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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惡果終自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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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

聽到樓上傳來腳步轟鳴,夜行背負雙手,輕聲感嘆,「九重大人必死無疑——會被他一手培養出的羅德姆殺死。」

「……未必。」

旁邊的白木承忽然開口,他仍在深蹲熱身,保持全身肌肉的溫度。

「在【噬謊者】面前可不能說謊。」

白木承朝斑目貘的方向努了努嘴,向夜行示意,「我們已經跟『羅德姆』告過別了,如果Q大郎能察覺到這件事——他就還可能把握住『生』。」

「嗯?」夜行微微一愣。

之前分出勝負時,他的確是聽見,白木承與赤木茂一先一後,分別對羅德姆說出「再見」與「永別」這樣的詞。

但羅德姆現在還活著。

所以,那兩句話不是為了誤導Q大郎麼?什麼叫沒有撒謊?

正在夜行疑惑之時,忽然從樓上傳來一聲悽厲的嘶吼。

「哇——啊啊啊啊!」

那聲音大得震耳欲聾,帶著極度的憤怒與暴戾,直擊人心

「……」

夜行眯眼沉思。

能發出這種吼叫的,自然是樓上的羅德姆,可仔細聽起來又有點奇怪。

那聲音里有種迷茫……甚至委屈的感覺。

恍然間,夜行甚至覺得,羅德姆幾乎就要「哭」出來一樣。

羅德姆?廢棄大廈的殺人惡魔——哭?開什麼玩笑!

……等等!

夜行驚覺,猛地抬頭向上,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個人——羅德姆體內的另一個人格,也是那具身體的真正主人。

嘶吼的人是馬魯克!

……

……

樓上,六樓。

周圍被摧毀得一片狼藉,馬魯克也早已停止追擊,呆愣在原地。

「啊……啊……」

馬魯克摩挲雙耳,被子彈影響的聽覺逐漸恢復。

他吞吞吐吐地開口,「父……父親,我……到底是誰?」

「是父親的……兒子嗎?還是幫父親——殺人的羅德姆?」

馬魯克感覺腦袋裡亂糟糟的。

之前,被白木承等人短暫制服後,斑目貘為馬魯克戴上一枚耳機,連接到赤木茂那邊。

因此,馬魯克聽見了Q大郎的話。

Q大郎說,他襲擊了好幾個戰地村落,殺掉村裡的大人,留下孩子進行人體試驗,而馬魯克就是唯一存活下來的實驗對象。

這些話里的文字排列組合,不斷在馬魯克的腦海里翻湧。

他又想起最初見面時,Q大郎那扭曲的笑,以及對自己說過的話。

——好了馬魯克,我們走吧,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父親。

「……嗚,不對!」

馬魯克哭出聲來,淚水止不住地湧出眼眶,逐漸衝散了影響視力的清潔劑。

「我……不是馬魯克,也不是羅德姆……」

「啊——啊!你這個騙子,我到底是誰!告訴我啊!」

唰!唰!

馬魯克接連揮舞拳頭,一次次砸在周圍牆上,甚至讓整面牆壁都出現裂痕,碎磚塊不住地掉落。

然而,不會有人回答馬魯克的問題了。

Q大郎到底還是沒能意識到,追殺他的羅德姆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呆呆的馬魯克。

在極度的驚恐與錯亂中,Q大郎慌不擇路,從大廈六樓一躍而下,最終撲通一聲,摔死在樓下。

「啊——嗚……」

看著空空蕩蕩的眼前,馬魯克將嘴角都咬出了血,攥緊拳頭放聲大吼,「哇——啊啊啊!」

因為人體試驗的緣故,馬魯克的武力極強,但心智就是個小孩子。

而在極度的迷茫與痛苦中,馬魯克的大腦啟動了自我保護機制,開始驅動身體發泄,瘋狂地打砸周圍一切!

咚!轟!嘩啦……

此時的馬魯克,就像是個被父母拋棄的孩子,只能用耍賴的方式,儘可能地保護自己。

……

……

聽著樓上的騷亂,斑目貘輕輕嘆了口氣。

「Q大郎本不會被馬魯克殺死,是他自己種下了『業』,不相信羅德姆會放過自己,最終死在了自己的『業』下。」

「的確如此。」

夜行點點頭,微微眯眼道:「總之,Q大郎已死,這場賭局的勝負將在貘大人與赤木大人之間決出。」

說到這裡,夜行忍不住笑了,「老實說,相比於Q大郎,我還是更期待你們兩位的對局。」

「哈哈,夜行先生真是好興致。」斑目貘輕笑幾聲,而後抬頭向上,「不過,就這麼讓馬魯克在樓上發瘋,真的好嗎?」

「……」

夜行心道果然,畢竟斑目貘的目標就是羅德姆的武力,沒理由直接放棄。

而若想制服失控的馬魯克,除夜行之外,在場也唯有一人有機會……

「呵呵,我們能做的只有這些。」

赤木茂叼著煙,目光看向白木承——對方已經做好熱身,走到辦公室門口,「剩下的交給你了,承君,讓我再看一次你的斗拳吧。」

「……好啊!」

白木承高舉拳頭,離開眾人視線。

夜行看懂了那位【神域之人】的心思。

相比於另有目的的【噬謊者】,赤木茂留在這裡明顯更加奇怪,不符合坊間對其性格的傳聞。

但如果赤木茂的目的,是為了見證白木承與馬魯克之間的勝負,就能說得通。

原因無他——身為「公證人」的夜行自己也想看看。

拋卻賭局、廝殺、陰謀詭計等等一切,將白木承與馬魯克擺在一起,究竟是哪一方更強!

……

……

六樓。

白木承從樓梯上來,走出陰影,到了被月光照亮的走廊中,出現在馬魯克的視野里。

馬魯克的拳頭上都砸出了血,呼呼喘著熱氣,眼眶泛著滲人的紅,「我……是誰?」

白木承脫下上衣,露出一塊塊流線型的肌肉,無奈撓了撓頭。

「嗯,抱歉,我不知道你是誰。」

他雙臂張開,擺出桑吉爾夫的格鬥展架,動作要比幾分鐘前嫻熟了不止一個檔次。

白木承呼出一口熱氣,「但我們可以試著去想,到底應該『怎樣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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