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古老文明：奧托世（前偉大靈族）（2/2）
「我們現在其實正站在一個非常小的世界泡里，也就是說，現場還有別的奇蹟者在場。」
說到這裡，夏修額頭上的[提鞞耶之眼]已經泛起微光。
「還真少見，一個地方居然能一下子聚集三個奇蹟者……不過，如果你們還打算繼續藏頭露尾，那就別怪我先動手了。」
夏修的話音在核心艙中緩緩落下之後，那片空間短暫地沉寂了一會兒，四周的黑石晶體仍然在緩慢流轉著以太光紋，而大廳中央懸浮的靈能迴路也像是在呼吸一般微微明滅。
羅得仍然停留在半空之中，他剛剛收斂起同袍的遺體與那張多元宇宙地圖，翅膀還未完全收攏，但聽到夏修那句話之後，他的眼神也明顯警覺起來，因為他很清楚，如果這裡真的還有其他奇蹟者存在，那麼事情恐怕比剛才想像的還要複雜。
不過這種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
就在那句話落下後的片刻時間裡，一道柔和而清晰的聲音忽然從大廳深處響起，那聲音帶著一種幾乎可以稱為悅耳的韻律感，在這片充滿古老靈能結構的空間裡迴蕩開來。
「果然不愧是伊甸選定的受膏者。」
那聲音帶著明顯的讚嘆意味。聲音稍微停頓了一下，隨後繼續說道：
「從我們踏入這座黑石要塞的核心開始，你就已經察覺到了異常，這種對因果波動與奇蹟結構的敏感程度，確實遠遠超出普通奇蹟者的層級，也難怪偉大的拉克穆-勒上將你選定成新的靈族合作者。」
隨著這段話緩緩落下，核心艙的空氣忽然微微波動了一下，像是某種隱形結構被解除了。
緊接著，兩道身影從空間的扭曲之中逐漸顯現出來。
他們原本就站在那片世界泡之中，只是一直隱藏在某種靈能折迭結構里，而現在隨著對話的展開，那層隱藏也被主動解除。
首先出現的是一名女性。
她身穿一件極其古老的修道長袍，那袍子的布料並不是普通織物，而是由某種淡金色的靈能纖維構成，上面隱約繡著許多早已失傳的神學符號，而她的手中則握著一根極其誇張的權杖——那權杖幾乎比她本人還要高，頂端鑲嵌著一枚宛如微型恆星般緩慢旋轉的晶體。
她落地之後，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向夏修行了一禮。
動作既莊重又從容。
隨後，她開口說道。
「泰爾讓二號奧托世聯盟的人類代表，過去第二奧托世教會在人類世界的最高領袖，原泰拉墜星使者，同時也是靈族七聖在人類世界的總代言人——七聖大祭司法拉·昂提烏斯，在此向天國第四持劍人致意。」
與此同時，站在她身旁的那名男性也向前一步。
他看起來要年輕許多，身上同樣穿著修道服，不過款式明顯更加簡潔，而那雙眼睛則顯得格外銳利，像是一個長期研究宇宙結構的學者。
他同樣向夏修行禮，動作極為標準。
「原多倫多奧托世教會負責人，同時也是多元宇宙宇宙學研究者、七聖地區祭司——肖恩·格倫·馬卡斯，在此見過天國第四持劍人。」
羅得在聽見那一連串頭銜時，本來還算克制的神情忽然變了。
這位見多識廣、幾乎走遍多元宇宙航道的翼手龍製圖師，顯然對「奧托世」這個名字並不陌生，而當那名自稱七聖大祭司的女人報出身份之後，他的瞳孔便驟然收緊，原本沉靜的目光中立刻浮現出一種極其鋒利的寒意。
他緩緩抬起頭，翅膀微微展開，那雙鳥類的眼睛死死盯住法拉·昂提烏斯，聲音也隨之低沉下來。
「奧托世……」
羅得的聲音驟然變得凌厲。
「雅煞珥……」他的翅膀猛地一震，「是被你們殺死的的吧！」
一旁的肖恩則是站出來，這位自稱多元宇宙宇宙學專家的祭司先是輕輕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種明顯帶著遺憾意味的表情，然後才緩緩開口。
「關於這一點，我必須先澄清一件事情。」
他的語氣十分平靜。
「眼前這位基拉德十二號魔杖士的死亡，並不是由我們直接造成的，雖然從因果關係上來說，這件事情確實與奧托世有關，但如果你真的了解黑石要塞的結構，就會明白事情遠比你想像的複雜。」
他說到這裡時，目光微微轉向那座懸浮在大廳中央的靈能王座。
「靈族發現有人繞過限制，觸碰王座的時候，就已經派人過來阻止這種危險行為，而當時那位十二號魔杖士顯然已經在嘗試接觸要塞的控制結構，她估計就是依仗多元宇宙地圖的能力，繞過限制。」
肖恩的聲音微微低了一些。
「而問題就在這裡，你們那位十二號魔杖士太過不把黑石要塞當回事了。」
「黑石要塞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戰爭巨構，它本身是由奧托世地上王國留下來的裝置，而在這套系統之中，還存在著一個幾乎沒有人願意觸碰的安全機制——那是由偉大的拉克穆·勒親自設下的禁忌結構。」
他說到這裡時，羅得的瞳孔明顯動了一下。
肖恩繼續解釋。
「那個禁忌的本質，是一個被壓縮在要塞核心結構中的真空奇點。」
「它並不是普通的空間武器，而是一種極端的宇宙級保險裝置，一旦觸發，整個奇點會迅速膨脹，並在極短時間內改變周圍空間的物理常數，使得一切穩定的物質結構全部崩解。」
他的語氣依舊很平靜。
「更直白一點來說，如果那個奇點真正穩定並擴張，那麼只需要幾個小時，它就足以吞噬整個恆星系，並且在毀滅過程中重新書寫局部宇宙的物理規律。」
羅得的眼神更加陰沉。
肖恩則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個裝置最初被設置出來的目的，其實並不是用來對付普通入侵者，而是為了防止黑石要塞落入某些更危險的存在手裡——比如信仰世界吞噬者的沃無徒。」
他說到這裡時，聲音稍微停頓了一下。
「問題是，那位十二號魔杖士顯然不知道這一點。」
肖恩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具遺體所在的位置。
「她在嘗試接觸靈能王座的過程中，誤觸了那套機制，而當真空奇點在核心艙內短暫展開的時候，她幾乎是在瞬間被那股力量抹殺。」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遺憾。
「等我們察覺到異常並趕到這裡時，一切已經結束了，我們甚至來不及關閉那套結構。」
大廳沉默了一瞬。
肖恩隨後繼續說道。
「而且，這件事情對奧托世來說同樣不是一件好事。」
他輕輕抬起手，指向黑石要塞的內部結構。
「因為那套真空奇點裝置原本是要塞最重要的防禦手段之一，它的存在可以在極端情況下阻止整座要塞被敵人占據，可是十二號魔杖士的誤觸讓這套機制提前耗盡了能量並徹底失效。」
肖恩微微搖頭。
「換句話說。」
「黑石要塞現在已經少了一道原本極其關鍵的防禦保險。」
他看向羅得。
語氣依舊平靜。
「所以如果你非要說誰是受害者的話——奧托世其實也算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