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寶可夢與葫蘆娃(2/2)
現在收服萬新的寶可夢,也該輪到葫蘆娃環節。
夏修的偉大靈性再次鋪開,很快便鎖定在珀圖拉柏身上,下一刻,他抬手一轉,一道收束成環的空間褶皺無聲展開。
[莫比烏斯環]
空間被折了一下,而夏修本人,則直接從原地消失。
……
……
山谷中,炮火的餘溫還沒有散乾淨。
剛才那場巨構級別的交戰,把整個戰場打得像被天災來回翻過一遍,到處都是塌陷的山體、熔化的鋼鐵、被震裂的岩層和還在冒煙的裝甲殘骸。
珀圖拉柏站在一塊被炮火削平的高地上,目光仍舊停在遠處那片黑色要塞消失的位置。
他身邊聚著幾名部下,甲冑和軍大衣上都沾著泥,滿是灰塵的臉龐上充滿懵逼,顯然也還沒有從剛才那場完全超出理解範圍的戰鬥里緩過神來。
一名炮兵軍官最先開口,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還是藏不住震動。
「大人,那個從天上降下來的巨構……到底是什麼東西?」
另一名工兵統領抹了一把臉上的灰,皺著眉接話道:「問題不只是那台機體,那裡面的人更可怕,他明顯不是這顆星球上的存在……他應該就是傳說中外界面的生物?」
「他到底是敵是友?」
「如果他是來接管洛霍斯的,那我們拼到現在,豈不是只是給另一個更可怕的統治者清路?」
還有人低聲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忌憚。
「可如果沒有他,我們現在大概已經被那座黑色要塞碾成灰了,至少從結果來看,他確實幫了我們。」
「大人,您覺得他來這裡,對整個洛霍斯……到底是好是壞?」
珀圖拉柏沒有立刻回答,因為他已經感知到——他來了,那位巨構機體的駕馭者來了。
前方的空氣忽然輕輕一折,空間像一張被人從中間捏了一下的薄紙,隨後,夏修從那道摺痕中走了出來,突兀得像原本就站在那裡。
反抗軍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舉起了武器對準了喜歡神出鬼沒的牢夏。
珀圖拉柏則是瞳孔微縮的看著夏修,他如同其他葫蘆娃兄弟一樣,在看見夏修的時候,他體內某種沉寂已久的東西,就像被什麼力量直接喚醒了。
血脈、靈性、本能、記憶,甚至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某種「源頭感」,全都在同一時間指向了眼前這個男人。
那種感覺過於強烈,強烈到珀圖拉柏幾乎不需要任何邏輯推導,就已經在心裡得出了一個答案。
所以下一秒,他根本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厲聲下令:
「所有武裝力量立刻放下武器,不得對面前之人有任何一絲抵抗。」
命令落下,周圍的反抗軍都愣住了。
不少人甚至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手裡的槍還維持著舉起的姿勢。
那名炮兵軍官下意識轉頭看向珀圖拉柏,臉上滿是錯愕。
「大人,您說什麼?!」
珀圖拉柏卻沒有重複第二遍。
他的視線始終落在夏修身上,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壓住某種比剛才巨構大戰更劇烈的情緒,而後,他一步步走出人群,走到陣前,在所有部下難以理解的目光中,緩緩單膝跪地。
山谷的風吹過,掀動了他染著灰與血的披風。
而這位剛剛還在指揮反抗軍攻打黑色要塞的統帥,此刻低下頭,聲音壓得很穩,卻還是帶著一點連他自己都沒能完全藏住的緊繃。
「我已等候您許久,我的智慧、我的力量、我所統御的軍隊、我將要重塑的這片山河,全部都可以屬於您,我只希望您能夠真正看見我的價值,而不是像這個世界上的其他人一樣,只看見我手裡那把用來砸開城牆的錘子。」
夏修看著面前的珀圖拉柏,倒是沒有讓這孩子跪太久,他伸出手,直接把人扶了起來。
一如既往,老父親簡單的用自己的偉大靈性向珀圖拉柏交代他的來歷以及自己的目的,同時他還還不忘誇獎對方的能力:
「你剛才的表現,我都看見了,你在工程、構築、攻城、生產調度和戰爭推演上的天賦,確實很強,甚至可以說強得非常完整。」
「珀圖拉柏,你的領域能力,在某些方面跟我的領域能力很像。」
此子的領域能力類我——這是夏修對於珀圖拉柏的最高評價。
說到這裡,夏修頓了一下,老父親現在比較好奇老十的經歷,畢竟他好像跟莫塔里烏斯一樣,拿到都是父慈子孝的劇本。
珀圖拉柏聽到這裡,沉默了幾息,還是跟夏修說起了自己的經歷。
「我最早落下來的地方,是洛霍斯城邦外的一處深峽,那裡常年刮著寒風,白天能看見禿鷲和雪線,晚上能聽見山獸在岩壁後面磨牙,我在那片峽谷里獨自活了很長一段時間,靠著本能去找食物、找水源、躲避獵食者,也是在那個時候,我第一次知道,自己和這個世界上的其他人不一樣。」
「後來,山裡的牧民發現了我,他們覺得我既像怪物,又像神跡,於是沒有殺我,也沒有養我,而是把我獻給了洛霍斯的僭主達梅科斯。」
「達梅科斯給了我名字,給了我一整套看似體面的成長環境,所以在很多外人眼裡,他對我有恩,他把我從荒野撿回城裡,讓我從一個山谷中的異類變成了能夠站在高牆之內的人。」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從一開始,他就不是在養兒子,而是在養工具。」
「他很早就發現了我在數學、結構、鑄造、水利、彈道和工事設計上的天賦,於是他讓我去修渠,讓我去算山體承重,讓我去推演城防,讓我去設計攻城器和蒸汽動力系統。」
「我做出來的每一樣東西,都被洛霍斯拿去打仗,我設計出來的城牆、炮台、工廠和運輸軌道,也全都被刻上了達梅科斯的名字。」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遠處那片已經殘破不堪的黑色要塞廢墟,眼神里掠過一絲極淡的諷意。
「其實我不止會做這些。」
「我也設計過更好的城市規劃,想過怎麼讓山谷里的水系更穩,想過怎麼讓礦井和工坊不再靠人命去填,想過怎麼把那些只會拿著鞭子抽人的貴族從生產鏈里踢出去,讓工匠、工人和礦奴也能活得像個真正的人。」
「我甚至做過雕塑,畫過結構草圖,嘗試過把鋼鐵和石頭堆成不只是戰爭機器的東西。」
「但在達梅科斯眼裡,那些都沒有意義,他說我最有價值的地方,從來都不是創造美好,而是用最少的資源、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方式幫他把別的城邦砸開,把別人的牆推倒,把別人的工廠和礦脈搶回來。」
珀圖拉柏說到這裡,聲音里終於多出了一層壓不住的冷硬。
「後來我照做了。」
「我率軍平了一個又一個山地城邦,用自己設計的攻城錘、震波炮、滑軌重錘和山體爆破戰術狠狠干穿他們的外堡和主牆,讓洛霍斯的旗幟一路插進這片世界最深的山脈里。」
「那些本該寫著我名字的工事、那些我親手算出來的勝仗、那些靠著我的圖紙和我的腦子才真正建起來的軍工體系,最後全都成了達梅科斯的功績。」
「他在高台上接受歡呼,我在工坊里繼續畫圖。」
「他在宴席上給人講自己如何統一山脈、如何重塑秩序、如何讓洛霍斯成為這顆世界最強大的城邦,而我只是站在他背後的陰影里,像一塊會思考、會製造、會自己把自己磨出火花的零件。」
周圍的反抗軍聽到這裡,很多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因為他們知道,這些話一點都不誇張。
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洛霍斯的勝利、擴張和鋼鐵秩序,確實都掛著達梅科斯的名字,可真正懂行的人都明白,這一切的骨架和血肉,基本都是珀圖拉柏一手搭出來的。
僭主達梅科斯更多時候可以說是珀圖拉柏的掛件而已,有他沒他其實區別不大,而他反抗達梅科斯,自然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