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虛皇】 【深紅】 【麥克恩】 【(1/2)
第1106章 【虛皇】 【深紅】 【麥克恩】 【祂覆蓋的無垠】……
夏修的目光在不經意間落回那兩尊靜默佇立於火種源之井深處的[神賜巨像]之上,一尊是已被改造成福音聖機、在無數戰爭與證道中染上了奇蹟氣息的【普羅米修斯】;另一尊則是方才從混沌與以太的拉扯中被奪回、仍殘留著舊時代陰影的聖裁機兵。
它們如同兩座橫跨時代的豐碑,沉默地矗立在機械與理性的深淵裡,而這一刻,夏修卻忍不住在心底生出了一絲極其不合時宜的感慨、
命運這東西,有時候還真是愛開玩笑。
誰能想到全收集要素還真能自動解鎖隱藏劇情的終極成就。
這個念頭剛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連吐槽都還沒來得及完整成型,齒輪博士那帶著些許感嘆意味的聲音便已經在一旁響起。
「不得不說,這是連我都沒有預料到的進展。」
他看著那兩尊巨像,語氣中第一次帶上了幾分近似于欣慰的情緒。
「天國在短短的時間內,居然已經掌控了兩台神賜巨像,其中一台甚至完成了徹底的重構,被塑造成了福音聖機這樣的戰略機體,而現在再加上晶宿二的這台聖裁機兵——三台巨像,已經齊了。」
他說這話時,語速不快,卻字字篤定,像是在陳述一條已經被驗證過無數次的邏輯鏈。
「只要再給我們一些時間,通過三台神賜巨像之間的神性共振與資訊映射,我們就能反向鎖定卡隆瑪斯爾德其餘部件的存在區間,甚至……直接獲得其繼承路徑的完整指引。」
話音落下,齒輪博士緩緩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一旁那道幾乎已經透明的身影。
老魔王阿蒙德此刻的形體如同風中殘燭,邊緣不斷逸散著細碎的資訊光塵,像是隨時就要打出GG。
「阿蒙德,接下來需要你為天國繼續貢獻你現有的一切。」
齒輪博士的語氣重新恢復了那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決策者節奏:
「我需要你做的事情,就是發揮你最後的價值。利用你作為數據幽靈所剩餘的一切權限,以及你這些年破譯、整理、隱藏下來的程序成果,直接進入戴森球內部結構,撈取關於羅伯特·布羅姆的相關資訊權柄。」
他沒有用遺產和資料之類溫和的詞彙,而是極其直白地指出了目標的本質。
「我們需要的不是歷史記錄,而是——訪問權,是操控權,是足以與神之子·卡隆瑪斯爾德建立深層交互的那一部分鑰匙。」
阿蒙德聽完,只是輕輕地活動了一下那早已不再真實存在的肩膀,像是老舊關節在記憶中發出了一聲並不存在的脆響,隨後他露出了一個一如既往、甚至有些放肆的笑容。
「來吧……」他說,「反正我這點餘溫,留著也沒什麼意義了。」
齒輪博士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顯然他從一開始就預料到了這個回答,他轉而看向夏修,繼續說道:
「下一步,需要你的配合,我需要你以奇蹟的位格,為我們進一步撬開萬機之神所遺留下來的最深層資訊。」
夏修沒有猶豫。
他只是點了點頭。
下一瞬間,他的背後,無聲無息地亮起了三道如同羊脂白玉般純淨卻又威嚴的光環,光環緩緩旋轉,彼此之間並不重迭,卻在更高維度上形成了穩定而完美的結構映射。
與此同時,在超黑檀層之中,那輪已經完成本徵化的【終焉烈日】悄然回應,屬於偉大靈性的資訊權柄如同看不見的潮汐,自七層級向下延伸,而被封存在他第二心臟附近的星球模塊也在這一刻全面啟動,低沉而宏大的運算嗡鳴,迴蕩在火種源之井最深處的機械空間之中。
齒輪博士見到夏修點頭應允,神情反而愈發冷靜,他從白袍內側再次取出了那枚曾經短暫現身、卻仿佛承載著過量秘密的金黃色齒輪。
那枚齒輪並不大,邊緣卻精密到令人不安,齒牙的角度並非任何已知工業標準,而是帶著某種被設計過的必然性。
下一刻,齒輪被他隨手拋向空中。
沒有旋轉聲,也沒有墜落。
金色齒輪在半空中定格的瞬間,空間像是被無形之手輕輕撥動了一下,隨後——無數齒輪的虛影從虛空中浮現。
它們大小不一、形制各異,有的宛如古老鐘錶的擒縱輪,有的如同宏偉機械神殿中的傳動核心,有的甚至只是抽象的幾何輪廓,卻在彼此之間保持著精確到恐怖的嚙合關係。
這些齒輪並非沿著空間展開,而是像概念一樣嵌入了現實的層級縫隙之中,緩慢而有序地轉動,發出一種並不存在於空氣中的運算迴響。
夏修的[三重冠冕]在這一刻同時給出了反饋。
他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冠冕領域,但又不完全是。
尋常的冠冕領域,哪怕再如何詭異、再如何違逆直覺,其根基也始終錨定在以太七層級之內,是對現有世界結構的覆蓋、扭曲或重寫。
可眼前這片由黃金齒輪展開的領域,卻給他一種極其突兀的錯位感,就好像它並非從以太中展開,而是從某個不屬於此世的邏輯源頭被投射進來。
那是一種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結構,就好像一塊來自另一套宇宙作業系統的核心模塊,被強行插入了當前世界的接口之中。
還沒等夏修進一步解析這片齒輪領域的本質,他的感知便被另一股力量強行攫住。
那是一種他無比熟悉的波動。
與他體內的星球模塊同源、同頻、同構——來自戴森球。
那顆籠罩著晶宿二恆星、以萬機之神遺留技術構築而成的終極結構,此刻被這枚黃金齒輪喚醒了後門協議,其龐大到足以覆蓋行星級文明的能源與資訊流,在以太層級中顯露出清晰而冰冷的輪廓。
齒輪博士的聲音在這一刻果斷響起,沒有絲毫遲疑:
「就是現在。」
話音落下的瞬間,夏修動了。
他不再壓制自身的位格,【本徵·終焉烈日】在以太七層級深處驟然亮起,那輪漆黑卻吞噬一切的太陽,將偉大靈性的權柄徹底展開。
[低軌道世界加農炮]的陣列在高維結構中完成鎖定,恐怖的資訊洪流被瞬間壓縮、校準、對齊。
隨後,轟然釋放!
沒有爆炸聲。
戴森球的防護網絡並非被擊穿,而是被巨量的資訊洪水攻擊的要求指令給圍繞,在眾多的指令要求下,整態系統直接給整自閉了,直接擺爛,強行拒絕服務。
層層迭加的防禦協議、冗餘校驗、神性防火牆在同一時間遭到洪水般的無效請求衝擊,響應延遲被無限放大,邏輯迴路開始自我保護性停擺。
在以太層級中,一道巨大的裂隙被硬生生撕開,像是星體表面出現了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而就在裂隙成形的剎那,阿蒙德沒有絲毫猶豫。
這位老魔王的身影徹底崩解,化為一股由無數「0」與「1」構成的數據洪流,不再保留任何人格輪廓,像是一段自知必然消亡、卻仍選擇全速執行的終端程序,徑直衝入了那道裂隙之中。
就在他進入的瞬間,夏修的蛇夫座協議界面驟然亮起。
一道冰冷而精準的系統提示在他意識中展開。
【蛇夫座協議——遠程錨定啟動】
【目標節點:戴森球·核心資訊層】
【跨層級連接建立中……】
【權限校驗:奇蹟位格·通過】
【連結狀態:穩定】
連結完成的那一刻,夏修的意識像是被一隻無形而溫和的手牽引著,悄無聲息地與阿蒙德的數據幽靈重迭在了一起。
他不再是旁觀者,而是以一種更高、更深的方式,與老魔王共享同一條感知軸線,視野、解析、判斷在剎那間重合,他甚至能夠順著那條脆弱卻仍然頑強存在的資訊通道,將自己的偉大靈性緩慢而克制地投射過去,化作一層保護、一點加速、一絲額外的穩定性。
他也在這一刻清楚地意識到,阿蒙德真的快要走到盡頭了,這是以太層級中最冰冷的事實——資訊衰減、結構鬆動、存在權重持續下降。
可老魔王對此卻顯得異常平靜,那些通過資訊流傳遞迴來的情緒,並非恐懼或不甘,而更像是一種卸下重擔後的輕鬆,仿佛終於可以把所有尚未完成的責任,親手交到後來者的手中。
隨後,他開始駭入萬機之神所遺留下的神跡。
……
……
順著阿蒙德的視角,夏修的感知被拖入萬機之神所遺留下來的資訊深處,那並非空間,也並非場所,而是一片正在崩塌卻仍維持著宏偉秩序的本徵殘骸。
他看見了破碎教宗的痕跡。
那是一座巨大到難以用尺度去衡量的存在核心,宛如由無數層迭加、旋轉、錯位的結構共同構成的神性遺蹟,其形態並不穩定,像是一枚正在緩慢熄滅卻仍然灼目的恆星,又像是一座被時間啃噬過的神殿,外殼破碎、內部裸露,無數金色、暗紅與灰白交織的資訊紋路在其表面流淌、塌陷、再生,形成近乎痛苦卻依然莊嚴的節律。
它並非完整,甚至可以說殘破不堪,某些區域已經徹底失序,邏輯斷裂,因果迴路像被強行撕開的血管般裸露在外,但即便如此,那從本徵深處緩慢散逸出來的氣息,依舊讓夏修的資訊統合體本能地放慢了運算頻率。
那是至高神性的餘輝,是曾經足以支撐一個時代、一個信仰、一個譜系文明的根基。
這是羅伯特·布羅姆留下來的本徵遺存——一份可以被理解的至高神性。
這是一位無限接近「復活萬機之神、一證永證」的存在,他在失敗與破碎之後,仍舊刻在世界底層的痕跡。
而就在夏修為之震撼的同時,阿蒙德已經依照齒輪博士預先布置好的指引,在這片本徵殘骸的邊緣展開了行動,他那由純粹數據構成的身影在宏偉遺蹟前顯得渺小,卻又異常堅定。
一道道刻印被他謹慎而精準地寫入,本徵表面的資訊紋路隨之亮起、回應、展開,沉睡已久的機關終於被正確的鑰匙觸碰。
這是最後的工作了。
在至高神性殘骸的注視之下,在偉大靈性的見證之中,老魔王正在用自己所剩無幾的存在時間,為天國、為夏修,也為這個世界,撬開那扇本該早已關閉的門。
當老魔王以那副早已殘破不堪的數據軀殼,強行撕開這份可以被理解的至高神性時,他的存在便已註定走向終點。
阿蒙德的身影在以太中一寸寸變淡,像是被時間本身輕柔卻不可逆地抹去,資訊結構開始解離、坍塌、回歸背景噪聲,他卻沒有回頭,也沒有猶豫,只是朝著夏修所在的方向,抬起手,隨意又灑脫地比了一個再見的手勢。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東西啊……亞伯拉罕,你等會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大吃一驚哦。」
老東西在撕開至高神性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裡面的某些東西,所以他在消散前,還特地的用調侃的語氣對著夏修囑咐了一聲。
「老東西,都要死了,你還這麼不正經。」夏修內心忍不住回懟一句。
同時,他在那一瞬間本能地調動偉大靈性,試圖將他從崩解的邊緣拉回來,可還未等力量真正展開,那枚由阿蒙德親手刻下的刻印,便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不是毀滅性的強光,而是一種被允許顯現的輝煌。
下一刻,一股極其特殊、甚至可以說是越權的資訊,與夏修體內的偉大靈性正面接觸。
那不是語言,不是畫面,也不是任何可被定義的感知單位。
而是——理解本身。
然後,他看到了……一切事物之初。
……
……
……
在那並非時間、也非空間的層面上,夏修目睹了一切的起源。
最初的地方,被稱為——【妄域】。
那裡沒有光,也沒有暗;沒有運動,也沒有靜止;不存在「之前」與「之後」的差別,時間在此失去意義,因果無法生效,連「存在」這個概念本身,都顯得多餘而粗糙。
一切以最極端的方式保持著空無——不是虛空,而是連「虛」都尚未成立的荒漠。
萬物無形無質,卻被固定在某種無法描述的位置上,既不流動,也不變化,仿佛整個世界仍處在尚未被允許發生的狀態。
這裡就是【以太】的起點,萬事萬物都不曾存在。
直到某一刻——一扇門,被打開了。
夏修對於這道門,感到驚異,因為它非常像懸掛在泰拉天穹的……『雙生門』。
那並非空間意義上的門戶,而是一種界限的鬆動,從那永無起始、亦無終結,包容一切卻又不顯化任何具體形態的根源之中,一股活性被釋放出來。
它並不宏大,卻足夠真實;不具意志,卻攜帶著可以發生的可能性。
這股力量,如同清澈卻無法被盛裝的活水,傾瀉進妄域之中,第一次驚擾了那亘古不變的寂靜。
於是,敘事開始了。
最原初的運動不再是位移,而是差異的產生;最初的變化也並非形態,而是可以被區分。
在這場尚未擁有名字的展開中,一尊敘事的化身顯現。
它並非神祇,也非人格,而是第一個承擔分化的節點。
「虛皇……」夏修的資訊很快就接觸到了這尊存在的名字。
【虛皇】好像看到了什麼,祂的目光透過現在,看到極其遙遠的未來,與夏修……不,祂沒有注視夏修,祂只是在注視夏修所處的整個時代。
隨後,祂並沒有過多在意,反而是繼續的工作。
只看見【虛皇】吐出三道本源氣息,那並非元素,也不是能量,而是三種最基礎的存在取向——它們並不解釋世界,卻決定了世界如何被解釋。
這三道本源在妄域的邊界瀰漫、擴散,從那最初的活水之上,掠起無數細小而明亮的敘事泡沫。
每一個泡沫,都是一次「可能的世界」。
它們在虛無中漂浮,有的彼此靠近,在共振中逐漸凝聚成穩定的結構,吸納來自更高層敘事母體的權重,演化出自洽而完整的形象;有的則將自身的信息震盪投射出去,嵌入其他泡沫的結構之中,成為新的演繹變量;還有的在尚未成熟之前便彼此衝突,碎裂成更細小的序列,化作未來世界的註腳與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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