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新的完美胚胎(1/2)
第1004章 新的完美胚胎
高塔內風聲卷壁,幡旗獵獵。
風后端坐王座,目光仍落在城際廢墟與夜空。
火盆壓低了火舌,一層層陰影迭上石壁,三道虛影自風痕里浮出,步入殿心。
雷、雲、雨三王的投影自極東城浮現。
雷之王先開口,聲如擊鼓,話音壓出牆縫細屑:
「風後,極東城最近不對勁。街巷出現一批異信徒,嘴裡念的不是聖庫斯伯特的禱詞,身上帶著陌生的氣場。
而且今天我們收到消息,聖庫斯伯特的聖堂被淹和大牧首暴斃——你轄地出了這麼大的事,你要給我們一個說法……說吧,你與這股和平國度的異變之源,究竟有何關聯?」
殿頂一束電光沿著梁脊爬過,雷鳴壓住了風聲。
風后並未起身,只抬眼,嗓音清冷而利落:
「雷之王,極東城是我的領地,我們四極彼此平等、互不統屬,這是阿貝里奧舊約的規定。」
「所以,我領地的事情,你無權置喙。」
這句話落地,雷光頓漲。殿外雲層被撕成碎片,塔身震動,銅釘譁然。
雷之王半步前逼,掌心亮起白熾的弧線:
「你拿舊約壓我?阿貝里奧出了這等禍事,你說我無權置喙?」
毫無疑問,雷之王是四位暴風之王中脾氣最為暴烈的一個,風后這幅事不關己,高高在上的態度實在讓這位暴脾氣的王很不爽。
雲之王抬袖攔在兩者間,衣緣一抖,殿內風浪平了半寸。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像重霧壓城:
「都住手,風后說得沒錯,四王互不隸屬,這是規矩。但當下不是爭口舌的時候。」
他環視四壁,繼續道:
「和平國度正處千年未有之大變局。聖庫斯伯特封閉神國,切斷朝聖通道,他麾下教會這兩日已經在各地清剿腐蝕源。極東城一位大牧首驟死,城市遭遇未知勢力攻擊,這不只是風后的領地事務,也是全位面的安全問題。」
雷之王冷哼一聲,電弧收了些許,卻仍在掌背遊走:
「看見雲的份上,我先不跟你這不通事理的傢伙動手。」
雲之王看見暴脾氣的傢伙被自己安撫下來,他才把目光望向風后:
「有一點雷王說的極對,我們只是想要了解異常之源;以位面安寧為名,我們必須問清三件事——異信徒從何而來、教會高層為何暴斃、襲擊者是否仍在城內。風後,你東極的領導者,你的回答,關係到聖庫斯伯特與諸宗派的下一步動作。」
風后這才從王座上傾身,指節叩了叩扶手,清脆兩聲敲在風裡:
「我並非拒絕對話,而是排除越權,極東城的秩序由我重建,調查由我主持。你們要知道情報,我可以擇要匯報;你們要插手我的軍政,我不允許。」
雨之王自始寡言,只在此時開口,嗓音潮冷:
「那你總該給我們說說極東城的今天的意外吧。」
風后端坐王座,垂眸凝視殿心火盆,風冠一動不動,只有衣袖被狂風不斷掀起。她的回答卻只有四個字,冷硬而無情:
「無可奉告。」
三王的虛影同時一震,雷光暗涌,雨霧凝冰,雲氣翻騰。
還未等他們反駁,風后背後一圈巨大的冠冕驟然浮現。那並非凡俗的裝飾,而是風本身的律法——環繞的風之光環如刀刃般割裂虛空,呼嘯捲動,令殿內空氣驟然崩解。
「你們可以回去了!」
隨著她一聲低喝,風之律法在冠冕間盤旋,直接碾碎了虛影的勾連。三位暴風之王的投影猛然扭曲,在怒聲、質問與冷哼中逐漸消散。殿宇重歸寂靜,只有幡旗斷裂的聲響還在風中搖擺。
孤寂降臨。
風后獨自坐在高塔之巔。火盆的火光映照她蒼白的面容,她忽然伸手捂住自己的臉,肩膀因呼吸而輕顫。
「不能忘……不能忘……」她喃喃自語,嗓音尖細又顫抖,像是孩童在夢魘中哀求。
緊接著,另一股低沉的聲音從她喉間擠出,仿佛換了一個人格,眼中驟然迸出瘋狂的亮光:
「排查!排查一切!不惜犧牲整個極東城——都要找回那兩道觸鬚!」
她指尖深深嵌進自己面頰的肌膚,血珠順著指縫滴落。風冠的尖刃依舊高懸在她頭頂,仿佛也在呼應著這種分裂的執念。
她的瞳孔驟然擴張,金屬風冠發出細碎的鳴響。
火盆的火被壓成一根細線,幡旗停住抖動,整座殿堂的風向被一股「向北」的牽引強行拉直。
就在目光最深處,黑影匯聚成形——第五真理的觸鬚幻影從她眼底張開。
一枚星形本體先行露面,五臂外撐,表面布滿灰白的顆粒囊泡與環列的吸盤紋路;中央是一枚黑白同心的「眼孔」,緩緩收縮,像在對焦。五條長肢沿著視野邊緣蠕行,邊移動邊掉落細微的銀灰「屑」,落到空氣里即刻蒸發,只留下咸腥與鐵鏽的味道。五臂外緣拖著一圈稀薄色帶,紅、橙、藍像油膜一樣錯位迭出——不是光,是記憶折射。
嗡——
低頻噪聲擠進她的耳膜,雷聲與鯨鳴混成一條長線。
她的牙根發酸,舌尖發麻,皮膚起了一層細小的粒點。
她捂住左眼,氣息陡急:「別……別讓它逃……記錄住,記住——」
另一道聲音立刻頂上,冷硬而絕決:
「排查一切,不惜代價,必要時,毀滅整個城市,把屬於祂的兩條觸鬚找回來!!!」
窗洞外的夜被壓出一道弧形的黑痕。
那星形怪影抻長一臂,吸盤一枚枚貼在夜色上,拉出成排的虹彩噪點;每貼一次,塔內就多出一處失焦的「斑」,石刻的風紋被改寫成五角陣列,風之律法在冠冕上被扭成不正確的風向玫瑰。
火盆邊緣滲出一圈水珠,逆著重力向上流,匯進她的瞳仁。
她強行抬頭,風冠的尖刃一節節亮起。
冠冕後方,刻在空中的風之律令開始回卷:字形被拉直,觸鬚在她眼底抽搐,吸盤一圈圈鬆脫,星形本體收攏;那隻黑白「眼孔」最後一次收縮,豎起一道細縫,朝她投來冰冷的注視,然後沉入眼底陰影。
風聲再度涌滿殿堂。
火線回彈,幡旗復甦。
她放下手,掌心全是汗,指尖還殘留微弱的灼痛——被啃走的記憶正緩慢回流,像潮水退回海溝,可邊緣仍缺了一圈。
她貼近王座扶手,低聲重複:
「不能忘,不准忘……兩條觸鬚在城裡,在下水脈,在禱告隊列里……都要找回。」
「還有……他的子嗣,他的子嗣已經降臨在阿貝里奧,找到他,讓他臣服,或者,殺死他的子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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