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我叫基里曼恩,我代表烏特拉馬爾向(2/2)
【他立刻率軍回師首都,僅用三天時間擊潰塞揚努斯叛軍,收復烏特拉馬爾城,並依照戰時審判程序處決所有參與政變的叛徒。】
【塔莉莎當眾將雷托王遺留的執政官印章交給基利曼恩,並要求他記住,復仇只能終結叛亂,治理才能拯救烏特拉馬爾。】
夏修的目光落在「埃涅阿斯」這個名字上——這是一位背著舊世界的屍體前進、被命運逼著建國、個人感情永遠要讓位給文明使命的英雄化身。
在傳說中,在特洛伊陷落後,[埃涅阿斯]背著父親,帶著族人逃離廢墟,遠離自己的故鄉,在海外建立第二家園。
【政變平定後,烏特拉馬爾人民推舉基利曼恩為唯一執政官。】
【基利曼恩廢除腐朽貴族寡頭制度,建立精英治國行政體系,推行土地改革、全民教育、法律修訂、工業復興與貿易擴展。】
【他將雷托王留下的治理思想制度化,將塔莉莎教給他的「名字與責任」寫入行政學院第一課,使烏特拉馬爾官員必須同時學習財政、法律、軍事、歷史與民生記錄。】
【在他的治理下,烏特拉馬爾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繁榮發展,成為五百世界中最穩定、最富裕、最具行政能力的世界之一。】
隨後,敘事記錄進入真正的烏特拉馬爾篇章。
【統一烏特拉馬爾後,基利曼恩沒有滿足於單一世界的繁榮。】
【他判斷五百世界戰場長期處於互相吞併與外來污染狀態,單一世界即便再富強,也終有一日會被星際戰爭或其他高等文明碾碎。】
【於是,基利曼恩開始向周邊世界擴張,在擴張途中,他表現出了極大的仁慈,對於願意歸順的世界,他保留地方自治權,派駐行政顧問、軍事教官、稅務審計官和工程團隊,幫助當地修復經濟、清理腐敗、重建防線。】
【對於暴政世界、奴隸世界、污染世界和軍閥割據世界,他則動用艦隊與常備軍推翻統治者,再建立新的總督府與法治政府。】
【在數百回合的時間裡,基利曼恩整合了數百個世界,建立起以烏特拉馬爾為核心的龐大星際文明;作為沒有干涉者的「野蠻文明」,烏特拉馬爾是第一個進入——星河霸權時代的國家。】
【烏特拉馬爾擁有成熟法律體系、發達貿易網絡、星際艦隊、常備軍團、行政學院、統一文化與跨世界後勤體系。】
【其麾下數百世界並非全部直接臣服於武力,更多世界是在看見秩序、繁榮與安全之後,自願加入烏特拉馬爾共同體系。】
【當前敘事狀態:烏特拉馬爾五百世界正在遭受多線壓力。】
【外部威脅:沃無徒污染星區。】
【外部威脅:門帝國殘留門徑。】
【外部威脅:未知高等星際文明。】
【內部風險:部分自治世界對中央稅制與徵兵制度存在牴觸。】
夏修正在翻看烏特拉馬爾敘事記錄的時候,指尖忽然停住。
[敘事之書]的白金書頁原本正在正常翻動,馬庫拉格、雷托·阿特雷迪斯、塔莉莎·歐緹恩、烏特拉馬爾五百世界的記錄一層層鋪開,可就在那些穩定的上層敘事之中,一行紅字突兀地擠了出來。
【你好,上帝們——】
這行字像是被人從書頁背面硬刻上去的。
它沒有遵循[敘事之書]的格式,紅色字跡在白金書頁上輕輕跳動,帶著一種強行撬開觀測層的粗暴感。
夏修看見它的瞬間,體內【黑印】也跟著出現波動。
那不是他順著血緣去尋找老十三,而是老十三透過血緣,在反向追蹤他。
「有意思,有意思……」
老十三竟然在[上層敘事者]的能力中,敲開了第四面牆。
夏修直接放開自己的偉大靈性。
金白色光輝順著[敘事之書]向下沉入五百世界深處,穿過烏特拉馬爾的星區邊界、行政航道、軌道防線和馬庫拉格主星,最後落在一座埋於行星深層的巨大設施之中。
那是一座規則觀測裝置,它的外殼由黑色金屬、藍白晶格和大量弧形環軌構成,核心區域懸浮著一枚緩慢旋轉的透明球體,球體內不斷閃過文明興衰、艦隊毀滅、城市焚毀和人口死亡的殘影。
裝置周圍,排列著數以億計的死亡訊息。
這台裝置無法真正改寫大泡沫世界。
可它能在極小範圍內,向紅色疤痕的敘事結構發出「質詢」。
也正是靠著這份沉重到無法被輕易抹去的死亡記錄,基利曼恩才從五百世界內部,強行把一句話送到了[敘事之書]的書頁上。
【——我叫基里曼恩,我代表烏特拉馬爾向上帝們發出對話!】
【——我叫基里曼恩,我代表烏特拉馬爾向上帝們發出對話!】
【——我叫基里曼恩,我代表烏特拉馬爾向上帝們發出對話!】
那句話仍在重複,一次又一次,永不疲倦。
夏修的偉大靈性繼續下沉,終於看見了站在裝置核心前方的男人,基利曼恩身形高大,披著藍白色統帥披風,胸前掛著烏特拉馬爾的執政徽章,身後站著一隊沉默的書記官、科學官和軍團將領。
他的臉色很疲憊,可他的眼睛很亮。
那不是狂信者看見神跡的眼神,也不是臣民渴望救贖的眼神,更像一個統治者在災難與戰爭中推演到極限之後,終於看見棋盤外還有一隻手,於是他決定親自向那隻手發問。
夏修的偉大靈性借著那台規則觀測裝置,凝聚成一道閃爍著金光的人型身影。
這道身影沒有完全進入五百世界,只是以投影的方式站在裝置核心之前,周身流動著白金色光輝,背後隱約浮現一輪黑色太陽,而那種來自更高敘事層的壓迫感,瞬間讓整座地下設施的儀器全部發出低沉嗡鳴。
書記官、科學官和軍團將領同時後退半步,只有基利曼恩站在原地,他沒有退後半步。
他看著夏修,眼中毫無畏懼,也沒有立刻跪拜,只是像一個執政者面對終於現身的外部變量,平靜地問出那個他已經準備了很久的問題。
「你……就是上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