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業火劫灰,七情之傷(1/2)
陳敘人在暗室中,兔起鶻落,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祝仙婆。
耳畔卻聽到小刺蝟驚呼:
「陳道友,外面的水滔聲好像又響起了。」
陳敘便匆匆掃了一眼方才被自己收入煙火廚房的灰燼詞條:
【偽河神業火劫灰,凝丹境魔體邪修經由業火燒化,遺留劫灰一撮。
加子時無根水、文海墨池淚、鹿鳴解元血,揉製成丹丸,可獲得躍龍丹一顆。
服食後可以修為大漲,一刻鐘內擁有縛龍回浪之力,藥力消散後神力消失,依具體情況,修為有一定機率可增長一個小境界。】
這匆匆一掃,信息量極大。
陳敘都險些看花了眼,被他殺死的祝仙婆居然是凝丹境?
這就等於說,陳敘以通脈境的修為,跨越一個大境界殺死了敵人。
陳敘從來不知,自己的真正實力原來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
但想來,那祝仙婆百殺而不死,手段之奇詭、強橫,亦是陳敘面對過的所有仇敵中,最強的那一個。
原來是凝丹境,這便不奇怪了。
而陳敘手起刀落,斬殺了這等敵人,亦可想而知,他自身實力其實是一直被低估的。
這一瞬間,陳敘竟然生出一種隔世般的恍然:原來這才是我?
魏源正焦急提醒,陳敘兩手抓住關押它的鐵籠輕輕一扯,這鐵籠頓時被他如紙糊般扯開。
小刺蝟猝不及防身體往前一傾,便被陳敘接在了手中捧住。
陳敘捧住小刺蝟,大步踏出暗室。
那布滿奇異花紋的厚重石門被他抬起一腳轟然踢開,碎石四散迸射。
下一刻,只見天光乍明,眼前是殿宇重重的河神廟後殿。
廟中,卻有一道道有別於普通村民的白衣身影正在倉皇奔出。
這些白衣人有男有女,看起來都只有十四五歲。
他們束髮戴冠,做道童打扮,此刻卻一個個口鼻流血,喉嚨里吐出了一隻只好似是蟾蜍般的小東西。
那些蟾蜍落地即死,自行化作一灘血水。
白衣人們驚慌大喊:「仙蜍都死了,師父定然也出事了,怎麼辦?我們也要死了!」
有人抬眼看到陳敘捧著小刺蝟出現,頓時驚怒道:「你是誰?這是師父的小妖,怎地在你手中?」
更有人反應極快道:「不對,定是這人害了師父!」
滿場寂靜了一剎那,眾白衣人表情各異。
有人臉色變幻,似悲似喜;
有人神色驚恐,茫然無措;
有人憤怒慌張,蠢蠢欲動……
陳敘卻僅僅只是在見到眾多白衣人的瞬間微微挑眉,然後他腳步不停,身形似如一縷清風般,似慢實快地掠過了廟宇內的重重道路。
因為他聽到了更遠處,那村外大河翻湧的聲音。
怒濤轟鳴,還有村民在驚呼哭泣:「河神發怒了,河神又要發怒了,嗚嗚嗚……怎麼辦?」
廟宇中,村莊裡,俱是一片亂象。
有白衣人見陳敘無視他們,整個人只如一片清風飛掠,下意識想要抓他。
卻不料就在手伸出去的剎那,忽然一縷火焰從腳底生起。
那大火來勢迅疾,不過頃刻就將偌大一個人生生吞噬。
白衣人慘叫起來。
而這還只是一個開始,有一人腳底起火,便有二人、三人,乃至十數人。
全場所有白衣人都渾身烈焰,慘叫倒地。
魏源都看呆了,它不由回過頭去驚聲說:「陳道友,這些人……」
陳敘道:「並非是我出手,而是那祝仙婆與這些人之間或許早就存在神秘契約。她受烈火焚身而死,這些人便也同等在烈焰中死亡。」
這種神秘契約,陳敘聽馮原柏提過。
有些邪修手段極為酷烈,會在身旁所有依附者體內種下密咒。
主體一旦死亡,從者便無一不消亡。
這也是邪修極為難纏的一點,因為種種禁咒,邪修從屬往往都是抵死忠心的。
不忠心不行,不忠心就是死。
單從這一點看,邪修比之正道簡直似要厲害不知道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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