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忍不住的人(2/2)
「醉拳、空手道、軍用格鬥術、綜合格鬥技、還有剛剛的靈活步伐……是最近才學會的?你之前似乎還用過摔跤……」
他用拳套抹去鼻下的血漬,抬眼看向白木承,「嗯,很拼嘛。」
這並非嘲諷,而是坦率的誇讚。
烈海王當然能看得出,與只會盲目模仿的千葉貴之不同,白木承的確是「學習」了大量技術。
在這一過程中,白木承所付出的汗水與努力,絕不會比任何地下鬥士少,甚至還要多得多!
但正因如此,烈海王才會不認同白木承的做法。
「迫不及待地學習、迫不及待地修行、迫不及待地戰鬥——沉浸於這一切的你,真的對那些格鬥技抱有『尊重』嗎?」
「你是否想著,只要學習更多高手的技術,就能贏得與強敵的勝利?」
「回答我,白木!」
「……」
烈海王的發問震耳欲聾。
白木承眨了眨眼,忽然開口低語。
「我剛剛被人問了一個問題——追求強大之路到底要怎樣走?又該如何面對途中的一切?」
「果然,我距離回答這一問題還差得遠啊!」
「不過有一點我卻很清楚——」
白木承抬起頭,反問烈海王,「烈先生,你覺得我的格鬥技到底算怎樣?」
「……」
烈海王頓了頓,「我不知道。」
他坦率回應,「空手道、拳法、摔跤、軍用、綜合、步伐……每一種都相當精彩,讓我能看到無數可能。」
「正因如此,我才會不認同你繼續遊歷學習的做法。」
「所以,抱歉,我無法評價你的格鬥技。」
「……」
白木承聽到這裡,忽然呲牙笑了起來,「是嗎?就連拳法的集大成者——烈海王,也不知道啊!」
烈海王皺了皺眉,有些不解其意。
但忽然,他卻注意到白木承的狀態改變。
白木承開始喘起粗氣,身體不自覺的顫抖起來,甚至冒出一層薄薄的汗珠。
「呼……呼……」
他深吸幾口氣,抬眼看向烈海王,並止不住地用拳套摩擦身體,顯得激動異常。
「烈先生,你說的我都懂。」
「窮盡一生追求一道——這種夢幻般的事,是你希望我去做的,所以我很感謝你。」
「而在你看來,我學習大量格鬥技,是對這些格鬥技本身的不自信、更不尊重,這對你來說是『正確』的事。」
「——但『正確』有用嗎?」
「……我忍不住。」
白木承越是琢磨,就越覺得開心,「沒辦法,但我就是忍不住啊,這種事情……」
「能體驗到新的招式、新的對手,學習到盡興,鍛鍊到盡興,打到盡興為止!」
「不知道盡頭在哪裡、不知道是否能成功!」
「但無所謂!」
「去探索、去興奮、去迷茫、甚至像現在這樣——被你訓斥和質疑。」
「包括我此時此刻的迷茫——這種理應被人討厭的事,竟然也能讓我感到無比開心,這種『遊歷』的熱情能讓我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白木承將兩隻拳套對撞。
「只要仍處於『遊歷』之中,仍在探索『何謂強大』的答案,我就會因此而雀躍不止,並且停不下來。」
「你能理解嗎?烈海王!!」
「……」
聽到白木承的回答,烈海王的雙眼略微睜大,隨即恢復如初,重新擺好拳擊站架。
他無法再說什麼,內心卻想了許多。
或許我該對你說抱歉,白木。
我原以為,你只是有一個「運氣很好」的傲慢之人,得到一些優秀的機緣和教導,便自認為走在一條無敵之路上,對那些技藝毫無尊重之心。
但現在,我懂了。
對你而言,道路盡頭的結果只是裝飾,只有遊歷途中的行動與熱情,才是你想要的——自我存在的證明。
這亦是一條道路!
「……」
烈海王無法評價白木承這種人。
不同於想要強於父親的范馬刃牙,也不同於全身心投入空手道的愚地獨步,更不同於范馬勇次郎……
但卻切實「存在」!
看似三流的做法,實則熱血翻湧,已是上品!
因此,他默默做出決定。
這場拳擊之後,再找時間,去向白木承表達歉意吧。
畢竟,是自己單方面揣摩白木承的心思,還說要教導對方,可明明自己也還有不成熟的地方,甚至無法回答白木承的疑問。
這點需記下,並活用於今後。
「……」
在白木承身上,烈海王的確能看見格鬥手的光輝在,因此烈海王為自己先前的武斷評價而感到羞愧。
也罷。
在刨除掉「說教」的雜念後——今天,就先盡情享受這場拳擊吧!
「……」
白木承與烈海王的眼神交匯,兩人的身形忽然閃動,各自的右拳揮出,厚重的拳套轟然對撞。
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