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龍骨水車,圖紙蛻變(1/2)
琉璃島上的極限反轉與驚險鬥爭,陳敘都不知曉。
他也不是神仙,既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也不可能事事都猜知無漏。
靈蟬玉衣倒是具有一定的占卜能力,但此物一旬只能使用一次,且每次卜算或多或少都要付出些代價。
因此陳敘也並不會每旬占卜。
除非是某一刻心血來潮,生出異樣感應,又或是有要事要詢問靈蟬玉衣。
璨星水君遙贈一縷風,使得樓船仿佛插上了翅膀。
陳敘便只覺今日經歷奇異有趣,有種傳奇故事照進了現世般的感覺。
樓船上,小刺蝟也如同小鼠般來到了客房的窗邊。
此處觀景甚好。
窗戶半開,可以看到夕陽長天的疾速消逝,也能看到玉盤一般的明月在暗淡的天光中逐漸升起。
而後,月光又將這浩渺的水面照射出燦爛的銀波。
魏源不由得感嘆了一聲:
「水天月色,亦是極致美景。陳兄,這船行如此之快,可是月光下,我又只覺得身下的船仿佛是在晚風中徐徐前行。
這般奇妙,那璨星水君的法術也當真是神奇。
不過,此妖前倨而後恭,我卻是不大喜歡他。」
小刺蝟一向來很有端方君子的風範,他極少這般直白地向陳敘表示自己不喜歡誰。
但說了一句不喜歡,他又覺得自己言語過分刻薄,臉上露出赧然,轉頭又說:
「可是聖賢又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他……他好像也沒有做什麼特別嚴重的錯事,我卻還是不喜歡他,是不是太過小心眼了些?」
這一說,倒將陳敘說笑了。
陳敘不直接回應魏源的話,卻反而問小鼠:「阿實,阿源說自己太過小心眼呢,你認為如何?」
小鼠阿實也蹲在窗戶口。
它一向跟著九爺東躲西藏,便是偶爾有不需躲藏的時候,也多半是身處在市井中,藉助人間的繁華氣息掩蓋自身妖氣。
而如此時這般,乘坐樓船,居高臨下觀看浩渺煙波——
這般景象它卻是前所未見的。
阿實只覺得,自從跟著陳敘,短短時日內,自己見過的風景竟比從前數年還要多,還要妙。
最有意思的是,它的視角完全變了。
它站得高了,自然也就看得遠了。
因此陳敘這般忽然一問,阿實回憶了一下魏源方才說過的話,便道:
「刺蝟是小心眼呀,那個什麼水君,你要討厭便討厭,要喜歡便喜歡,不論喜歡還是討厭,都不過是尋常事。
用得著這般放在心上反覆拷問自己麼?
比如我,我有時候不喜歡你這刺蝟,我便直說了,可從來不會強迫自己喜歡你。」
說完,阿實還吱吱吱地哼出了聲。
魏源:……
魏源頓時被說得整個刺蝟都呆住了。
它頭頂軟刺不由得倒豎起來,有那麼一個剎那,真是無地自容到了極點。
一向來都是它在小鼠面前表現寬宏大度,何曾有這一刻,它竟被小鼠說得面紅耳赤,張口結舌,而後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那麼此時此刻該如何是好?
難道是要轉身就逃?
那肯定不可能的,真要是走了,那可就是拱手讓位了。
可若是不走——
魏源呆了片刻,忽然就將雙手抱在身前,然後對著小鼠拱手作揖道:
「阿實你說得對,是我過於小心眼,扭捏糾結,心緒不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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