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72小時清除行動終局之戰！（2/2）
他趔趄半步，整個人被痛到幾乎失聲。
「怎、怎麼回事……！」
劇痛還不止。
剛才他以雙臂為引爆點釋放磁坍塌區域，那股力道此刻像潮水倒灌進他的骨髓，脊柱上的電磁陣列接連短路，幾枚磁芯被反咬，直接爆裂出拳頭大的創口，混沌膜被撕開，暴露出半腐化的肉與殘破的線路。
噗——！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那血卻是帶著鐵鏽味和微光的彌母混合物，痛覺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他自己給自己造成的傷害。
「……這不可能！」
他顫抖地看向自己的雙手，一邊是高溫電弧噼啪作響的右臂，一邊是已經半毀的左臂，血與電磁的霧氣交織，宛如一隻被劈開的磁偶怪物。
「這是——什麼東西……？」
廢墟在餘震中顫抖，鋼骨扭曲，瓦礫崩落。
就在那遍地燒灼與破碎的磁場波痕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殘垣間緩緩走出。
身上披著的軍服已經支離破碎，皮革與金屬掛件在引力擾動中斷裂撕扯，留下深深的切痕與燒焦痕跡。
但是，他的肌膚，卻連一絲劃痕都沒有。
盧珀卡爾，首歸之子，就像從烈焰與鋼鐵中脫胎一般，緩步走來。
「以命償命，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以手還手，以腳還腳。」
——這是[報復律]的能力。
「看來效果……非常成功。」他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滿意，像是實驗成功的醫生，而非剛剛經歷毀滅衝擊的士兵。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他輕聲低語。
這一刻，隱藏在整個作戰流程背後的真相也終於被勾勒出來。
他為何一開始面對物理系攻擊的磁主不選擇直接依賴[報復律]來抵抗？
為何在明知敵人使用的是純粹物理的壓制能力下，還是選擇了法抗盾牌[心之壁壘]？
因為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他設下的劇本。
[報復律]是他最隱秘，也是最危險的底牌，一旦暴露，它就失去了最鋒利的武器——信息差。
他需要敵人認為——他是個慣於防守的戰士，是靠[心之壁壘]硬抗攻擊的戰術型戰士。
需要敵人把自己當成一個有弱點的實體。
只有這樣，敵人才會被誘導，在戰鬥最高潮時，傾盡一切，打出最強一擊。
而首歸之子，要的就是這一擊。
[報復律]的反制並非是即時反彈，它需要一個意圖明確，傷害強烈，目標鎖定的攻擊作為媒介。
磁主中計了。
他在以為盧珀卡爾被壓制時，釋放了自己全身壓縮的磁坍塌能量，那一擊壓縮了他所有的磁力節點、超導磁芯、病毒引擎，果實覺醒能力，甚至混沌賜福的能量，從軌道炮級別的磁場攻擊傾斜在盧珀卡爾的壁壘上。
而就在這一刻，盧珀卡爾毫無徵兆地關閉了壁壘。
讓這一擊——毫無阻礙地砸在自己身上。
而這一擊，不僅被他硬吃，更是被[報復律]完全捕捉、解析，並回饋回去。
但磁主並不知道。
他以為自己打穿了敵人的防線，卻不知道那瞬間，他打的人就是他自己。
此刻，磁主整個人是崩潰的。
他用盡全部手段，挾帶混沌科技與彌母病毒的力量，凝聚晉升混沌神選的野心，激活了自己苦修至今的全部磁力術式，傾盡一切，只為將亞伯拉罕之子碾碎。
他覺醒了果實。
他跨過了界限。
他以為自己已經站在了某種真理之巔。
那一瞬，他確實看見了升格的門扉。
——然後，他被親手拉進了地獄。
「為什麼……」
「為什麼！！！」
磁主跪倒在半殘的實驗區磁軌上，他的義體已經解構、膨脹、溢出不該存在的組織。他的背脊仍然燃著混沌余火，但他的眼神卻已然渙散。
他不敢相信，他無法接受。
「我明明……我明明……！」
不甘心啊！！！
他的一切，就這麼被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被一道詭異的反傷機制毀滅了……
只是一瞬間，他就像是個失敗的賭徒一般，體驗到從天堂瞬間跌落谷底的那種絕望感。
而此刻，那名讓他痛不欲生的少年正一步一步走來。
盧珀卡爾踏過電磁殘骸與變形的血肉機殼，緩緩走近。他的身影在金屬反光中像是一座行走的天罰。
他的每一步，仿佛都踏在磁主的信念上，將它們一寸寸踩碎。
「混沌不會放過你……」磁主仍在呢喃，語氣中卻早已沒有了先前的猖狂。
盧珀卡爾看著他，沉默。
而後，他緩緩抬起右手。
【咔噠——】
[戈爾貢]手槍出現在他手裡。
首歸之子將槍口對準磁主，槍膛內涌動著幽藍的流光，像是在預感一場裁決即將落下。
盧珀卡爾語氣低沉的如是說道：
「給予狂妄自負者適當的絕望——這就是真理。」
這句話，是父親曾親口教導過他的。
盧珀卡爾將這句話刻進了骨血。
而現在，他在這條真理之下，又補上了屬於他自己的理解。
他再次開口，如同在黑色石碑上刻字，聲音中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穩與無情：
「因為狂妄自負者所信奉的高塔，從來就沒有厚實的地基。」
磁主的瞳孔劇烈收縮，仿佛看見了一尊凝視他的、無情的天神。
【嘭——！】
槍聲震徹實驗區，爆炸的能量如同審判者拋下的流星，帶著規則與絕對的意志貫穿空氣、擊穿血肉與鋼鐵。
能量丸不大，卻在接觸磁主胸口的瞬間，將其內部神經核心連帶混沌能量點全部引爆。
他所信奉的一切，在這一槍之後，再無蹤影。
他的野心、信仰、未來，統統碎成一地熔融的金屬殘渣。
鏡頭定格在那一刻。
磁主那種令人目眩的自負與癲狂，在[戈爾貢]的子彈中化為荒誕的泡影，如同神明本人掐滅了一簇不合規矩的火苗。
硝煙仍未散盡。
盧珀卡爾靜靜站在屍體前，略微垂頭，披著殘破斗袍的身形宛如戰爭與秩序的化身。
他低聲說道，字字如鍾：
「清除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