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玉京天都,大事將起(2/2)
她「啊」地發出一聲驚呼,口中則是如夢似幻般,近乎於帶著哭腔喊出那兩個字:「二郎!」
遊子歸來,父母何泣?
陳敘大步踏前,一把抄住那個掉落的木盆。
他一拂衣擺,雙膝跪地,口中呼喚:「阿娘!」
羅氏的眼淚便撲簌簌往下掉。
此後熱鬧歡喜,不必多提。
陳敘歸家,給整個小彎村都帶來了不小的震動。
他先時只是在家中與家人敘舊,撿一些能說的話題閒談,並將自己從璇天星斗界帶來的各種禮物交給家人。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足足有五百斤的九品靈米,玉髓靈米。
玉髓靈米性質溫和,即便是凡人也能煮製食用。
在璇天星斗界,有一部分凡人沒有修煉資質,但卻出身修仙家族,近親中有厲害的修仙者。
這類凡人能夠常常使用九品靈米,得到的最大好處就是體質增強,壽命延長。
雖是凡人,但健健康康活到百二十歲通常也不成問題。
陳敘的父母年紀都在四十左右,基本上已經沒有了蛻凡修煉的可能性。
因此陳敘對他們最大的期望也就是延年益壽,安康一世。
由於凡人的吸收能力有限,這五百斤靈米若單只給陳父陳母吃,他們足可以吃上三年有餘。
陳敘倒也不是小氣不願多給,而是怕給多了他們不好保存。
他此番回歸大黎國,雖然之後還要再去璇天星斗界,但並不是說去了他就再不回來了。
陳敘一直以來都在致力尋找一種能夠更加自由穿梭兩界的方式。
而在傾聽過風中詭語後,他則更進一步確認了,這種方式一定是可以實現的。
其中最大的著力點,則在於他的無間神通。
風中詭語不僅僅是加強了陳敘的體魄、神思,以及接收點讚的範圍。
同時被增強的還有他的無間神通!
此前,陳敘借道幽冥的範圍在三五十里之間。
而如今雖未實際施展,可陳敘只通過感應便已然明了,他若再次施展借道幽冥,至少應當可以一次跨越人間百里。
最強的是,他借道幽冥的每日施展次數,也從此前的五次,變成了十次。
哪怕並不馭氣乘風,陳敘只憑藉幽冥無間,如今也能瞬息千里。
這種神話般的能力倘若說出去,只怕整個大黎國都要震動。
當然,不必提幽冥無間,陳敘本來就已經名動天下。
他給家人留足了五百斤靈米,又留下了不少醉靈酒,以及各類低級丹藥。
有增補元氣的,有治病療傷的,還有他曾經在百戰墟攤位上特意購買的斷續散。
這種可以接續凡人與低級修士斷肢的靈藥,在璇天星斗界爛大街一般不值錢,可放到大黎國,卻堪稱神藥。
此外,陳敘又教導了陳平、陳安與陳璇養氣術。
好東西他有很多很多,可是給予卻需要適量。
盲目的餵養除了能夠讓家人物資充裕,還有可能帶來危機。
畢竟他又不可能時刻守在家人身邊,萬一來個不講武德的,趁著陳敘不在,豁出去對陳家人進行搶奪。
謀財害命,殺人奪寶——
就算陳敘過後能夠為家人報仇,可這又有什麼意義呢?
終歸大錯釀成,這卻絕非陳敘所願。
因此他必須要讓兄弟與小妹俱都成長起來。
此外,他又留下了眾多護身符紙給家人。
主要是護甲類,以被動激發類型居多。
也有攻擊類,這就需要陳家兄妹養氣成功以後才能使用。
還有幾件低級的護身內甲,這些則是在神機門購買。
九品上等的護身內甲價格不貴,可放到大黎國,即便是普通進士施以全力,都不一定能夠突破這種內甲的防護。
至於九品以上的,譬如八品、七品內甲,凡人無法穿著。
陳敘就算買得起也沒有必要。
八品以上的內甲已經自帶法器鋒芒,存在沉重壓力,凡人觸之即傷。
陳敘倒是買了,但主要是打算贈送給伍夫子以及馮原柏。
崔雲麒也有份兒,陳敘與他的交情雖然算不上十分深厚,但崔兄義氣從不作偽,自然不能忘記這位。
這一日,陳敘在家中與親人敘舊,卻不知,被他念叨的伍夫子與馮原柏等人,恰恰也在念叨他。
伍夫子派遣了兩個護衛在小彎村暗中守護陳家人。
陳敘歸來,在村中傳出動靜,這兩名護衛自然立即快馬加鞭回了濟川縣,前去向伍夫子稟告。
而與此同時,身在雲江府的馮原柏,卻是因為另一種原因在提及陳敘。
馮原柏收到了一封隱晦而又可怕的密信。
這封密信來自上京,來自大儒李硯卿門下!
信中提到:聞道元自從上回主持南水北調結束,與二弟子同回玉京後,已有十數日未在京中露面。
紫薇學宮雖然接管了南北大運河周邊諸多事宜,看似權利大漲,在整個大黎天下都留下了赫赫聲威。
可是,身為山長的聞道元卻號稱閉關,秘不見人。
聞道元的二弟子江成也同樣以閉關的名義消失不見了。
「消失不見」,這個詞用得很微妙。
論理說,修行者閉關乃是常事,尤其是聞道元這種級別的大儒。
他若要閉關治學,莫說只是十數日,就是十年不見人,那都不是什麼稀奇。
可此番情況卻有不同。
一是南北大運河周邊還有許多事宜需要聞道元主持,聞道元偏要在此時閉關,難免讓人生出異樣揣測。
第二個異樣點則是,聞道元閉關的同時,紫薇學宮中卻有大量靈材被調入了皇宮中!
聞道元閉關,學宮中的靈材不供給這位山長,卻被大量調入皇宮?
莫非聞道元竟是在皇宮中閉關?
其三,皇帝輟朝了。
雖然說這位永徽皇帝近些年來常常怠懶上朝,可怠懶上朝與真正輟朝還是有區別的。
更何況,一向來即便皇帝不上朝,可是左相劉劭他上朝啊。
然而近些時日,就連劉劭也開始有了永徽皇帝的作風。
最近五日,劉劭更是蹤跡全無。
整個玉京,看似歌舞昇平,一切如常。
可是某些嗅覺敏銳的人物,已經開始感受到其中的暗流洶湧。
來信於是又問馮原柏:
陳敘可有蹤跡?
(本章完)