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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別自己嚇自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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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馬」之間相互為難,果然還是不夠社畜。

作為天國社畜之王的某人邊想著,邊用不懷好意的目光打量著前方的圖爾斯。

是不是該讓他對加點班,多開通幾條商業規劃線呢……

圖爾斯猛地愣住了,剛剛氣勢洶洶的模樣立刻軟了下來,他耳朵耷拉著,尾巴也沒了之前的靈動,弱弱地瞪了一眼夏修,趕緊將蘋果一口吞下,滿臉堆笑地說道:

「啊……那個,其實我覺得……工作已經足夠了,完全足夠!完全夠忙了,我一點都不閒!」

夏修無聲地笑了笑,故意拖長了聲音:

「哦?你確定?那我還以為——」

「不不不不,別再給我加任務了!」

圖爾斯急忙揮手,差點打翻了自己身邊的蘋果核,趕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恢復了之前百無聊賴的姿態,躲到了沙發的角落裡,假裝沒事人一樣。

潘西·簡低頭看著手中的文件,似乎對圖爾斯的反應毫不意外,嘴角露出一抹難以察覺的微笑,但那笑意瞬間消散在她依舊冷靜的神情中。

夏修隨手把手中的文件放在桌子上,懶洋洋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動作舒展而隨意。

他隨後靠在辦公椅的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整個人看起來異常放鬆。

右手食指上那枚蔚藍色的戒指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閃爍著光芒,隨著他的手指富有節奏地上下動彈,似乎在無聲地標記著什麼計劃的脈動。

「賽馬場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

他慵懶地開口,聲音帶著輕鬆的語氣,就像完成一件並不複雜的任務一般。

「社會文化委員會那邊已經打算重組了。」

「現在,估計我們親愛的第二行長,新盟經濟調整委員會總理——約翰·K·漢克斯的人,已經在新組的文化委員會都安插上自己的人手。」

金髮青年的語調輕飄飄的,隨口而出的話語,就像落下的一顆棋子,精準地落在了棋盤上。

「按照之前的規劃,」他繼續說道,語氣更顯從容,「相關產業的收入,包括票務、GG、商品銷售等,地區稅務分成30%;『偽人群體』提供了新的職業路徑,這給地區就業貢獻了30%;再加上周邊經濟分成的30%,都歸管理局所有。」

「也就是說,常青藤前期所需要的經濟積累,我們已經拿到了。剩下的嘛,就是協調感染者群體和新世界群體之間的矛盾。」

天國第四持劍人懶散地靠在椅背上,似乎在消化自己剛剛所說的一切。

「不過……感染者與新世界的這些『矛盾』嘛,估計還得費不少工夫。」

重大的經濟整合與管理局的布局,對他來說好像不過是一場順手進行的遊戲。

聽著夏修的話,圖爾斯再次站了出來,收斂了嬉皮笑臉。

他目光在夏修的身上停留了片刻,表情嚴肅至極。

圖爾斯今天來這裡,不是真的來摸魚搞笑的,他是帶著……問題過來的。

他看著這位金髮青年,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內心卻無法抑制那股複雜的情感再次湧上心頭。

面對眼前這位天國第四持劍人,圖爾斯並不是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強烈的壓迫感——那種掌控一切,運籌帷幄,操縱局勢的冷靜氣息。

有時候天國第四持劍人總是以平靜,甚至帶著些許輕佻的話語描述,乃至定義周遭一切。

就仿佛……整個世界不過是他棋盤上的一部分,而所有的事件、人物都只是在他的精密布局中推動局勢的一顆顆棋子。

從重奏演繹開始到現在,他也不掩飾自己想要登頂天國頂端的野望——無論是實力還是權力。

他總是這樣子,並不是單純地以「善」去對抗「惡」,甚至根本沒有遵循那種傳統意義上的善惡對立。

眼前的休·亞伯拉罕,有時讓圖爾斯感到一種道德上的迷茫。

每一次,當對方冷靜而精確地實施自己計劃的時候,那種游離於善惡標準之外的決斷力,總是讓圖爾斯感到不安。

「你刻意放縱了米哈伊爾和庫爾德的鬥爭……」

圖爾斯終於開口了,但語氣卻顯得遲疑,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仿佛害怕驚動了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這話說出口,他意識到自己並沒有用「以惡制惡」這樣的字眼來形容天國第四持劍人的行動。

圖爾斯心中清楚,這個詞並不適合對方。

休·亞伯拉罕這人做事從來不像是在簡單地迎合善惡之間的對立。

他更像是站在善惡之外,運用一種全新的標準,創造著屬於自己的價值體系。

「權力意志……」圖爾斯在心中呢喃,找到了某種恰如其分的形容。

他能夠感到對方的行事方式,有時像是為了某種超越凡俗道德的終極目標而進行的嘗試。

那個目標超越了對與錯、善與惡的判斷,不為一時的道德所束縛,而是按照自己的意志,塑造世界。

所以,有那麼一瞬間,圖爾斯從對方身上感到了一絲徹骨的寒意。

他意識到對方身上散發的,是一種絕對的主導力量,一種不依賴於世俗規範的「主宰力」。

正因為如此,天國第四持劍人的決策有時候顯得如此冷酷,甚至有時讓人難以理解。

但這種不可抗拒的力量,卻又令人無法忽視。

圖爾斯總覺得比起天國第四持劍人這個稱呼……

休·亞伯拉罕更適合接替【辛列智】永世神選這個位置。

夏修像是看透了圖爾斯內心的波動,依舊溫和地笑著說道:

「別自己嚇自己,圖爾斯。」

圖爾斯沉默不語,只是抬眼看著他。

金髮青年只能苦惱地揉了揉自己眉心,對著圖爾斯·考伯特徐徐說道:

「如果這個世界是一艘船,那麼只有通過掌控方向的方式,才能讓它駛向正確的航線。

我從來不會猶豫去做這些事情,你知道的。這與道德無關,純粹是生存的意志。

生存的意志,實際上就是權力的意志——不僅僅是活下去,而是去支配、創造、打破與重塑。」

「你從廣場跑出來,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工作告一段落了,但更重要的是,你對感染者的問題有所關心。」夏修輕聲道。

「你想親眼看看我會怎麼處理,看看我會不會跟其他的決議集會成員一樣選擇冷酷無情。現在你也看到了——我在他們中間找到了一個『晨光』。」

「她有點像你,但又不完全相同。」

夏修的語氣略帶玩味,繼續說道:

「她最初希望我直接干預米哈伊爾和庫爾德的鬥爭,想要讓我以更直接的方式解決問題。

然而,她最終選擇了另一條路,直接了斷。

她思考很多,但行動往往先于思想;而她的意志,總是先於猶豫站到前線。」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思考什麼,隨即再次看向圖爾斯,笑得更加輕鬆。

「太多的道德贅述是非必要的,但是我總是要安撫身邊的人。我會跟他們,會跟你說——別想太多,別自己嚇自己。」

「我不會成為辛列智。」

開始來活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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