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密室與相嘯魔】(2/2)
夏修的眉頭皺得更深,目光中閃爍著懷疑與警覺。
賽特繼續說道:
「儘管如此,進入該區域的人員會聲稱看到與周圍環境極為相似的景象——動植物、建築物甚至天空。
實際上,那些景象都只是人類大腦對『空無』所進行的補完效應。
這是認知對無法理解之物的一種本能彌補。」
他微微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夏修的臉上,語氣更為低沉:
「但進入那片區域的物體或生物,無一例外會徹底消失。他們不再存在於現實中,像是被從存在的概念中抹去了。」
夏修目光微微一凝,語調中帶著一絲壓抑的驚訝:
「真的會有這種東西嗎?」
賽特沉默了一瞬,嘴角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笑意,那種笑意中既有對未知的忌憚,也有某種無法言說的釋然:
「我也希望它不存在,可事實卻是,它就在密室之內,安然無恙。」
他說到這裡,語氣中透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敬畏,「這就是為什麼,我必須留在這裡,看守它。」
此刻,寂靜籠罩著兩人之間的空間,夏修沉思著,不由自主地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他試圖將賽特的話與自己所掌握的理論和邏輯聯繫起來,卻發現這超出了他所能觸及的認知範疇。
「如果真如你所說,這種靜態虛空……」
夏修的聲音稍稍低沉,帶著一絲不可抑制的懷疑與探究。
「它的存在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對現實的威脅。」
賽特點了點頭,臉上卻沒有任何的意外,只有平靜:
「它的存在就是一種警示。一個我們無法理解、也無法掌控的終極異常。」
夏修目光凝重,稍稍前傾,語氣低沉地問道:
「你知道它的來歷嗎?」
賽特緩緩點了點頭,眼神中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他輕聲說道:「它們是宇宙的『幽靈』。」
「幽靈?」夏修眉頭微蹙,重複了一遍。
賽特用略帶沉重的語氣解釋道:
「我稱它們為——『相嘯魔』。
它們是從『前宇宙』或者『毀滅的多元宇宙』中殘留下來的概念或者意識。
這些宇宙,因為未知的原因徹底消失,而相嘯魔則是唯一的遺留體。」
他的聲音稍稍頓了頓,像是在給夏修時間消化這些信息,然後接著說道:
「敵意與尖嘯。」
賽特的語調低沉卻清晰。
「它們對現存的宇宙懷有深深的敵意,認為新的宇宙是對它們存在的背叛。
相嘯魔的尖嘯——那是一種痛苦的、難以名狀的『聲音』,它不僅摧毀精神,甚至能夠撕裂現實的穩定性,令周圍的物質與邏輯陷入崩塌。」
夏修眉頭皺得更深,沉聲問道:
「它們的形態呢?或者,它們有形態嗎?」
賽特搖了搖頭,表情越發凝重:
「它們沒有物理形態。
相嘯魔本身就是一種『虛無化的存在』,它們的力量來源於概念、意識和現實的基礎。
它們通過扭曲這些根基的要素來作用於世界。你可以把它們想像成『虛無』的化身,它們存在於你觀察到的空白中,但它們的本質並不是我們能夠理解的物質或能量。」
夏修的表情漸漸變得複雜,低聲重複著賽特的話:
「存在於被觀察的空白中……」
賽特點頭,語氣愈發低沉:
「是的。它們是一種與我們的宇宙邏輯完全對立的存在。
它們沒有形體,卻無處不在;它們沒有聲音,卻尖嘯於我們的意識之中。
正因為如此,它們不僅難以理解,也幾乎不可能被直接對抗。
它們的影響是潛移默化的,會逐步侵蝕現實的基石,甚至吞噬那些試圖理解它們的人。」
賽特的目光落在夏修的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嘆息:「這也是為什麼它們的存在被稱為『相嘯』,它們的尖嘯貫穿了所有的邏輯,擊穿了每一個試圖窺探它們的理智。」
夏修一時間沉默了。
他的腦海中仿佛閃現出無數條線索,交錯、糾纏,卻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手中的[天之槓桿],感受到其中微微的顫動,似乎也在對賽特的話作出某種回應。
夏修抬眸,金色的眼瞳中閃爍著一絲探究的光芒。他的語調低緩,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壓迫感:「你同它們……交過手嗎?」
賽特的動作頓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仿佛那裡曾經承載過某種隱秘的痕跡。
他隨後輕輕嘆了口氣,攤開雙手,緩緩說道:
「有過幾次。在一開始,它表現得如同一片虛無的領域,吞噬一切的無。沒有形態,沒有聲音,甚至沒有存在感。但當它與一個高等存在的投影產生交集時,我們明白了它真正的本質。」
賽特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任何進入這無底洞的事物都會被置於一台鋒利無比的『分形篩子』之下。
它的法則是絕對的,那些不能被重塑、無法適應它規則的事物,無一例外地都會被撕扯成碎片。
沒有例外,也沒有憐憫。」
夏修微微眯起眼睛,語氣平靜卻透出一絲寒意:
「如此嚴苛的規則……」
賽特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更可怕的是,這種毀滅並不僅僅限於那些接觸到它的存在。
它如同不可能發生的事一般,對投影的傷害向上傳播,影響並撕碎所有依賴那些投影成長的高等存在。
每一個投影的隕落,都會牽連無數存在墜入深淵。」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壓抑的冷靜,仿佛在陳述某種不可逆的災難: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高等存在——那些在無數維度中稱霸的概念體,一個接一個地破碎、崩塌、隕落——祂們在『事相』中施加的絕對法則面前毫無抵抗之力。」
「事相」夏修低聲重複,眉頭深深地皺起。
「是的,『事相』的規則。」
賽特的眼神中帶著深深的忌憚。
「它的規則如此嚴酷,以至於似乎沒有任何生命能夠在其中存活。
它不是簡單的熵或虛無,而是某種更為深邃的概念,它要求所有的存在為繼續存在付出代價。
所有次行動,所有變化,都必須伴隨著犧牲。」
賽特停頓了一瞬,語氣突然變得更加沉重:
「而最糟糕的是,它在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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