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向北的大恐怖】(1/2)
第999章 【向北的大恐怖】
不得不說,第五真理整的活還挺好。
太多數文明,甚至高階譜系,都不像天國那樣擁有【嘆息之牆】這種足以對抗彌母入侵的頂級防護。真要是讓θ成功入侵,那場面無疑會是災難性的,因為這意味著;
——【數學不存在了】
一個符號,一個失蹤的數字,就能摧毀整個文明的數學大廈。任何計算、推演、邏輯體系,都在θ面前瞬間坍塌。
難怪大牧首這種曾經的聖庫斯伯特狂信徒,會在發現θ的瞬間道心崩潰,嚎叫著:
「我們都是蟲子」。
夏修側過臉,神情淡漠,金色眼瞳在虛空中微微一縮。
他在意識中開口,聲音低沉而直接:
「有沒有辦法……收容θ?」
阿蒙德的幻影緩緩浮現,目光難得帶著冷厲與慎重。
他沒有立刻答話,只是抬起手,譜系網絡在二人意識中迅速展開,宛若群星般閃爍的光點相互連接,織成一張浩瀚的光網。
【蛇夫座協議:啟動——】
冷冰冰的提示在網絡中浮現。無數光流在網格間疾馳,仿佛在模擬θ的出現,測試一切可能的收容手段。
「我試試。」阿蒙德低聲道,接著他偏過頭,沖夏修露出一個獰笑,語氣裡帶著一股狠勁:
「趁著這甜甜圈還沒死之前,再多套點東西出來。」
「那傢伙可不止有θ這種彌母病毒,肯定還有其他的東西,你繼續問問。
我倒要看看派大星——也就是他們吹得神乎其神的第五真理——還能整出什麼把戲。」
最後那一句,他幾乎是咬著牙喊出來的,帶著對至高神性的挑釁與赤裸的戰意。
「我要會會祂。」
阿蒙德不愧是過去引領魔王群軍的決議者,哪怕現在變成了數據幽靈,他也沒有忘卻對於第五真理的恨意。
派大星撕碎了人類初網的底層邏輯,讓他畢生的心血灰飛煙滅。
正因如此,哪怕如今只剩幽魂,他依舊滿心的恨意,哪怕只能以幽靈的方式,也要親手見證這頭抽象的怪物被壓碎。
夏修注意到了那份執著,他輕輕點了點頭,不置可否。隨後,他的注意力重新落到眼前的大牧首。
藥效仍在發作。
那具被壓縮到孩童的身體,隨著時間推移又開始拉長、恢復,逐漸轉化為青年模樣。皮膚緊緻,眼神泛出稚嫩的清澈,卻帶著成年意識的驚懼。
之前說過,第五教會的感染公式是:彌母病毒+邪教傳播+非典型認知個體。
它抹除了「人類性」,取而代之的是狂熱性。
而此刻,X類藥劑硬生生把公式做了減法——【-非典型認知個體】。
大牧首的人籍因為減法反而被強行加了回來。
於是,眼前這個青年,既保留了信徒的記憶與感染的烙印,卻又被迫以一個「人類」的角度重新承受這一切。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不能再像被模因接管時那樣,帶著冷酷和狂熱去麻木接受。
他現在是「人」。
所以他必須用人類的心智,直面第五真理最初帶來的恐懼與畏懼。
青年的大牧首雙手顫抖,指尖緊緊抓著祭袍殘布。瞳孔深處的光逐漸混亂,一方面是信徒殘留的狂熱烙印,另一方面則是人類直觀的驚懼與絕望。
他的呼吸急促,聲音嘶啞: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再一次……以人的角度去面對祂……」
望著面前那個因藥效而返青的身影,夏修的目光沒有半點憐憫。
X類·萬靈藥的效應,他比誰都清楚。
——它能讓心理和身體回溯,年輕至多███歲,可那只是暫時的幻影。
數小時後,所有被壓制的時間都會一次性反撲回來。那就像把彈簧死死壓下去,再猛地鬆手。對於任何人類而言,那都是足以將生命徹底碾碎的反向猛扭。。
所以,眼前的大牧首早已註定。他唯一的結局,就是在藥效消退的瞬間,被自己壓抑的時間和那份彌母污染同時吞沒。
夏修很清楚這一點。
也正因如此,他才冷靜無比。
「可悲,可嘆。」他心裡想著,卻沒有動容,反而將銀色手杖輕輕敲在地面,發出清脆的一聲。
「告訴我。」他俯下身,金色的眼睛冷冷注視著大牧首的瞳孔。
「關於第五真理,還有什麼……」
話音驟然一頓,像刀子插入肉里的停頓,夏修的唇角微微挑起一抹冷笑。
「別讓我再自己去翻《群星的書籍》。」
大牧首全身發抖,青年般的軀殼卻帶著古老靈魂的驚懼。他嘴唇哆嗦,呼吸斷斷續續,仿佛說出的話會把他撕碎。
「《群星的書籍》……里……還提到一個特殊的儀式。」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眼中滿是畏懼與混亂。
「信徒……必須在祈禱時,面向北邊。哪怕只是片刻的低頭,都必須……朝向北極星的方向。」
夏修的目光一閃,盯緊他,聲音低沉:
「為什麼?這儀式的含義是什麼?」
大牧首渾身打顫,眼神里閃爍著被記憶撕裂的痛苦。他張開嘴,像是要把最不該說出的秘密,一點一點從嗓子眼裡擠出來……
大牧首的身體在發抖,藥效讓他返青的臉孔此刻掛滿冷汗,聲音細碎而急促。
「因……因為……不這樣子做的話,那個東西會吞噬我……」
他像個做噩夢的孩子一樣瑟縮著,眼神卻滿是成年人的驚懼,喉嚨里擠出的每一個字都仿佛壓在心口。
「那東西……藏在北方。只有在祈禱時面向它,才能暫時騙過它……只要我低頭,不敢直視它,就能讓它以為我還是屬於它的。」
他聲音越來越低,幾乎快要哭出來。
「可一旦我背過身……一旦我不再面向它……它就會撲過來,把我的記憶……一口一口咬碎……」
大牧首的聲音此刻支離破碎,近乎歇斯底里:
「你明白嗎?我們都給它餵過記憶……我甚至拿自己童年的歌謠、母親的面容,丟給它當飼料,只為了讓它不要去碰觸我!可現在……藥劑把我的記憶拉了回來,我又重新記起來了……它、它一定會順著記憶再度降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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