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關於瓦爾拉文的秘辛(2/2)
「他們想偷偷搞下來,繞開靈吸者,截胡這尊原型神兵。」
「他們想用異常資本的私力去賭,而靈吸者帝國那邊則是出動了多個殖群和鸚鵡螺艦隊。」
空氣驟冷。
周圍殘餘的黑日灼痕尚未散去,可整個空間卻已經如墜冰湖。
夏修沉默不語。
提到靈吸者,就不得不提他們在諸天萬界的外號——心靈剝離者。
這些傢伙通常擁有紫灰色的皮膚,蠕動的章魚頭,四條能穿透顱骨的口器觸手,以及那雙沒有瞳孔、沒有情緒、卻能將一切意志剝開的靈能之眼。
他們生來就擁有思維控制權。
對他們而言,說服、影響、引導從來不是交際手段,而是進食前的前戲。
他們不需要對話。
只要一個「念頭」,你的腦海就會被撕開。
你會把記憶、思想、語言、恐懼、家庭、信仰、童年的歌聲,統統奉上,然後連同你的大腦,一起被吸乾。
而在他們的背後,是比個體更恐怖的存在——主腦。
每一個靈吸者群體的心靈之源,是一顆被安置在粘液池中、不斷吞噬族人死後意識的大腦巨物。
它沒有身體,但它統領所有靈吸者的思維網格。
它控制他們說話的節奏,呼吸的頻率,甚至……死亡的時間。
「它不是社會的神經中樞,而是他們本身。」
主腦是殖群的帝王、法官、算法與信仰。
殖群中的所有個體,都只是主腦意識的延伸。
而那些殖群之間,又通過更高位階的心靈連結,連接為『主腦議會』。
這是一座由數千年智慧、數百萬腦髓、數億次同化構成的巨大思想神塔。
而在這座塔的最頂端,傳說中還有一個名字——【第零意志】
靈吸者帝國的秘密高層,最古老主腦的聯合體。
一個由十數枚古老主腦融合出的意識神明。
它們不是皇帝,不是議會,而是一種共鳴。
一種壓倒所有文明的唯一意志。
而據馬丁剛才的情報,瓦爾拉文公司截獲的那具機體,很可能與之有關。
他們打算將「冕級思維映射體」——也許,正是靈吸者帝國的主腦分片。
或者,直接將【第零意志】——塞入那具機體中。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有力量,正在試圖將靈吸者的心靈網絡,與人類的戰爭科技接駁。
意味著,一個能承載「意識之神」的戰爭機體正在成型。
意味著——一尊可以思考的戰爭之神,即將醒來。
夏修沉默了很久。
或者說,整個空間都在沉默。
爆炸之後殘留的火焰與符文數據仍未散盡,但此刻,它們不再是焦點。
焦點是他眼底那一縷金色的光芒,在靜默中悄然凝聚成鋒。
【第零意志】+【四代機】……
這已經不是什麼商業違規,也不是異常資本的內部爭鬥。
這是——一場足以腐蝕整個智慧文明靈魂的戰爭開始前夜。
這不是庭院的戰爭了。
也不僅是異常的紛爭。
他要面對的,是一個從神經網絡層面入侵世界觀的古老帝國。
一個能令智慧種族遺忘自己是誰、相信主腦就是神、將自我交出當成覺醒的主腦。
一個不需要艦隊,只靠「思維分布」就能奪取殖樞紐的噩夢帝國。
這事情已經不是庭院的事情,是天國需要介入,是天使要重拳出擊打擊的目標了。
夏修的目光落在馬丁臉上,一字一句問道:
「你確定?」
聲音沒有波瀾,但聽見的那一刻,馬丁打了個激靈。
不過,他也聽出來了,這不再是對[蓋制堡]品牌犯罪的詢問。
馬丁知道,他賭贏了
「千真萬確,冕下。」
「我不敢對這種事撒謊。」
「您可以親自調查,也可以直接去瓦爾拉文,問他們的董事會高層。」
「他們會……很樂意接待您的。」
「真的。」
他抬頭看著夏修,哪怕面部的品牌程序還在自動補充著「笑臉肌肉反應」。
可這一刻,他是真的誠實在笑。
夏修微微頷首。
三重光環緩緩收束,宛如湮沒在他脊背深處的裁決環軌,隱入無形。
而那輪橫亘天頂、燃燒空間邏輯的黑日,也終於緩緩熄滅,如同神明合攏了戰袍,收回那一縷照破萬虛的怒光。
但——威壓未散。
空間雖靜,溫度依舊滯在肅殺的臨界。
哪怕沒有神性顯現,馬丁也不敢再多說一句廢話。
夏修則是直截了當地道:
「一周。」
「你有一周的時間完成整改。」
「產品清理、節點銷毀、人格接口回收、意識污染區域隔離……我不需要再說第二遍。」
「要是逾期,你知道後果的……」
馬丁聽得頭皮發緊。
他趕緊點頭,腰差點彎成九十度,嘴角瘋狂上揚,笑容堪稱企業模範標兵。
「放心放心!冕下放心!」
「我們蓋制堡,絕對全力配合!」
他越說越起勁,笑容都快抽筋了,語速快得像是怕下一句沒說完就要被一腳踹出星界。
而夏修只是靜靜聽著。
他微微側身,目光掃過這片仍飄著數據灰燼的品牌廢墟。
然後,轉身離去。
不再說一句話。
等那道披著黑金風暴的背影徹底隱入空間盡頭,氣溫回落、神性收斂、靈能振動也逐步平息。
馬丁終於鬆了一口氣。
不,是一口堪稱「從胸腔直接泄氣」的死裡逃生之息。
「呼啊啊啊啊……」
他整個人往後一仰,直接癱坐在地,像是被客戶連續砍價三小時還要陪笑拍照的品牌代言人,終於收工。
笑容塌了,皮膚開始抽搐,掛在耳後的營銷語音輔助器「叮」地一聲爆出火花,宣告系統過熱。
馬丁摘掉它,嘩地一扯,扔向一邊,低頭盯著自己的雙手,好半天才冒出一句話:
「真是個暴君!獨裁者!!」
他罵得沒勁,像是罵了也沒膽真的對誰發火,只是下意識從壓抑中反彈出一點情緒,帶著疲憊、憋屈和深到骨子裡的……認慫。
他揉了揉太陽穴,像剛從一場營銷幻覺中醒來,喃喃念叨著:
「我就知道……熱狗機這事早晚出問題……都怪產品部那幫沒長腦子的東西非要在庭院樞紐投放……」
「說什麼『市場滲透路徑邏輯閉環』……閉你媽的環!」
他靠著身後的殘垣數據牆癱著,盯著半空中已經燒成焦烤薯條味的品牌燈箱,眼神空洞幾秒,忽然自己笑出聲來。
「哈……不過,至少命是保住了。」
「瓦爾拉文那邊嘛……」
他嘿嘿一笑,然後自顧自揮了揮手,像對空氣說,也像在替自己洗白:
「我這不算背刺。」
「這叫犧牲局部利益,保全品牌。」
「一切為了蓋制堡。」
他嘆了口氣,坐起身,一邊揉著臉一邊對著空氣咕噥:
「把市場部的人都叫來。」
「下達緊急指令——蓋制堡第21次品牌重塑計劃,代號:『斷尾求生』。」
「告訴他們,我們在庭院世界的產品都需要——轉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