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賽馬晨光之槍XI(1/2)
第708章 賽馬·晨光之槍XI(國慶快樂!!!)
01:30 PM,天氣/霧
新曼哈頓交界港-霧霾碼頭。
這裡是世界遺忘的角落,隱秘、偏遠,充斥著腐敗與危險的氣息。
整個碼頭籠罩在一層濃重的霾霧中,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油膩氣味和潮濕的鐵鏽味,連呼吸都能讓人感到喉嚨灼熱。
天光微弱,幾乎無法穿透厚重的霧氣,只有零星的霓虹燈光在陰暗的角落裡閃爍,昏黃的燈光反射在油漬斑斑的水面上,搖曳出詭異的光影。
這裡是新曼哈頓交界港的最深處,只有那些膽大妄為之人,或者迫不得已者,才敢在這樣的環境中活動。
霾霧碼頭不僅是非法貨運的中轉站,還是黑市交易、秘密結社聚會和無數地下活動的中心。
一座座廢棄的吊臂聳立在港口上方,像是沉睡的巨獸,隨風搖擺的鐵鏈發出斷斷續續的「叮噹」聲,如同某種無聲的警告,預示著這片土地上即將發生的動盪。
一艘艘巨大的貨輪停泊在岸邊,鏽跡斑斑,外殼的鐵皮早已被歲月侵蝕得破爛不堪,好像隨時會崩塌。
而在碼頭的最深處,第三倉區如同一個迷宮,隱匿在霾霧和廢棄建築的陰影中。
這裡是走私者和異界商人的天堂,也是犯罪團伙和地下組織的溫床。
倉區內,巨大的貨櫃堆疊如山,高聳入雲,擋住了任何來自外界的視線。
貨櫃表面布滿了深色油漬和塗鴉,曾經鮮艷的色彩早已褪去,貨櫃之間形成了狹窄而複雜的通道,迷宮般的布局讓人一旦踏入便很難找到出口。
空氣中夾雜著沉重的工業廢氣,刺鼻的氣味讓人作嘔,而鐵鏽與霾霧的混合氣息則更加濃烈,令人窒息。
偶爾有微弱的風聲從廢棄的貨櫃間穿過,帶著金屬刮擦的聲音,鐵鏈隨著風的吹動發出詭異的「叮叮」聲,如同冥界的招魂曲。
莉迪亞·庫爾德被金屬鏈條牢牢捆綁著,懸掛在倉庫的中心,雙臂緊緊綁住,雙腿無力地垂下。
她深棕色長髮凌亂地披散在肩頭,額前的幾縷髮絲貼在因為冷汗而微微泛白的臉頰上。
她的衣物被塵土和油污弄髒,深灰色的工裝褲在昏暗的倉庫燈光下顯得破舊而毫無生氣。
嘶~~
痛~
好……痛……啊~
莉迪亞的眼睛微微睜開,淡綠色的瞳孔中充滿了憤怒與困惑。
她的身體因為長時間的懸掛而感到無力,手腕和腳踝的疼痛已經麻木,冰冷的金屬鏈條深深嵌入她的皮膚。
周圍站滿了形態各異的解放蹄聲成員,他們的目光冰冷、警惕,如同一群等待獵物發出最後哀嚎的掠食者。
「怎麼會……變成這樣?」莉迪亞在心中質問自己。
「我為什麼在這裡……莉莉婭呢……」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但記憶的片段湧上心頭,帶她回到了幾天前,那一切似乎還是那樣清晰。
幾天前。
那天也是霧天,莉迪亞站在父親阿德萊德·庫爾德為她安排的豪華學校內的窗邊,望著外面鬱鬱蔥蔥的森林。
學校的生活一成不變,規矩和禮節讓她感到厭倦和窒息。
而父親顯然不打算讓她知道任何事情的真相,只想讓她遠離那些感染者和平權運動,遠離她始終關心的社會問題。
她明白父親的用意——阿德萊德一直想讓她走上所謂的「正確道路」,成為他政治上的助手,繼承他的事業。
但莉迪亞根本無法接受。
她在感染者社區中的朋友們需要她,而她無法忍受自己無所作為,遠離那個不斷被壓迫、被剝削的群體。
在她的書桌上,一封信躺在那裡。
那是她從一個老朋友那裡收到的密信。
信中,朋友簡短地寫道:「我有麻煩,莉迪亞。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這封信讓莉迪亞感到一陣不安和責任感湧上心頭。
這個朋友曾是感染者平權運動的堅定支持者,和她站在同一陣營,儘管後來他們漸漸失去了聯繫。
她不能不管!!!
她們曾一起參與無數次抗議活動,曾站在感染者權益運動的最前線,面對過警察的逮捕和暴力鎮壓。
她並不害怕,也從未退縮過。
於是,她不顧父親安排的保鏢和監視,決定偷偷溜出學校,去找到朋友。
她選擇了夜晚行動,背著父親安排的保鏢離開了校舍。
場景回到現在。
莉迪亞的雙眼再次睜開,眼前的光線逐漸變得清晰。
她記得自己是如何被帶到這裡的。
她被朋友……引誘……到一個僻靜的地方,本以為能夠找到解決問題的答案,卻在轉瞬之間遭到了米哈伊爾和解放蹄聲的伏擊。
朋友早已被解放蹄聲收買,不,或者說對方一開始就是解放蹄聲的人。
對方一開始接觸自己的目的就是為了這一刻。
「莉迪亞·庫爾德。」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這壓抑的倉庫中迴蕩,瞬間打斷了她的思緒。
莉迪亞艱難地抬起頭,視線穿過模糊的昏暗燈光,落在一個高大而瘦削的男人身上——米哈伊爾·加西亞,解放蹄聲的領袖。
他的面容在暗光下顯得格外陰森,眼神銳利而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恨意。
米哈伊爾的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意,冷漠的目光緊緊鎖住她。
他的手指靈活地把玩著一把短刀,刀鋒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出一絲冷冽的光芒,如同死神的鐮刀在她眼前晃動。
「真是個諷刺,不是嗎?」
米哈伊爾緩緩說道,語調中透著陰陽怪氣的嘲諷。
「你這麼同情感染者,站在他們這邊,但你的父親卻是那個讓他們受盡苦難的人。」
他的聲音像是一把細長的刀刃,精準地刺中了莉迪亞內心深處的軟肋。
她的喉嚨乾澀,心臟狂跳不止,但她強迫自己開口,聲音嘶啞而沙啞:
「我和我的父親……不一樣。」
米哈伊爾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從喉嚨深處發出,充滿了不屑與嘲弄。
他走近了一步,腳步聲在空曠的倉庫內迴響,沉悶而壓抑。
「你是不是覺得你和父親不同?以為你可以改變什麼?」
米哈伊爾的目光冷冷掃過莉迪亞,像是在看一件無用的物品。
「可笑的是,沒有你的父親,你什麼都不是。」
莉迪亞緊咬著牙齒,心中的怒火與無力感在這個時刻交織在一起。
她從未認同過父親的所作所為,甚至公開在媒體上與他對立,抨擊他的政策,然而現在,她卻被當成了父親的籌碼,成為米哈伊爾用來報復的工具。
「你想……要什麼?」莉迪亞強忍著內心的恐懼,聲音顫抖著。
米哈伊爾的眼神一瞬間變得狡詐而冷酷,嘴角掛著陰沉的笑意:
「你會知道的,很快。」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解放蹄聲的首領就已經失去了同莉迪亞交流的興趣,他把目光看向前方巨大的倉庫鐵門,在心中預估著自己留給庫爾德那頭蠢豬的限制時間還剩下多少。
幾分鐘後。
吱吱吱——
倉庫鐵門緩緩打開,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迴蕩在空曠的倉庫中。
一隊穿著黑色特戰服的士兵踏入倉庫,他們的腳步整齊劃一,黑色的作戰服緊貼著身軀,頭盔下的目光如鷹一般銳利。
特戰服的表面反射著微弱的光,胸前印著徽章,防彈背心和槍械整齊地武裝著他們的身軀,肅穆而冰冷,如同一支為戰鬥而生的冷血機器。
他們一步步靠近,而在人群中,一個瘦削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莉迪亞看見那個身影,呼吸驟然一滯。
「父……親?」她的聲音顫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站在她面前的男子是她的父親,阿德萊德·庫爾德,但他看起來是如此的陌生。
往日那個身材肥胖、滿面紅光、意氣風發的男人,如今卻變得如此狼狽不堪。
他的臉色蒼白,雙眼深陷,目光中透著極度的疲憊。
原本整潔的衣領此刻凌亂不堪,身上的外套褶皺滿布,似乎再也無法撐起他曾經不可一世的形象。
米哈伊爾看著眼前的阿德萊德·庫爾德,那個曾經肥胖如豬、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卻狼狽不堪,像一具行將就木的屍體。
「哈哈哈——」
看到庫爾德這副模樣,米哈伊爾突然放聲大笑,那笑聲中充滿了快感與譏諷,迴蕩在昏暗的倉庫中,如同死神的嘲弄。
「庫爾德,你這頭蠢豬也有今天!」
米哈伊爾的話語中透著濃烈的恨意和冷酷的快感,他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多年的仇恨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發泄的出口。
「你不是一直自認為高高在上嗎?你那骯髒的爪子一直在操控著那些可憐的感染者,壓榨他們,剝奪他們的尊嚴!
可現在呢?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庫爾德!
你和那些你踐踏過的感染者又有什麼區別?
你不再是那頭吃得肥頭大耳的貪婪野豬,你不過是一個可憐蟲,一個即將失去一切的蠢貨!」
米哈伊爾靠近了一步,雙眼狠狠盯著庫爾德,繼續說道:
「你曾經以為自己不可一世,以為可以操控一切!你想讓誰活,誰就得活;你想讓誰死,誰就得死。
但今天,看看你,你連站穩都成問題,你的權力、你的財富,這些都無法拯救你。你的女兒也好,你自己也好,都得在我手上承受這一切。」
庫爾德低垂著頭,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羞辱。他的雙手顫抖著,身形佝僂,過了好一會兒,庫爾德才顫顫巍巍地抬起頭,聲音微弱且沙啞:
「你……你可以放過我的女兒嗎?」
曾經兇狠乖戾的眼神此刻只剩下了哀求與痛苦,「我……我什麼都可以放棄……就算是我的命……只要你放了她……我……我可以把一切都給你,我的財富、我的權力,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只求你放過莉迪亞……」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度的謙卑與絕望,甚至連說話都帶著一種沉重的喘息。
米哈伊爾冷笑了一聲,俯視著庫爾德,像是在看著一隻被摧毀的蟲子。
「你的命?」
他譏諷地挑起眉頭。
「你以為你那條命值什麼?你以為,我會稀罕你那些骯髒的財富和權力?
我跟你不一樣,我是審判者。
你所犯下的罪行,光靠你的命和這些東西可贖不回來。
我要審判你所有的罪行,我要讓你感受一下過去我們遭受過的痛苦。」
被鐵鏈捆綁,雙手吊在空中的莉迪亞,整個身體因重量而僵硬。
她的頭髮凌亂地垂在臉側,眼神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眼中的世界變得模糊而不真實。
這真的是她的……父親嗎?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目光冷漠的阿德萊德·庫爾德,如今蜷縮在地上,如同一隻被踩爛的蟲子。
莉迪亞無法將眼前這個狼狽、卑微的男人與她記憶中那個充滿權威、讓人無法抗拒的父親聯繫在一起。
她從小看到的,是那個在高層政界縱橫捭闔的父親,是那個永遠自信、永遠掌控局面的庫爾德,而現在——現在他居然在向他的敵人哀求著……
陌生感與不可置信如洪水般淹沒了她的心,她的手指無力地緊握著鐵鏈,試圖抓住什麼真實的東西,來讓自己清醒過來。
但眼前的景象讓她無處可逃——她的父親,正跪倒在地,毫無尊嚴地向米哈伊爾祈求。
有什麼東西堵住了她的思緒和痛苦,淚腺充滿模糊的她,只能喃喃地說道:
「爸……」
而就在這時,米哈伊爾的臉色驟然一變,他的笑容凝固在嘴角,雙眼充滿冷酷與暴怒。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一腳狠狠踢向庫爾德的腹部。
「蠢豬!」
米哈伊爾的聲音如同毒蛇一般刺入空氣,帶著滿滿的恨意。
庫爾德沒有時間反應,他的身體在米哈伊爾的攻擊下如同蝦米一般蜷縮,瞬間倒在地上,吐出苦汁,臉色慘白。
劇痛讓他整個人顫抖著,像是一條被碾過的無助的蟲子。
周圍的遊騎兵們一見此景,立刻舉起手中的武器,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米哈伊爾,緊張的空氣被利刃劃破,隨時可能爆發出致命的衝突。
「住手!都住手!」
庫爾德強忍著痛楚,幾乎是嘶喊著制止周圍的人。
雖然他的聲音已經嘶啞不堪,但那種殘留的權威感依舊在他的聲音中若隱若現,那是他唯一可以依賴的東西。
然而,米哈伊爾冷笑著,完全不為所動。
他緩緩靠近,彎下腰,將那異化成馬蹄的腳抬起,狠狠踩在了庫爾德伸出的手上。
骨頭瞬間破裂,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聲,鮮血噴濺而出。
伴隨著血肉炸裂的聲音,庫爾德痛苦地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
「啊——————」
米哈伊爾站在庫爾德面前,冷笑著,目光如刀般犀利,毫無憐憫。
他俯視著地上掙扎著的男人,眼中透著冰冷的仇恨和鄙夷。
「庫爾德,你還記得你幹過的那些好事嗎?」
解放蹄聲首領聲音低沉,帶著極度的譏諷。
「現在,我們從頭開始數數你的罪行。」
他輕輕抬起手中的短刀,刀刃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寒光。
「米莉·安德森,」米哈伊爾冰冷的聲音在倉庫中迴蕩,「一個女孩,感染者。她曾是個普通的工人,生活清苦,但也還算平靜。直到你的遊騎兵,帶著你發下的命令,將她從工廠里強行帶走。你知道他們對她做了什麼嗎?」
庫爾德滿臉痛苦,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因劇烈的疼痛而抽搐。
他想搖頭,但此刻他的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控制。
「他們把她帶到你的私人別墅,給你做玩物。」
米哈伊爾的聲音漸漸低沉,充滿了怒火。
「你玩弄她,折磨她,最後把她賣到了紅燈區。她在那兒被迫為那些像你這樣的畜生服務,直到她無法再承受痛苦,用一根繩子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死前只有18歲!」
庫爾德的臉色慘白,豆大的冷汗從額頭滑落,嘴唇微微顫抖著。
他知道,米哈伊爾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無法辯解。
最終,他痛苦地點了點頭,承認了自己所犯下的惡行。
「哦,這只是開始。」
解放蹄聲首領的冷笑著繼續說道,聲音中夾雜著毒蛇般的嘶嘶聲。
「還有艾米麗·格林,一個普通人,愛上了一個感染者。他們原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直到你開始推行你的文化隔離政策,把感染者和普通人分開,讓他們再也不能相見。」
「那些跟你一樣短視的畜生人類跟你一樣,用暴力,污言穢語,緋聞,暴凌……,用如同畜生一般的偏見摧殘著他們的所有生活。」
米哈伊爾緩緩走近,眼神中充滿了壓迫感。
「你知道最後他們怎麼了嗎?為了躲避那些畜生的暴力和隔離,他們選擇了自殺,一起從交界地的懸崖上跳下。」
庫爾德閉上了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
他不是因為悔恨或良知而如此,而是因為他在面對更大的惡時,徹底屈服了。
諷刺的是,這份更大的惡並非憑空而生。
它正是由他自己一手澆灌而出的,如今這惡業已然化作利刃,反過來威脅著他的一切。
他曾經的傲慢、冷酷和無情,如今正以最殘忍的方式回報到他身上。
「然後就是奴隸走私,」米哈伊爾的語氣更加冰冷。
「你將無數感染者賣到了黑市。那些孩子、那些無辜的人,被你當作貨物賣給了異界的黑暗勢力,他們被折磨、被剝削,有的甚至成了你的實驗品,在你那骯髒的生物實驗室中被切割、解剖,試圖找到控制感染者的藥劑。」
他猛地將短刀揮舞在庫爾德面前,刀鋒幾乎擦過庫爾德的臉頰。
「還有那些你迫害的反對者!你派遣遊騎兵,把他們綁架、消失,把他們的屍體丟進交界地的裂隙里。你以為沒有人會發現嗎?你以為你可以永遠掌控這一切嗎?」
「你壟斷了交界地的物流系統。」
「你壟斷一切,操控一切,為了滿足你那永不知足的貪婪心。感染者、普通人,所有人都在你的腳下掙扎,而你卻高高在上,享受著他們的痛苦,積累著財富。」
「承認吧,庫爾德。」米哈伊爾的聲音低沉而可怖。
「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一個沒有人性的畜生。」
庫爾德的身體像風中的枯葉般顫抖著,皮膚蒼白如紙。
他的嘴唇微微顫動,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始終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莉迪亞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她的腦海中似乎有某種聲音在逐漸變得刺耳,像是耳鳴一樣環繞不去。
曾經那個讓她無法言喻的父親形象,如今和眼前這個醜惡的、令人作嘔的怪物漸漸重疊。
她的心中充滿了矛盾,那種撕裂般的感覺讓她的視線一陣恍惚。
恍如隔世般的割裂感占據了莉迪亞的內心,所有的驕傲、恨意、疑惑和痛苦混雜在一起,像是一團剪不斷理還亂的混沌。
她感到自己似乎要窒息,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壓在心頭,她不知道怎麼去形容這股思緒……
米哈伊爾站在庫爾德的面前,目光閃爍著殘酷的快意。
他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男人,如今如同一條奄奄一息的狗般倒在地上,臉上沾滿了血污和痛苦的表情。
這一刻,復仇的快感如同一股熱浪從他的內心深處湧出,沖刷著他所有的理智和冷靜。
米哈伊爾曾無數次幻想過這一天,但真正到來時,他竟然並不急著讓庫爾德死去。
反而,他想讓對方感受更多的痛苦,折磨得越久越好。
把他切成碎片,每一塊都保持著足夠的意識,讓他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在感受著刀鋒的冷酷和血的流逝。
米哈伊爾突然想到這個主意,心中不由得發出一陣冷笑。
或者,讓庫爾德看著他最在意的東西,一點點失去,直到他徹底崩潰。
他可以折磨庫爾德的女兒,慢慢地,用她的每一聲慘叫折磨庫爾德的靈魂。
想到這裡,米哈伊爾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仇恨如烈火般燃燒著他每一根神經。
如果有人曾經認識米哈伊爾的朋友看到此刻的他,恐怕會感到陌生與恐懼。
曾經是個滿懷激情的革命者,堅定不移地為感染者的自由和正義而戰。
可是現在的他,眼中充滿了令人發毛的殘酷與扭曲的快感。
也許,和惡龍纏鬥得太久,勇士真的會變成惡龍。
米哈伊爾此刻的樣子,已經忘記了自己為什麼而戰,他只剩下了復仇的瘋狂欲望。
正當米哈伊爾沉浸在這些黑暗的想法中時,庫爾德的虛弱身體突然間抽動了一下。
他低垂的頭微微抬起,滿是血污的嘴角竟然露出一絲笑意。
米哈伊爾皺了皺眉,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庫爾德胸口處,露出了兩張泛著詭異金光的撲克牌。
撲克牌的表面正在閃爍著幽光,分別是【紅心-1】和【紅心-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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