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琥珀場(被封鎖的世界)】(1/2)
第1018章 【琥珀場(被封鎖的世界)】
懸在阿貝里奧上空的晝夜球,它實際上是一顆龐然天體,比基準現實世界的泰拉附近月球略小,但在這片位面中卻顯得近乎壓頂。
它的體積帶來的第一感受,就是「不可撼動」。
即便夏修握著天之槓桿,是一位擁有對抗弱地表文明的冠冕者,他的體格在面前的天體依舊顯得無比渺小。
而晝夜球在剛才被強行撬停後,依舊保持著驚人的慣性,就像一顆失速的恆星,在天空中緩慢扭轉。
它的表層布滿裂紋,那是時間摩擦後的痕跡,內部卻流淌著凝固的光,時而跳躍,時而滯緩。
晝夜球自身仍在旋轉,但那旋轉的狀態不再遵循正常物理,而是拖曳著整個時空,導致光線延遲、影像扭曲,哪怕只是遠遠凝望,也仿佛看見了「膨脹的時間」在表層一層層迭加。
夏修盯著它,眉頭緊鎖。
「糟了……」
他立刻察覺到不對勁。晝夜球的轉動並非單純的物理殘留,而是進入了某種「引力紅移」般的狀態,時間本身在這顆天體周圍拉長、膨脹。
那種延遲的感覺,就像把整個位面丟進了一口倒灌的黑洞井口。
更糟糕的是,這並不是自然現象。
第五真理——那頭派大星,在其中動了手腳。
就在他逼停晝夜球的剎那,他清晰感受到:一束光,銳利、冰冷,斜斜射向阿貝里奧的外層。
那是一道無法描述的光,它照射在阿貝里奧之後,整個位面就像是被某種「東西」籠罩了。
乍一看,什麼都沒有。
居民們依舊慌亂奔逃,仰頭驚懼。
可在夏修和寥寥幾個擁有冠冕眼的存在看來,一層無形的「琥珀薄膜」已然悄然成型,將整個位面鎖入其中。
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透明監牢」。
它像薄膜,卻覆蓋星河;它像琥珀,卻凝固世界。
即便肉眼不可見,冠冕層的直覺卻讓人無比清楚:阿貝里奧整個位面已被固定在一個巨大的蟲殼中。
這東西類似於泰拉上空的弱化版本的[水晶天],但是內部的污染卻更大。
「原來如此……那一正一反,不只是時間的膨脹與紊亂,還是在為這層膜的生成提供觸媒。」
他抬頭望向晝夜球,白髮映著球體裂紋里流淌的光。
晝夜球在緩慢掙扎,猶如一顆被囚禁在琥珀里的心臟。
巨大的琥珀場靜靜籠罩在阿貝里奧之上。
它沒有邊界,也沒有厚度,但卻真實存在,像是一座透明的圍城,將整個位面壓在殼中。
夏修很快就察覺到一個最糟糕的事實——
與天國的聯繫斷絕了。
他嘗試過幾次連接冠冕譜系的遠端節點,卻像石沉大海,連一絲波動都無法傳出。
這不是干擾,而是徹底的封鎖。
裡面的出不去,外面的進不來。
唯一還在運作的,只有天國譜系內嵌的那一部分——伊甸的部分終端。
那個無處不在的智庫,如今成了這片琥珀監牢中,他與外部唯一的橋樑。
夏修心念微動,眼前浮現出一片紅金色的掃描界面,冷峻的符文和參數不斷滾動:
【E.D.E.N幻質終端正在執行掃描……】
【環境狀態:封鎖中】
【外層觀測:透射率 0%】
【時序參數:異常】
【當前世界線:阿貝里奧第一層】
【狀態:被高維琥珀殼體覆蓋】
【效應:對位面整體進行「時間膨脹」】
【膨脹率:已確認】
【當前時間倍率:1∶365】
【基準現實一天=琥珀場內部三百六十五天】
【推算中……】
【距離效應結束:約三十年(內部時間)】
【注釋:該效應具有非自然觸媒痕跡,源於第五真理未知異常現象!】
【補充掃描:天穹處觀測到「時間折迭帶」星象扭曲中——】
【結論:該位面處於高度危險封閉狀態!】
他眯起眼,心中微沉,指節因攥緊槓桿而泛白。
「……一比三百六十五?」
伊甸的聲音隨之在他意識中平淡響起:
【確認。當前差值已穩定。結束前,本位面將承受三十年內時序塌陷。】
夏修的臉色在這一瞬間徹底沉了下去。
三十年。
對外界而言,只是一年。
可對被困在琥珀殼裡的極東城、阿貝里奧的數億生命而言,就是一場橫跨三十年的漫長囚禁與消耗。
他額角的血管微微跳動,正要開口繼續追問,腦海深處卻響起一道低沉的嗓音:
「亞伯拉罕……」是阿蒙德。這位魔王的聲音,此刻也罕見地帶上了凝重。
「剛才……你看見那道光了嗎?」
夏修的目光陰沉,聲音低低吐出:「你知道那玩意?」
阿蒙德沉默了一瞬,仿佛在腦海里翻揀著久遠的記憶。最終,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罕見的凝重與遲疑:
「……以前見過一次。」
夏修的眉頭皺得更深:「說清楚。」
魔王斟酌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琢磨一個凡人難以理解的概念,才吐出那句話:
「那是一道死去的光。」
這回答過於抽象,以至於夏修眼神一滯,忍不住反問:「什麼?」
阿蒙德的聲音壓低下來,像是要把記憶中某種禁忌的畫面重新復現:
「具體很難用文字跟你表述清楚,而且我收集到的訊息還不夠多,所以還需要更多的實驗。」
夏修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摩挲著天之槓桿的杖身,冷聲道:「……死去的光。」
他沒再深究,只是抬眸望向那一層巨大的琥珀屏障,眼底的光芒越發深邃。
「現在還是先回到地面去吧。反正,以現在的局面,我們是出不去了。」
說著,他的氣息緩緩收斂。
「嗡——」
背後三十六對光翼逐漸熄滅,化作光點消散在虛空。三重羊脂白玉的光環也一層層收束,像被合上的聖典。白色長袍溶解成最初的黑色風衣,他的發色與瞳色也從刺目的純白恢復到金與黑的混合。
解除了使徒模式的剎那,他只覺得大腦像被人硬生生按進冰水裡。
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整個神經網被龐大要素回流沖得嗡嗡作響。
剛才逐日般的追逐,耗掉了驚人的算力。
現在與天國的譜系徹底斷聯,他只能依靠[丘比特系統]嵌入式的計算模組維持冠冕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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