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蘭度埃爾梅羅阿奇博爾德(1/2)
第320章 蘭度·埃爾梅羅·阿奇博爾德
白晝的最後一個小時。
阿爾比昂·99km層。
這裡乃是人類所未踏足的領域,因為這一帶是通往【以太之洋】的物理性通道,而人類的軀體無法承受龐大的以太輻射,無法屏蔽內部的[神話因子亂流]和[資訊亂流],只有[冠冕者]才能夠肉身橫渡【以太之洋】。
再往前行進一點,就是靈墓與以太的極限交界地了,只要跨過前方的界碑,就能直達以太本源之地。
高達三十米的界碑矗立在此處,威嚴而莊重。
它由堅固的石材構成,外表光滑如鏡,散發著一種古老而莊重的氣息。界碑的底座寬大而穩固,刻有深深的紋路,宛如歲月的印記。底座向上逐漸收緊,形成圓錐形的主體,讓界碑顯得更加雄偉壯觀。
在底座上,刻著一段文字:
【新的白晝喧鬧著,
已為精靈之耳而誕生。
石門咯吱開合,
日神的車輪轔轔,
光明帶來噪聲!
它擊鼓,它吹號,
使目眩,使耳震,
未曾聞者不可聞。】
年邁的蘭度·埃爾梅羅·阿奇博爾德再次站立在界碑的面前,凝望著界碑上的文字,他的腦海裡面不自覺的回憶起了自己第一次被老師帶到這裡之時,老師對他的講解。
「癸多·雷尼的《日神與時光》,如果你看見他,就會聯想到喇叭的轟響;塔希佗曾經說過:太陽落土時發出的聲響,清晰可聞。柏林的敘事詩《蒂圖雷爾》中也說過:太陽升起時發出比鳥鳴還要悅耳的聲音。阿莉爾則說,只有『精靈之耳』才聽得見。」
在回憶的最後一刻,年邁的師長轉過頭,注視著稚嫩的孩童,他的目光充滿了期待和希望。
師長的眼神如同一面明亮的鏡子,映照出孩童未來的可能性和潛力。
師長期望著孩童的成長和發展,而孩童則將師長的期許化作內心的動力,驅使他們勇往直前。
蘭度·埃爾梅羅握著拐杖,望著界碑的的最後一行中的『未曾聞者不可聞』。
「凡人不可理解的聲音,凡人也不可能聽到。」蘭度·埃爾梅羅有些失神的念叨著,「老師,我聽不到,真理的福音未曾在我的耳邊響盪過·····」
「埃爾梅羅,倒數的兩件武裝也被摧毀了。」
穿刺公低沉的聲音再次在蘭度的耳邊迴蕩著,打斷了他的失神。
「我知道,我知道。」
蘭度抬起昏聵的雙眼,低聲的回答道:
「狩獵者並沒有步步緊逼,相反,他給足了我們準備的時間,他並不想要阻擾你的復活。」
「是個有野心的傢伙,我的武裝都被擊毀,所以復甦後的我會迎來前所未有的虛弱時刻——對方自始至終的目標就只有一個,他想用人類的身軀,殺死冠冕,殺死怪物,他想要成為[弒君者]。」
「你好像並沒有覺得可笑,反倒是···摩拳擦掌,嚴陣以待,枕戈待旦。」
「能夠殺死怪物的,就只有人類——這是我[冠冕]上的縫隙。」穿刺公的聲音帶著別樣的深沉,「[冠冕者]不行,[奇蹟]也不行,只有人類才能手刃我;而從[主宰者]開始的往後階段,都歸屬於[人間使徒],所以,必須是人類,也只能是人類。」
「蘭度,對於我以及我現在的敵人,對於我們來說,一切都隸屬於同一個隱秘,無論你們稱它為『追求並締造生命的意志』還是『力求到達最高處、最遠處,力求豐富,力求權力的衝動。』
對於我等來說,必須去締造,必須去創生,必須去爭鬥,必須站在某個目標的對立面。
啊,無論是誰,只要領悟了這種意志,就能明白,自己所行進的路,將是何等的艱辛,何等的崎嶇。
在現有的所有評估體系中,生命的價值總是被高估,甚至高出了它本身,但是,這種高估,實際上就是一種意志,它本就是權力意志的代言!
生命的本質就是權力意志,所有生命活動、心理活動以及社會、歷史現象都是權力意志的展現。」
穿刺公莊嚴肅穆至極的聲音在蘭度·埃爾梅羅的耳邊迴蕩著。
「現在,我們要面臨的敵人,將是不受傳統道德束縛的、積極表現權力意志的人。他將權力意志作為生命本身的根本動力,而生命本質上是一種不斷超越自我,向更高、更強大的存在邁進的過程——而我,或者說我們,都將是他邁向『超人』的台階,所以我為什麼要嗤笑這樣子的敵人。
我們應該保持顫慄與殺意,你要明白,超凡的本質不僅是偉力的超凡,還有最為本質的自我的超越。」
「······」
蘭度·埃爾梅羅沉默不語,對於這種理念,他缺少本質的觸動,或者說,除了這種理念外,他對於所有的理念都缺乏衝動,他明明渴望真理,卻總是保持沉默。
他能夠為真理為悸動,卻無法為真理而感動。
他能為真理而去死,卻無法為真理而戰。
這無疑是最為致命的。
相比於探討,沉默本身是一種原罪,是一種更糟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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