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夢耶?非也,氣煞寧公子(1/2)
「唳!」
金雕雙翅展開,劃破夜空時,小刺蝟朗朗的誦詩聲猶在夜色中迴蕩。
它滿懷激越,心緒潮湧。
小童一般清脆的聲音卻又抑揚頓挫,與詩中意象相合,似乎攜帶了千古的愁思,又自有一種出離於人間般的灑脫。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願當歌對酒時,月光長照金樽里……」
它動情地讚頌:「陳兄,謝你這杯醉靈酒,謝你這首問月詩,你我對酒當歌,浮一大白!」
月光中,青年的聲音疏朗一笑:「阿源,你我共飲,月光當不寂寞。」
酒香隱隱約約,隨風飄來。
寧思愚坐在金雕背上,此刻卻有些聽呆了。
他口中喃喃:「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這便是詩成青煙的文字?
不,這何止是詩成青煙?為何在我聽來,此詩已是超越世上多數青煙詩?
是誰?究竟是什麼人,在這偏僻小城的荒野中寫下這等名篇!
快,雕兒,向東飛。」
金雕應聲轉向,雙翅一展,立刻循聲飛去。
越是離得近,酒香便越是輕盈漂浮,流動在空氣中,融化在月光里。
寧思愚雖然很少飲酒,見識卻不少,他微微聳動鼻翼,不由贊了聲:「好酒,靈性十足,雖未至妙品,這酒香卻是不俗。
能隨意在野外飲用這等美酒,對方定是身家非凡之人。
莫非竟是哪位儒道高士在此?
可是如今尚在人世的大儒……卻不曾有誰姓陳。
到底是誰?
不,不對,有妖氣!」
寧思愚一驚,連忙微微按捺住金雕的飛行速度,心中則是矛盾重重:「有妖氣,與那人對飲的竟是一小妖?
此人親近妖類,我、我到底要不要與其結交?」
寧思愚心中矛盾重重,他乘坐金雕飛在空中,明明面對的是朗朗月光,可他的心深處卻有諸般念頭,如同流光滾過。
一剎那已是萬千思慮,百轉千回。
他卻不知,遠處的陳敘已經發現了他。
畢竟是那樣大一隻金雕,陳敘又不是瞎子,他且神思敏銳,又怎麼可能發現不了異常?
同時,陳敘還察覺到了金雕徘徊輾轉的舉動。
又有寧思愚稱讚酒香時,一個【點讚+150】跳了出來。
陳敘立時微微揚眉。
魏源飲了一杯醉靈酒,就又開始暈暈乎乎。
它也見到了金雕。
作為刺蝟,它天性有些害怕這樣的猛禽,不由得帶著醉意靠近陳敘道:「陳兄,天上、天上好大一隻雕,叫得我、叫得我好心慌。」
小鼠已經沉睡在了靈囿囊中,陳敘便伸手叫魏源到自己懷裡來。
他從樹冠上站起身,帶著一身清風與三分酒氣,道:「此雕徘徊盤旋,恐有異樣。阿源既然不喜歡,我們便走罷。」
本來就是露天夜宿,宿到哪裡不是宿?
陳敘慣來不怕事,但也懶得惹事,不想見的人盡可以不見。他便抱起小刺蝟,足踏清風。
正所謂列子御風行,泠然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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