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我們真的還有未來嗎？（2/2）
「這一次。」
「你看見了什麼樣的未來？」
弗麗嘉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望向遠處的虛空。
雲海在風中緩慢翻湧，艦隊的神輝在天空中流動，那景象宏大而莊嚴，但她的眼神卻顯得格外平靜。
過了很久，她輕輕嘆了一口氣。
「奧丁。」她的聲音有些低。「我們都知道，現在的神系，早就不是過去的神系，我們現在叫約瑟園神系，而過去的神系之名，已經連同彩虹橋和蘇爾特爾的萊瓦汀一樣，被天國所奪去。」
[彩虹橋]和[萊瓦汀]，這是奧丁心中永遠的痛。
前者成為天國的戰爭躍遷武器，後者則是成為那個男人……那個當時還沒有成為決議集會0-01的亞倫·西格爾手中的武器……之一。
亞倫·西格爾，就是他配合泰拉其他國家，駕馭著【耶夢加得】，一起討伐棲息在世界樹上的諸神。
那個男人是那個時代的「休·亞伯拉罕」，他的手中握著燃燒的火焰長劍，那把劍的性質跟[萊瓦汀]類似。
那時候的奧丁在看見對方手中的劍的時候就明白，那個名叫亞倫·西格爾正在鑄造——【唯一（准·太一）】。
在泰拉現世中，各大譜系和神系都有太陽神的傳說，祂們是太陽的一體多面的體現。
[萊瓦汀]也是一種一體多面的存在，它具備滅世的潛能，在當時的世界上，還有許多類似[萊瓦汀]的滅世要素武器。
而亞倫·西格爾，就是在聚攏這種滅世的要素。
按照天國的話來說，那個男人在鑄造一柄……危機序列武器。
奧丁原本的神系，就是被那柄危機序列武器給摧毀。
弗麗嘉看出了奧丁在回憶往事，於是臉上露出悲傷的表情，對著他說道：
「我雖然還叫弗麗嘉，但我已經不是過去那個弗麗嘉。」
她看向奧丁。
「就像現在的你，也不是過去的奧丁，過去的我們，都死在了亞倫·西格爾製造的諸神黃昏之下。」
他們都很清楚這句話的含義，曾經的神系已經在那場戰爭中破碎，諸神黃昏，已經發生過一次的現實。
弗麗嘉繼續說道：
「你我當年都擁有預見未來的能力，那時候我們也看見過未來，我們看見諸神黃昏，看見神系毀滅。」
「於是我們試圖改變，因為我們也看見了，天國在哪個時代不會再出現新的持劍人，於是我們開始準備……因為沒有看見新的持劍人，所以我們當時就天真的以為，天國每個時代必出一個橫壓當代的天使定律消失了。」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遙遠。
「但最終，引領時代的天使還是降臨，那個男人太恐怖了……是他引導諸國發起對存世神祇的驅逐戰爭，他簡直就是第二位天國捍衛者……而且他很詭異，我能夠看出來，他不是當時哪個時代的人……不，他存在於任何一個時代，他的一切都很矛盾，他好像無處不在一般……」
風吹過天空，遠處艦隊的旗幟輕輕擺動，弗麗嘉帶著顫抖，他回憶起了神系被毀滅的哪一天。
「存於任何時代的悖論之人，自南方而來，攜帶毀滅的烈焰；
他的劍光閃耀，如同眾神的太陽。
太陽變得漆黑，大地沉入海洋，熾熱的星辰從天空墜落。
熾熱的蒸汽與吞噬生命的火焰升騰，烈焰高高躍起，直燒向天空。
他將火焰拋向大地，焚毀整個世界。」
「現在，我依然能夠窺見未來，但那些未來……」
弗麗嘉輕輕閉上眼睛。
「已經完全不一樣了，過去的未來雖然殘酷，但至少是清晰的。」
「可現在……」她重新睜開眼睛。「我看見的未來，只剩下一片迷霧，什麼也看不清。」
弗麗嘉問出了她一直想要問的事情。
「奧丁，我們真的還有未來嗎？」
「你的眼睛，看到的未來是什麼樣子的？」
奧丁沒有說話，他只是更用力地握住了弗麗嘉的手，其實他跟弗麗嘉一樣，他看見的未來也是霧蒙蒙一片。
而沒有看見未來，這何嘗不是一種看見未來？
沉默了一會，奧丁最終還是做出了回答。
「我不是過去的奧丁，你也不是過去的弗麗嘉。」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停了一下。
隨後慢慢繼續說道：
「但有一件事情，從來沒有改變。」
他轉頭看向她，那隻獨眼中仍然燃燒著神王的意志。
「唯一不變的，就是我們彼此的愛，以及，我對神系的責任。」
他的目光再次望向遠處的艦隊。
「我是約瑟園的神王，只要我還在，我就必須保護這些神祇，保護我們的神系，免受天國的誅滅。」
就在兩人說話的那一刻。
遠方的天空忽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穩定的神界雲海突然出現了一道極細的裂痕，那裂痕起初只是天空深處的一條黑線，像是有人用刀在虛空表面輕輕劃了一下。
下一瞬。
整片空間猛地震動。
「轟——」
黑石要塞。
定位完成。
羅得低沉的聲音在神界天空中迴蕩。
「坐標已鎖定。」
「躍遷通道穩定。」
這句話剛落下，奧丁已經鬆開了弗麗嘉的手。
神王的神情在一瞬間重新恢復成戰場上的模樣，那種短暫的人性柔軟迅速被壓進心底，他轉身望向天空中整齊排列的艦隊，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片神界。
「諸神——」
所有艦船的符文陣列同時亮起。
英靈殿的迴路開始運轉。
神祇的偉力在天空中匯聚。
約瑟園的[無盡天階]也跟著啟動。
奧丁抬起[岡格尼爾]，指向那道撕開的虛空裂隙。
「出擊。」
下一瞬。
約瑟園艦隊動了。
旗艦【阿斯加德】率先向前推進，巨大的艦體穿過雲海，船首的神王雕像在雷霆光輝中顯得格外威嚴，而在它周圍，十二艘驅逐艦與二十艘護衛艦迅速展開陣型，整支艦隊像一柄巨大的長矛，朝著那道虛空裂口衝去。
隨後，約瑟園的艦隊接連進入躍遷通道。
……
……
與此同時。
另一片世界。
阿貝里奧。
黃金樹王城的天空同樣發生了變化。
總督府外的雲海之上，帝企鵝索羅斯正滿頭大汗地懸浮在半空，小胖鳥……他現在已經不胖了。
這一波定位，直接給帝企鵝干虛脫，整隻鳥直接縮水了二分之一，要不是伊甸給他吊著，他現在就要去見他的鳥祖宗了。
夏修看著一臉燃盡的帝企鵝，內心感覺有點失望。
「看來不能把他當成無限的鳥型突觸定位器，每次定位後還要給他歇一波，冷卻一下才行。」
害~
新收的鳥型社畜定位器不能無限加班，真是讓人失望。
一邊想著，夏修手上也沒有閒著，他開始啟動[彩虹橋]。
下一刻。
整片天空突然亮了起來，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一道橫跨天地的巨大弧線。
阿貝里奧的天空的乙太網絡被打開，一道貫穿世界的七色光橋從虛空深處延伸出來，光橋的盡頭隱沒在無法觀測的維度之外，而橋面之上，無數符文像星辰一樣緩緩旋轉。
這是天國最恐怖的戰爭機動體系，跨世界躍遷通道——[彩虹橋]。
黃金樹王城上空。
艦隊已經整齊排列，所有力量都在等待同一句話。
夏修站在旗艦甲板上，他望著那條貫穿天空的彩虹橋，表情平靜得像是在看一條普通的道路。
然後，他下達跟奧丁一樣的指令。
「出擊——」
下一瞬。
庭院艦隊同時啟動引擎。
旗艦率先駛上彩虹橋，緊接著，整支艦隊如洪流般沖入那道七色光橋之中。
兩支艦隊，兩條躍遷通道，幾乎是在一前一後定位同一個目的地——黑石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