光環。
就在這時,魔王阿蒙德的虛影無聲地出現在駕駛艙一側,他看了一眼福音聖機外部那幾乎失控的結晶態擴張,又將目光落在夏修身上,神情前所未有地嚴肅:「再打下去,你會被面前這東西——被【普羅米修斯】徹底同化,你不再是操縱者,而是機魂的一部分。」
夏修沒有立刻回應,他像是在傾聽什麼來自更遠處的低語,片刻後才低聲開口,語氣甚至帶著一絲厭煩:
「嗯……我已經聽到麥克恩那傢伙的呢喃了,有點吵。」
他說著,將視線重新投向遠處那具仍在自我修復的聖裁機兵,語調冷靜得近乎殘酷:「現在我跟康德拉基其實都到了極限,不過我還沒把【天之公牛】拉出來,現在還不是時候,對方也還沒開啟蛇夫座協議,去撕開以太的第七層級。」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某個內在判斷,隨後繼續說道:
「我們已經很接近第二層孤獨之境了——內省之孤,或者說,否定一切的階段;眾生的孤獨,並不是因為他人的存在或缺席,而是在與混沌、與深淵對視了太久之後,發現連對抗本身都開始顯得多餘……
因為當一切意義被拆解到盡頭,你才會意識到,真正讓人孤獨的,是你已經看見了世界所有可能的結局,卻仍然必須親手走完其中一條。」
阿蒙德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確認夏修的精神狀態,隨後才緩緩開口:
「凝視深淵,確實是邁向偉大靈性的最好的辦法之一,但你和康德拉基不一樣,他選擇擁抱深淵,讓自己成為深淵的一部分,而你必須打敗他,從這層孤獨中跨過去。」
他的語氣變得低沉而急促:
「我已經感受到了,康德拉基正在完成他所掌控的蛇夫座協議的框架磨合,他會用那個框架強行轟開以太第七層級,再用蠻力衝過去;我會把我掌握的蛇夫座協議部分權限同步給你,讓你擁有同樣的通過框架能力,但記住——在穿越七層級的過程中,你必須殺死他,只有這樣,擁有完整協議主導權的你,才能毫無意外地跨過去。」
阿蒙德看著前方的聖裁機兵,帶著決然地說道:
「該到了解決一切的時候了,我需要在這裡了結我跟班傑明·康德拉基的所有因果恩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