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繼續羅列我的罪名,我聽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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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園外圍。
夏修已回到馬格斯身邊,帝企鵝仍被控制著,動作僵直地站在原地,眼神里殘留著驚恐。
遠處,早已積蓄好折躍能量的劍級庭院護衛艦靜靜懸浮在高空。
艦體線條鋒利,護盾表面泛起細密光紋,艦尾的能量核心正在穩定運轉。
夏修抬手,馬格斯收回壓制力量,拖著仍不敢反抗的帝企鵝跟上……
這裡哪怕沒有馬格斯的控制,帝企鵝也不敢反抗了,特麼深淵大君就在自己旁邊,他反抗個雞毛!
三道身影在光束牽引下瞬間躍入艦內。
下一刻,護衛艦的外層空間結構開始扭曲。
一道折躍環在艦體周圍展開,現實的邊界被撕開成一個光滑的缺口。
艦體向前滑入,空間迅速閉合,只留下空氣中短暫的震盪與餘溫。
劍級庭院護衛艦已經遁入以太。
約瑟園的天空,重新恢復了雷雲翻滾的模樣。
……
……
劍級護衛艦橋內,燈光柔和。
折躍完成後,艦體微微一震,隨後恢復平穩運行。
透明觀景窗外是翻滾的以太流光,色帶般的光河在艦外掠過,整艘護衛艦正行駛在一條由星輝編織而成的海洋之中。
夏修已經恢復成常態。
他坐在艦橋中央的轉椅上,姿態隨意,椅背微微傾斜,右臂搭在扶手上,手肘托著,指節撐著側臉,眼神懶散卻銳利。
馬格斯站在他身側,身姿筆直,神色恭敬,像一柄剛剛收入鞘中的劍。
而對面,帝企鵝縮著脖子。
他圓滾滾的身體微微前傾,翅膀貼著身側,腳尖不自覺地內扣,整隻企鵝看起來又慫又萌,眼睛滴溜溜地轉,卻不敢亂看。
「咕咕……嘎嘎~?」
他試探性地發出一聲帶著疑問的叫聲,開始準備在牢夏和他家老六面前裝糖。
夏修眼皮都沒抬。
「少給我在這裡裝傻子。」
他語氣平淡。
「再裝,我把你做成罐頭。」
帝企鵝渾身一抖。
羽毛都炸了一瞬。
他幾乎是本能地把脖子縮得更緊,臉上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別別別——」
他立刻恢復人話。
「偉大的天國第四持劍人,光耀諸界的休·亞伯拉罕閣下,請您千萬別誤會,我剛才那只是情緒失控導致的生理反應,絕對不是對您智慧的質疑!」
他深吸一口氣,語速飛快卻極盡諂媚:
「您的威名早已傳遍諸天萬界,庭院之主,未來的天國執掌者,持劍斬神之人,連約瑟園的神王都不得不正面交鋒的存在!
您今日以一己之力撼動金宮、牽制神國、順手還把我這樣的小角色請來做客,真是讓小的覺得不勝榮光啊!」
他越說越順。
「方才在雷海之上,我親眼見到您與神王交鋒,那種從容,那種節奏掌控,那種在交戰之中還能分心布局的能力,我索羅斯此生未曾見過!」
「說實話,能被您親自請上這艘艦船,簡直是我職業生涯中最輝煌的一刻!」
他挺了挺圓滾滾的肚子,又迅速低頭。
「更何況,閣下您還如此年輕,如此英明,如此睿智,如此懂得審時度勢!既沒有讓戰局徹底失控,又精準達成目的,還全身而退——這不是蠻力,這是藝術啊!」
帝企鵝說到這裡,甚至激動地揮了揮翅膀。
「諸天萬界都說天國強勢,我卻覺得,他們真正該怕的不是力量,而是您這樣的戰略頭腦!您簡直是把戰場當棋盤,把神祇當棋子!」
他說著又連連點頭。
「我索羅斯雖然只是個小小的記者……咳,魔杖士,但我向來敬重強者,而閣下您今日的表現,足以讓我寫一整本史詩級特刊!」
他說到最後,語氣放得極低。
「所以……偉大的第四持劍人閣下,你能不能把我當成一個屁給放了……」
艦橋內安靜下來。
夏修依舊撐著臉,看著他。
馬格斯站在一旁,目光淡淡掃過這隻滿嘴溜須拍馬的胖企鵝。
帝企鵝的額頭開始冒汗。
汗珠順著羽毛滑下來,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夏修忽然抬手。
一道光幕在馬格斯面前展開。
那是連通以太全境網絡的天國譜系終端,數千條資訊流被壓縮成清晰的檔案頁,標題整齊排列,來源清晰標註——魔杖人報社。
「馬格斯。」
夏修語氣平靜。
「念念上面的內容,看看我們親愛的魔杖人報社,是怎麼報導我們天國和我的相關事跡。」
他向前一步,目光落在光幕上。
剛看了兩行,他的神情就變得古怪起來。
然後,他開始念。
「《第1625期封面專欄:深淵第四大君親臨——又一文明在庭院秩序下被重寫》。」
「《第1628期戰報追蹤:所謂解放,實為系統性剝奪——天國軍團如何拆解一整個位面信仰結構》。」
「《第1630期評論:休·亞伯拉罕的微笑——惡魔的微笑,最讓人噁心的笑容》。」
帝企鵝的喉結上下滾動。
馬格斯語氣依舊平穩。
「《第1634期特別調查:當持劍人降臨——原住民口述記錄中的純白災厄》。」
「《第1639期頭版焦點:深淵第四大君是否已將神戰視作遊戲?》。」
「《第1643期人物剖析:從舍己者到深淵大君——休·亞伯拉罕的蛻變意味著什麼?》。」
「《第1648期戰地觀察:庭院式占領的五個步驟——如何在一周內瓦解一個位面的自治體系》。」
「《第1650期社論:我們是否低估了這位黃金暴君的狼子野心?》。」
馬格斯翻頁,神色越發微妙。
「《第1654期深度報導:無聲的吞噬——天國,不,深淵如何以戰爭為名改寫歷史敘事》。」
「《第1659期:深淵第四大君的戰爭美學——精密到令人窒息的毀滅》。」
「《第1662期特稿:休·亞伯拉罕是冷血無情的劊子手和陰謀家,一次次完美布局背後的冷血算計是否為自己圖謀天國的最高權力》。」
「《第1667期:天國庭院的擴張曲線——增長背後,是多少位面的消亡?》。」
帝企鵝已經開始小幅度搖頭。
祖宗啊,求你不要念了咕~
再念,哇達西真的要變成企鵝罐頭了。
馬格斯則是繼續念。
「《第1675期:深淵的第四顆星——休·亞伯拉罕為何被稱為『無情收割者』?》。」
「《第1679期:秩序還是枷鎖?天國統治下的「新文明樣本」》。」
「《第1683期深度特刊:當奇蹟成為武器——第四持劍人如何將『救贖』包裝為統治》。」
「《第1688期:被改寫的歷史——庭院軍團進入後的三十六項結構重組清單》。」
「《第1690期焦點觀察:休·亞伯拉罕的時間優勢——他是否正在提前收割未來?》。」
馬格斯頓了頓,視線掃過最後一頁。
「《第1694期:黃金暴君的邏輯——如果他是對的,我們是否還有選擇?》。」
「《第1699期紀念刊封面:休·亞伯拉罕的時代是否已經開始?》。」
「《第1700期魔杖人評語:休·亞伯拉罕有整整三千六百項罪名需要被羅列,世界應該聯合起來批判他的殘暴!》。」
在念到1700期的時候,馬格斯表情微末的看了一下撰稿人照片和名字欄。
帝企鵝已經瘋狂搖頭,翅膀幾乎揮出殘影。
「別念別念別念——」
馬格斯卻沒有停。
他補充道:
「第1700期由魔杖人報社新晉優秀魔杖士索羅斯報導。」
他繼續念下去。
「本期特別專題上線後,在魔杖人平台獲得九千三百三十三萬條點讚、九百萬條轉發、五十萬條評論互動,被評為本季度最具震撼力深度期刊。」
帝企鵝的臉色開始發青。
馬格斯語氣平直地往下讀。
「作者索羅斯在專欄互動中表示:『休·亞伯拉罕的崛起不是偶然,而是一個危險趨勢的縮影,他代表的不是單純的個人野心,而是一整套吞噬式秩序的擴張模型。如果我們對這種力量視而不見,那麼有朝一日,我們也會成為庭院秩序下的結構樣本。』」
「索羅斯語重心長的對讀者說;『這不是抹黑,而是警示。感謝各位讀者的支持,你們的點讚與轉發證明我們仍然擁有發聲的空間。』」
馬格斯讀完,光幕收起。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聲響起,夏修笑得燦爛。
「喔噢,無情收割者,狼子野心的陰謀家,黃金暴君,深淵第四大君……」
他歪了歪頭。
「你們還挺會取綽號。」
帝企鵝已經快哭出來了,夏修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
「索羅斯,這是你的名字吧。」
他慢條斯理地複述。
「第一千八百零三條——以重構秩序為名,對拒絕加入庭院體系的族群實施系統性圍剿,這是種族滅絕之罪。」
「第二千零四十七條——加大嘆息之牆的運用,限制被征服種族的超凡進階路徑。」
「第兩千一百七十四條——對低階生命實施所謂的啟明專政制度,實際上是將兩個附屬位面的居民編入庭院勞作序列,剝奪其自由選擇的權利。」
夏修念的越多,帝企鵝就越害怕,他都快嚇尿了。
「索羅斯,我可喜歡看你的報導。」他慢條斯理笑道,「三千六百項罪名……真是辛苦你啊,把我的罪名都寫出來了啊。」
帝企鵝徹底僵住,夏修站起來,手按在對方毛茸茸的頭上,那張充滿笑容的臉靠近對方。
「既然你這麼關心我。」他語氣依舊溫和,「那今天,我就給你當一回第一手採訪對象吧。」
「來,繼續羅列我的罪名,我聽著。」
帝企鵝索羅斯此刻被嚇得只有一個想法……
媽媽啊,我可能……無法回家吃飯了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