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2/2）
隨即，空氣中浮現出十一團微小的光影，先是輪廓模糊，隨後迅速凝實，化作一枚枚精緻的容器。它們在半空中緩緩旋轉，表面反射著冷冽的光澤，像一隊沉默的使者，在等待主人發號施令。
夏修的目光掃過這些東西。
最靠前的是一枚白色的薄片，像拋光後的玉片，被收納在藍白相間的紙盒中，封面只印著一道極簡的黑線條，乾淨到近乎冷漠，上面標記著「A」。
旁邊是一瓶淺黃色的糖衣膠囊，藥瓶繞著一道醒目的黃色條紋，標籤上印著「B類」的字樣，像是在提醒服用者它的用途並不尋常。
緊隨其後，是一個橘色的小鐵盒，裡頭裝著一粒粒橙色的膠囊與丸劑，金屬殼在光下泛著暖調，卻掩不住那股沉甸甸的危險氣息。
第四種，是藍色的扁圓片，整齊排列在小板條包裝內，正中央刻著顯眼的「D」字母，仿佛在無聲地宣告自己的等級。
第五種，則是一塊紫色透明的片劑，像一塊軟糖，靜靜躺在紫色有機玻璃盒中，上面是「E」。
接下來是一隻粉紅色的錫盒，內部是細碎的微膠囊，盒蓋上有一個纖細的「F」標記，下方附著一行晦澀的說明，像是刻給專業執行者看的密令。
第七種，是一枚綠色的壓片藥丸，被密封在塑封小袋裡，正中心刻著清晰的「G」字樣，透出一股沉穩壓抑的味道。
第八種，是細長的灰色藥片，躺在吸塑包裝中，表面印著「H類」的標籤，形狀仿佛專為悄無聲息地融入日常而設計。
第九種，是一粒棕色的小膠囊，被分裝在紙質的隔斷包裝里，標籤標誌著「I類」，樸素得讓人容易忽略，但越是低調的東西，往往越危險。
剩下的幾種則帶著另一種氣息。
一片翠綠色的六角形藥片，被裝在硬紙板薄盒中，上面寫著「W」的字樣，像是刻意與前面那些隔開陣營。
一枚金色的圓片靜靜臥在金屬感十足的錫盒中，盒面泛著微光，像是被打磨過無數次的舊物，上面標記是「X」。
一片銀色的方形片劑，收在鋁製的小盒裡，盒蓋上面的字母則是「Y」。
最後，是一枚紅色的三角形藥片，封存在暗紅色的封條小盒內，外殼的風格凌厲而冰冷，標籤寫著「極限Z類」，像是在無聲警告——這東西不是給常人用的。
阿蒙德看著夏修，緩緩開口：
「前面幾種，是記憶消除劑——天國現存的型號。
A類，用於刪除最近五到六小時的特定記憶，專門清除剛發生的異常暴露。
B類，可以在二十四小時內逐步抹去記憶，常用於延遲處理，讓目標自己整合不了。
E類，會讓個體徹底接受異常為常態，並忘掉世界曾經不同……算是強制接受現實。」
他抬手，指向粉紅色錫盒：
「F類，引發身份解離，重塑或者替換整個人格。」
又指向綠色小袋：
「G類，製造記憶模糊，讓人開始懷疑自己回憶的真實性，適用於那些難以直接定位的目標。」
「灰色的H類，可以阻止新記憶形成；棕色的I類，則能讓人短暫失憶。」
阿蒙德停頓了一瞬，虛影的眼神微微一沉：
「這些東西，每一類的背後都有數十年的實驗與修正，它們能抹去、扭曲、替換、重塑……信息層面的作戰，不只是在傳遞，更是在刪除。」
說到這裡，阿蒙德的語氣不自覺地拔高了一線，那份難以掩飾的驕傲幾乎溢出了聲音。
他緩緩攤開雙手，像是在展示一整座王國的根基，眼神正對著夏修，語調低沉而篤定：
「天國的認知體系，是我親手建立的——從記憶的消除到記憶的構建，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它的每一道脈絡。」
那一瞬間，夏修仿佛看到了一位統治整個信息領域的帝王，站在時間與記憶的交界處俯視一切。
阿蒙德的手指在半空中微微一動，懸浮在夏修面前的藥劑隊列中，最後的四枚緩緩漂浮了出來。
他收起平日的隨意，神色變得隆重而肅穆：「這四種……是天國逆彌母部才能掌握的東西。」
他停頓片刻，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當然，天國對外一直宣稱沒有逆彌母部。甚至在許多天使的認知里，這個部門根本不存在。」
阿蒙德頓了一拍，語氣轉得更冷，「但你得記住它們——它們對應的不是普通藥物，而是鍊金術最終三大目標之中的——萬靈藥。」
聽到鍊金術三大最終目標，夏修的眸子微不可查的閃爍了一下。
所謂的鍊金術三大最終目標，就是通過物質的轉化與精神的淨化，達到「完人」與「完物」的統一。
這三大最終目標分別是：
【賢者之石】
【萬靈藥】
【瓶中人】
它們也是譜系追求所謂的「太一」概念中的一部分。
而此刻的阿蒙德宣稱自己煉製出了傳說中的萬靈藥，並且驕傲的向自己的後輩分享。
此刻，他拿著那翠綠色的六角形片劑，像是從翡翠中切割下來的結晶，裝在質感粗糲的硬紙板薄盒中。
阿蒙德低聲道：
「W類，萬靈藥的全愈分支，古老的萬靈藥不止治病，它還護持人的理智與靈魂。我們把這條路走到頭——服下它，可以直視群星而不瘋癲。」
「注意，是普通人服下它可以直視群星，雖然有時效和閾值的限制，但是它仍然是一種巨大的成功。」
阿蒙德又抬了抬下頜，指向金色圓片。
「X類，長生不老之藥的異化版本。它不粗暴地延年，而是把衰朽的齒輪一節節回撥——短暫返老還童、恢復被壓制的生命機能，同時能勾回被抹除或壓沉的記憶。代價是恢復衝擊；時間被你折回來的那一瞬，身心都會付代價。」
金色藥片像一枚被磨到圓滿的太陽。夏修沒有說話，但指節下意識敲了敲手杖：這玩意對「奪回」很有用，但不好多用。
第三枚是銀色方片，冷光如水。
「Y類，完美靈藥的異化版本。」阿蒙德的聲音低下去，「在藥效期間，你會獲得完美回憶——看過的、聽過的、觸到過的，每一分信息都清澈如初，不再丟失，不再混淆。」
銀片像一塊被切出毫釐公差的鏡面。」
最後，他指向那枚紅色三角。語氣第一次鄭重到近乎肅殺：
「Z類，全知靈藥的異化版本。一片下去，此生不再遺忘任何事，你將得到的是一條直達全知的通路。」
他頓了頓，「但數小時內會因致命癲癇而死——這是鑰匙，也是引線。」
阿蒙德把手收回，眼尾帶著赤裸的傲慢：
「在我的帶領下，天國把神秘學裡只存在於鍊金士幻想里的最終造物，做成了可調用、可部署、可評估風險的體系。
護心的萬靈、回年之生、完憶之證、全知之鑰。
這些全部壓縮進這四枚萬靈藥裡面，而且都是可以給普通人服用。」
「這四種萬靈藥雖然或多或少存在各種毛病，但是這些代價與它的功效相比起來的話，這些代價根本就不算什麼。」
夏修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畢竟鍊金術還講究個等價交換，而阿蒙德造成的萬靈藥明顯交換的代價跟它的效果相比起來確實是微乎其微。
W：直視群星不瘋；X：生命回撥；Y：完美回憶；Z：終生不忘（類全知），必死。
擁有這四種萬靈藥，普通人都可以試著當群星調查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