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第十二席極北吞噬獸】(2/2)
可還沒等它掙扎,影子便猛然抬升,如同巨口一般將它裹住。
「吼——!」
那是磁線崩斷的慘嚎。
夏修靜靜佇立,任由向北怪獸瘋狂扭動
腳下的影子驟然塌陷,像無底的深淵。
黑暗吞沒向北之獸,將其拖拽入瓦沙克的軍團收容所。
夏修的眼眸中快速流轉著關於自己第十二席靈性收容物的數據。
——
【瓦沙克軍團·第十二席】
名號:「極北吞噬獸」。
特殊收容位置:瓦沙克陰影第十二席,刻印於倒三角之座,常態收容於時間裂縫的第七層。
軍團權能:
【磁極逆轉】
可強行製造局部磁場翻轉,干擾敵軍的方向感與定位系統。群體單位若無高階意志防護,將陷入失衡、迷失,甚至陷入集體昏迷。
【北向索引】
凡有智慧的生物在「面向北」時,會被其鎖定並成為潛在捕食目標。作為軍團之主,可將這一索引權柄轉嫁到敵軍,製造「集體朝北」假象,使其陣列自亂。
【記憶啃噬】
能吞食特定的短期記憶與思維節點,造成敵人戰術混亂或邏輯斷層。軍團之主可下令將其用於削弱敵軍指揮體系,形成「集體失憶」般的混亂。
【方向幻象】
可製造出虛假的北方坐標,誘導敵人自動排列或集體遷移。
特殊說明:
該軍團原為第五真理的文明收割獸,被軍團之主以冠冕權柄納入瓦沙克軍團,成為「反噬第五真理」的工具。
其本能依舊渴望「北」,因此需要通過冠冕領域的約束,其攻擊性被馴化為可控兵刃。
第十二席的異常特性極度危險,若失控,將導致大規模方向錯亂與集體昏迷,需由軍團之主親自維持收容。
——
影子逐漸收攏,周圍的光線黯淡下來。
夏修能清晰地感受到,在自己腳下的軍團陰影中,那頭新收容的極北吞噬獸仍在躁動。
它桀驁不馴,如同一頭被硬生生套上鎖鏈的惡犬,在陰影的深處瘋狂掙扎。齒音轟鳴,像鐵屑在空氣里擦出刺耳的嘶鳴,扑打在夏修的意識上。
可越是掙扎,越顯得無力。
【瓦沙克】的冠冕權柄就像一道鐵籠,把它牢牢壓制在第十二席上,縱然它張牙舞爪,也只是困獸之鬥。
夏修甚至能感受到,它不斷用捕食本能去啃咬自己的影子邊緣,妄圖咬開一條逃生口,但每一次都被時間魔神的紫色瞳光釘死在原地。
夏修低低一笑,抬起手杖,輕輕一揮。
冠冕的信息流在虛空擴散,成千上萬條記憶被他隨意捏造出來:有人類的歌謠、母親的搖籃曲、無數本毫無意義的日記、失落的算術題,甚至連極東城小販吆喝的碎片都被重組,化作一盤又一盤「無營養的記憶飼料」。
但他沒有像大牧首那樣一股腦兒全塞進去,而是慢悠悠地控制投餵。
這一幕,宛如訓狗。
他先伸出一小塊「零食」,一條破碎的旋律被扔入陰影。極北吞噬獸立刻撲了上去,將之吞噬殆盡,躁動的頻率稍稍減弱了一分。
夏修見狀,並不急於繼續餵食。他保持沉默,穩穩站在原地。
黑暗中的怪物焦躁不安地刮擦著影壁,磁場像受驚的潮汐一樣一漲一落,直到它再一次抬起那「沒有眼睛的頭」,企圖發出索求。
這時,夏修才丟下第二塊「飼料」,一段毫無意義的古詩殘篇。
就這樣,一次一點,餵、停、餵、停。
投餵間隔被刻意拉長,節奏完全掌握在夏修的手裡。
他不是在滿足這頭噬憶的惡犬,而是在教它——只有安靜,只有收斂,才會得到飼料。躁動和反抗只會讓它繼續挨餓。
影子深處的嘶鳴聲逐漸減弱,那頭極北吞噬獸在冠冕的壓迫與條件反射的訓練下,終於從狂暴轉向沉默。
它依舊桀驁,依舊帶著寒意,可那份掙扎漸漸被「期待下一口投餵」的本能取代。
陰影深處的蠕動終於停歇,極北吞噬獸像是一條被勒住鏈子的猛犬,安靜地趴伏在第十二席,低低發出咽喉般的磁噪聲。
夏修俯視它,杖尖輕點,嘴角勾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好狗,好狗。」
一旁的阿蒙德看見夏修把怪物收容進自己體內,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你可真把它當狗養了……不過我得提醒你,亞伯拉罕。」
「這東西不是尋常軍團士卒,而是第五真理親手放出來的收割器。玩得太歡,可別最後玩火自焚。」
夏修聽罷,神色依舊不變,甚至連笑容都沒有收斂。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他的瞳孔閃爍金光,映照出陰影深處那被束縛的怪物。
「只要我還存在一天,它就會老老實實趴在我的腳下,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牽繩在我手裡,它就只能是我的狗。」
說罷,他目光轉向阿蒙德,語氣一轉,帶著幾分探詢。
「話說,θ的收容方法,你弄出來了沒?」
面對夏修的問詢,阿蒙德直言道:
「雖然過程比我想像的更髒更亂,」他語氣低沉,像是刀刃在鐵砧上摩擦,「但答案,我還是給弄出來了。」
夏修眯起眼,示意他繼續。
阿蒙德抬起一隻手,虛空里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號。那些符號像數字,卻比數字更深邃;它們閃爍、消失,再次出現,像一條永遠不會閉合的裂縫。
「θ的本質,你已經見過了。」
阿蒙德緩緩說道:
「它不是普通的數,它是缺口。在所有數的序列中,存在『不可被定義的空位』,而θ就是那個空位的具象化。它不是錯誤,而是概念層面的寄生蟲。」
「要收容它,第一條規矩,就是讓『空位』始終有一個邊界。」
阿蒙德猛地一揮手,符號化作一圈光環,牢牢框住那條數列。
「——我們必須用有限的數字,把它的無限可能,硬生生鎖在籠子裡。
換句話說,要為它寫下一份永遠不完整的證明。只要證明存在,它就無法繼續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